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雨親自來取那本畫冊了,桂左開門的時候,胡雨的表情有些焦急。
當他拿到畫冊的瞬間,問了一句,“這本畫冊沒離開過這裏吧!”
這話讓所有人都是一愣,但是徐東反映很快,直接反問道,“你什麽意思?懷疑我們的職業操守嗎?”
胡雨一愣,卻是看了看周圍,而後壓低聲音異常憤怒的說道,“舉辦方把拍賣會的時間推後十天,他們說昨天有人把拍賣畫冊,上傳到了網上,現在已經傳播開了。
目前有很多國家正在施壓,要求停止這場拍賣。
現在拍賣方,一邊在調查是誰泄漏了畫冊,一邊在跟各方麵溝通。
而我正好在昨天晚上,把畫冊借給了你們,所以……”
桂左此刻站了出來,“胡雨先生我們是律所,我們做的是幫助客戶解決麻煩,而不是製造麻煩。所以如果你不信任我們,那麽……畫冊你已經拿到了,您現在可以走了。”
胡雨看著桂左,一臉的不可思議,反問道,“真的不是你們?”
“為什麽一定是我們,你既然選擇了我們,就不應該抱有懷疑,如果您懷疑了,我還是那句話,請您離開!”桂左的話說的不卑不亢,並且把氣氛壓的死死的。
這一刻胡雨突然放鬆下來了,他一頁頁的翻看了一遍畫冊,而後說道,“我相信你們!”
胡雨離開了,桂左的臉色卻難看的厲害。
而後桂左離開了律所,他沒有下樓,而是直接去了這座寫字樓的頂樓,在這裏他給老薛打了電話。
“那個老郭搞什麽,昨天他剛剛掃描了畫冊,怎麽這麽快就被傳到了網上!”
電話裏老薛麵對桂左的質疑,解釋道,“事情出了一點問題,之前老郭是用網盤存儲的圖片,可也就是昨天晚上,網盤所在的網站發生了一次‘撞庫’,許多人的網盤裏存的資料都被盜了。
很不幸老郭的也中招了!”
撞庫是黑客通過收集互聯網已泄露的用戶和密碼信息,生成對應的字典表,嚐試批量登陸其他網站後,得到一係列可以登錄的用戶。很多用戶在不同網站使用的是相同的帳號密碼,因此黑客可以通過獲取用戶在A網站的賬戶從而嚐試登錄B網址,這就可以理解為撞庫攻擊。
桂左記得在五年前就曾經發生過一次大範圍的“撞庫”事件,當時整個網絡中很多網站都癱瘓了,其中就有一家網站的網盤應用,因為被大量的“撞庫”破解,宣布下架網盤功能。
但是在這個節點上發生“撞庫”事件,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
不過桂左卻不在意這些,因為目前他新出現的隔空“控物”的能力,似乎有點失控的跡象,所以他正好趁這個時間找個地方躲起來,好好的對這個能力進行一番訓練。
而老薛這個時候對桂左說道,“真好你打電話過來了,我也不用再給你電話了,晚上江城大學老地方見!好……”
掛斷電話後的桂左,剛剛回頭卻猛然看到一個帶著口罩兜帽的家夥,就站在他身後。
他居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時候過來,而還沒等桂左反映過來,對方居然一頭撞了過來的,直接將桂左推到了樓頂邊緣。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幾乎容不得桂左有任何的反抗,對方已經抱住桂左的腳,一把將桂左掀了出去。
“完蛋了!”
這是桂左在身體騰空的瞬間想到的,而後他的身體就開始快速的下墜。
桂左所在這棟寫字樓是江城最高的樓,整體高度在三百米,而根據自由落體的速度公式計算的話,桂左下墜的時間大約為十五秒到二十秒之間。
這是個很短的時間,而這座大廈的外立麵幾乎全都是玻璃,並且桂左被掀出去的時候,距離大廈外立麵大概有一米五以上的距離。
現在桂左就是想依靠大樓外立麵阻止自己下墜都不可能,並且下墜的速度非常快,等到桂左從最初的絕望中反映過來,開始想辦法自救的時候,十秒中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此刻的桂左也不知道腦子抽了,還是怎麽回事兒,他居然想到,如果從下落一開始,他就打開手機上的段視頻,是不是在臨死前還能看一段完整的搞笑段視頻呢?
而這個想法卻是一閃而過,最後桂左徹底放棄了,在即將落到地麵的瞬間,桂左突然下意識的想到,自己既然可以控物,那麽能不能利用這個能力控製自己懸浮在空中呢?
此刻桂左已經看到了迎麵而來的地麵,下一刻他居然就這麽懸浮在了半米高的空中。
這一刻桂左突然覺得,自己活過來了,不由的鬆了一口氣,而後他的身體就這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但就是這麽短暫的滯空懸浮,讓桂左整個自由落體的動力幾乎全部卸掉了。
不過這股力量還是保留了那麽一點,所以最後落地的這一下,還是把桂左摔暈了過去。
樓頂的人最後在頂樓向下看了一眼,而三百米的高度,或許他隻能看到一個小小的人影,不過從這個高度摔下去,幾乎沒有人能活著。
尤其是他把桂左掀下去的地方,是這座大樓外立麵最平整的地方,並且下麵是結實的水泥地麵。
“啊!”隨著一聲女人的尖叫傳來,身在三百米之上的那人,確信桂左已經死了,於是他快步的離開這裏。
救護車很快到了現場,很快急救醫生就在桂左身上找到了他的身份證,於是聯係了物業詢問有沒有一個叫桂左的業主。
於是物業的人分別給大廈裏的每家住戶去了電話。
當徐東聽到物業的人說,“你朋友跳樓自殺了,希望你能通知他的家人。”
徐東拿著手機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好半天他才跟坤叔跑到了樓下,卻隻看到了救護車的尾燈。
最後在趕去醫院的路上,徐東給卓瑪和張元平打去了電話,最後在坤叔的提議下,徐東給老薛去了電話。
不過老薛沒有趕往醫院,而是直接去了桂左墜樓的現場。
在周圍群眾指認墜樓地點的時候,許多人反映這個墜樓的人很奇怪,掉下來後居然還沒出血,而且醫生抬走的時候還給那人戴上了氧氣罩。
聽到這裏老薛不由的看向樓上,他發現大廈的外立麵沒有任何打開的窗戶,那麽首先值得懷疑的地方就是頂樓了。
不過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居然沒有出血,老薛為桂左捏了一把汗。
到了頂樓,老薛看到頂樓的步梯間裏滿地的煙頭,顯然這裏經常有煙民聚集。
而走到通向樓頂的那道門,老薛讓痕跡科的人在這裏提取掌紋和指紋等證據。
最終老薛來到了頂樓,他開始回憶桂左給他通電話的時候,他能聽到有風聲,而在三百米的頂樓,風的確不小。
並且在地麵上,老薛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痕跡,顯然地麵上曾經留下腳印,隻不過有人刻意破壞了這些腳印。
這讓老薛確定,桂左絕對不是跳樓自殺,而是被人推下去的。
最後老薛在靠近大廈邊緣的地方,發現了兩枚清晰的腳印,而這兩枚腳印全都是腳尖朝內的。
一個人想要自殺,怎麽可能會腳尖朝內呢?
聯想到桂左之前跟他反映的情況,老薛不由的怒了,低聲怒吼道,“太猖狂了,居然敢殺人滅口!”
老薛現在的心情很是複雜,他感覺自己受到了挑戰,而且他幾乎可以確定,這是那個在西山鎮盜墓的團夥所為。
其實老薛很在乎桂左,畢竟桂左年紀輕有學識,有衝勁有闖勁,還很有責任感和擔當。
他曾經想過,如果可以老薛想在他退休前不管用什麽辦法,也要把桂左弄進刑警隊。
現在他真的很擔心,桂左到底傷的怎麽樣了。
於此同時,載著桂左的救護車,正在向江城醫院駛去。
可是在救護車後麵,有輛黑色的轎車跟在後麵。
車上的兩人全都帶著口罩,其中一人還帶著鴨舌帽,另一人帶著兜帽正是推桂左下去的家夥。
“你確定他死了?”
“確定!”
“其他人也要滅口!”
“看情況,如果他們沒有發現,這家夥是被我推下去的,那麽對他們下手會容易很多。”
“那要看你的運氣,希望警察沒有發現。對了,他之前跟什麽人通話,你知道嗎?”
“這個……我不知道!”
“廢物……”
“對不起!”
……
救護車上桂左緩緩的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身穿白大褂的急救醫生,他長長的出了口氣。
然後他說的第一句話,卻讓急救醫生愣住了。
桂左用很是虛弱的聲音說道,“等會到了醫院裏……你們把我的臉蓋住,直接推到太平間門口……”
負責急救的醫生是中年人,很是不解的問道,“小夥子這不符合規定啊!你還活著!”
“這不是規定不規定的,是一定要這麽做,否則我肯定會死!”
中年醫生卻是苦口婆心的說道,“這孩子,從樓上掉下來,腦子還給摔壞了。”
桂左卻是急了,但還是耐心的說道,“你看救護車後麵,仔細看!我敢保證,肯定有輛車,會一直跟著救護車的,那上麵坐著的就是要害我的凶手。”
“你不是自殺!”中年醫生非常吃驚,然後他按照桂左說道,通過救護車後麵的小窗戶向後看去,在經過了幾個紅綠燈後,他果然發現有一輛黑色的奧迪轎車,一直跟在他們後麵。
“小夥子,我哥們的車技不錯,要不咱們甩掉他……”
“不行,我就是要讓他們認為我死了……”
“你是警察吧!這案子應該很棘手,對不對?”
桂左聞言稍稍愣了一下,卻沒有繼續解釋,中年醫生一看,也降低了聲音說道,“行,我按照你說的去做。”
聽到這句話,桂左很是艱難的擠出個微笑,說道,“謝謝了。”
此刻的坤叔和徐東因為出來的較晚,所以他們為了趕時間,因此繞行了交通不太擁堵的路。
因此他們先於救護車到了醫院,而當他們看到救護車回來後,就急忙迎了上去。
結果他們卻看到,救護車上的桂左被白布蓋著臉,而且那名中年醫生為了足夠真實,還弄破了一袋車上備用的血漿,往桂左的臉和頭發上塗抹了一番。
所以桂左被推下來的時候,坤叔隻感覺心髒病都要犯了,徐東也是踉蹌了兩步差點栽倒。
“桂左……桂左……不要啊!這不是真的……”卓瑪不知道什麽時候,從一邊的停車場裏衝了過來,直接撲到擔架上。
隻不過卓瑪被中年醫生推開,快步的把桂左推進了急救大廳後麵的太平間裏。
徐東有些發懵,帶著哭腔喊道,“這他娘的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