江城刑警隊裏,桂左見到了老薛,當桂左提出讓他幫忙調去宋輝資料的時候,卻被對方無情的拒絕了。

任憑桂左如何的死纏爛打,老薛始終沒有鬆口。

無奈的桂左和卓瑪離開了刑警隊,他很無奈的發現,想要找到宋輝有些困難了。

因為桂左發現,之前被宋輝賣掉的那家物流公司,現在根本找不到了,就算是在網上搜索,卻隻能看到一家位於中海同名的物流公司。

而且能看到法人的名字,不過卻不姓楊。

就在桂左猶豫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打進來的是個陌生號碼。

桂左下意識的掛斷了,畢竟現在的電信環境太亂了,經常會有很多騷擾電話打進來。

隻不過剛剛掛斷,那個號碼就在此打了過來,桂左這下有些猶豫了,他覺得也許是之前的胡雨換了個號碼打過來的。

於是桂左接通了電話,“喂!哪位?”

“……你是桂左!”對方傳來一個異常緊張的聲音,他像是在確認某件事情。

“對!我是……”桂左疑惑的說著,他明顯聽出了對方異常,不過他卻來了興趣,因為這個人聲音雖然有些嘶啞,但是桂左卻覺得非常耳熟。

“詭作律師事務所的桂左,你的同事裏還有個叫卓瑪的,還有徐東……還有張元平……對嗎?”

桂左聽到這裏全身一寒,不由變了語氣,“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桂左在想這家夥到底什麽目的,他打這個電話,到底是為了什麽?

“不可能……這怎麽可能……明明隻是一個夢而已,怎麽可能!難道說……那些事情發生過!”

對方突然慌張起來,他像是受到了非常大的驚嚇,聽筒裏傳來了對方砸東西的聲音。

桂左這一刻突然反映了過來,然後很是震驚的說道,“你……是宋輝!”

突然對方停止了動作,在經過了一分鍾左右的安靜後,對方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是!我是……啊啊……可我不是殺人犯的幫凶,我不是……”

桂左卻是冷靜下來,而後說道,“我正在找你,而且我知道你不是幫凶,現在我需要跟你見麵,告訴我你在什麽地方。”

“不!我不相信你……你是個騙子……不!”

電話掛斷了,不過幸好桂左做了錄音,因為當他聽到聲音有些熟悉,而對方的狀態不對勁後,桂左就已經做好了報警的準備。

而現在他身後就是江城市局,所以桂左一分鍾也沒有耽擱,直接把這個手機號報了過去,然後說了宋輝的名字,以及他父親的名字,並且給接警的警員聽了這段電話錄音。

很快這個案子就被送到了刑警隊,老薛調出了宋輝的個人資料,這個人目前在江城大學就讀研究生,據說學習曾經也不錯。

而江城大學本身也是一線大學,因此桂左覺得這家夥的學習應該也不錯。

很快的老薛就統治了江城大學所在區域的警員出警,然後桂左、卓瑪和老薛驅車趕往江城大學。

等到的時候,他們看到兩名警員壓著拚命掙紮的宋輝,從研究生的宿舍樓裏走了出來。

桂左告訴老薛,搞錯了宋輝應該是受害者,而且可能有一些妄想症。

老薛聞言表示明白,但卻說道,“我明白,隻不過他現在的攻擊性太強了,我想還是帶回去讓他冷靜一下吧!還有,要不要聯係他的家人。”

桂左聞言擺擺手說道,“不需要,等他冷靜下來,我和他單獨談一談,他就會好了。”

不過老薛卻是不依不饒的,問道,“可是那段錄音裏,聽他的話語,他似乎經曆了某個殺人的案子,並且還是其中的幫凶,你確定這也是他的妄想嗎?”

桂左看向老薛,反問道,“如果我說有個案子,死了將近十幾個人,而且就發生在一個月前的江城,你信嗎?”

老薛愣了一下,他像是回想什麽,不過他很快就搖了搖頭,說道,“這怎麽可能!這不可能,如果有這樣的案子,我肯定知道……”

“那不就結了,既然你不知道,那你還問什麽?”桂左模棱兩可的說著。

不過桂左卻是突然想到了一個人,於是對老薛說道,“對了,你可知道錢永誌這個人?”

“錢永誌?嗯!聽說過,據說這家夥挺那個的,非常的無賴,還開了一家黑賓館,查處了好幾次了,前段時間才把設備裝上,不過後台查看使用率,好像並不高。”

老薛皺眉的說道,不解的看向桂左。

“我希望你去查查他的父母,看看還有沒有在世。我認識的一個朋友,曾經說起過這個人,他聽說一個消息,說是他的父母好像已經有兩年多沒有出現了。

據他父母住的地方的人說,這老兩口是來江城了,可是我朋友認識他,他說重來沒見過錢永誌的父母。

你要知道,他的父母可是有養老金的,兩個人加起來每個月有一萬多!”

聽到這裏老薛的臉色就是一變,因為這種案件在全國範圍內並不是很罕見,所以社保養老現在許要領養老金的人每年都要提交體檢報告。

而老薛聽到桂左的這個說法,感覺很不可思議,他覺得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

不過桂左卻在這個時候又補充了一句,“人老了,外貌和樣子,就與其他同齡的人差不多了,所以就算拿著別人的身份證,一般的醫生也很難分辨出來的。”

老薛聞言心頭咯噔一下,他覺得桂左好像知道一些什麽,但是他沒有追問,而是默默的記下了這件事情。

其實桂左也不知道錢永誌和王康到底什麽情況,但是桂左心裏明白,既然胡雨和宋輝的人生都發生了變化,那麽錢永誌的人生也應該發生了變化。

不過對於這樣的人渣,桂左不覺得他會做出什麽好事兒。

當然桂左知道這番話,會引來老薛對他的懷疑,但是他不在乎。

回到警局後,桂左沒有第一時間跟宋輝接觸,而是給他一個冷靜的時間,否則的話桂左根本無法與他溝通。

至於老薛有了桂左的那些信息,於是他立刻安排了幾名警員便衣去錢永誌的賓館,進行便衣偵查。

一旦發現了錢永誌有非法經營行為,直接把他拘了再說,然後再順騰摸瓜,要求他說出父母的下落。

終於在過了一個小時後,桂左走入了審訊室,不過因為宋輝並非嫌疑人,所以他沒有被銬起來。

但是他看到桂左後的樣子,還是顯得非常驚懼。

而桂左卻是很是平淡的說道,“別怕,你不是什麽幫凶,也不是罪犯,更沒有犯罪。不然的話,警察會把你銬在審訊椅上的。”

聽到這番話,錢永誌這才放鬆下來,他有些手足無措的說道,“可是那個夢裏,我真的殺了人,我能看到的,那些血……還有吊起的屍體,還有還有……溶……溶屍的過程……

那些都好真實,好可怕……”

桂左邊聽邊給他倒了一杯水,宋輝雙手握住了杯子,哆哆嗦嗦的。

而桂左卻是說道,“不光是如此吧!夢裏的你很有錢,有非常多的錢,是個富二代……對不對!”

宋輝愣住了,吃驚的看向桂左,“你……你怎麽知道的?你還有一個小未婚妻……叫胡子璿,而你未來的嶽父應該是胡雨,他是當下網絡上最火的網絡小說作者之一……對不對?”

宋輝的臉色越發的驚恐起來,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桂左能看出,宋輝的表情中,帶著抗拒與期待。

而桂左卻是笑著說道,“這個問題我很那難你解釋,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件事情的確應該發生過,可是現在這一切都變了,你現在就是你,你的夢真的就是個夢。

或者我可以這樣解釋一下,你夢裏的事情,可能是另一個平行世界裏的你做過的事情,並不是現在的你做出的事情。”

然而宋輝卻說道,“西安……九人祭……液氮殺人……是你救了我……”

聽到這裏桂左一下子閉嘴了,但是他現在的記憶中,九人祭的案子卻有兩個不同的版本,其中一個是有宋輝參與的,而另一個是他通過能力從卓瑪那裏了解到的。

而這一個是沒有宋輝參與而破案的版本,目前當下的情況就是後者。

因此桂左不想承認,因此一直在強調,“那些都是你的夢,你父親以前是送貨的司機,現在還是在物流公司開大貨車,你的家庭現在很普通,但是你已經讀到研究生了,難道這一切不好嗎?”

但是宋輝的眼神卻變得像是餓狼一般,惡狠狠的問道,“你肯定知道什麽?你肯定知道……告訴我……我怎麽才可以回去……回到那個富有的我……告訴我!你肯定知道的……告訴我……”

說著宋輝就撲向了桂左,不過桂左卻沒有躲避,而是一拳將宋輝放倒,直接將他按倒在地上,一把扯開了宋輝的衣領。

而在他脖子下方胸口上方的位置,一道白生生的刀疤赫然出現,這讓桂左不由的一愣。

因為如果這個世界,並沒有發生胡雨的連環溶屍案,那麽宋輝就不會去西安,那麽他也不應該有這個傷口。

但是麵前的宋輝有,而且他還記得原來那件事情是什麽樣的。

這個發現讓桂左困惑不已,但是他想要帶走宋輝,恐怕不拿出個合理的理由,想來老薛不會讓他把人帶走的。

因此桂左盯著宋輝,問道,“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宋輝點點頭,然後桂左繼續問道,“老薛你應該也很熟悉吧!這刑警隊裏的一些人,想來你也應該熟悉了……看來你的這個記憶是完整的……對不對?”

宋輝依舊是點頭,而後桂左說道,“你本身是無罪的,但是你之前給我打電話,和後來警察找到你後,你這一係列的表現,都讓他們開始懷疑你了。

因此如果按照你現在的狀態,隻有兩個結果,一是你按照記憶胡言亂語,最後被拘留十五天到一個月,然後放出去。

二是你被當作精神病,直接被送到精神病院,成為一個瘋子。

但是你有第三條路可以選,那就是配合我,現在我就能帶你走。

所以做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