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左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結巴了好半天，“這……我……他……假的吧！怎麽可能！”
劉雅婷也很意外，不過她也隻是微微蹙眉而已。
卓瑪笑盈盈的說道，“你要知道，肖建軍七十多了，往前推五十年是什麽年代，那個時候十七八結婚的人大有人在。所以我說這個瘋子至少有五十歲了，一點也不奇怪。
而他之所以這麽年輕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為，他從十五歲後背安排到那人身邊伺候著。
至於目的……應該就是接那人的班，而同樣的事情，三十年前發生過一次，而那次接班的人應該就是，已經死了的這位老壽星。”
劉雅婷似乎明白了什麽，可是桂左卻聽的迷糊了。
“什麽個情況，是我傻了嗎？怎麽就聽不懂你說的什麽了？”
卓瑪不想解釋，而劉雅婷卻罕見的開口了，“事情其實很明了，在古代華夏有很多看似很神秘的秘術。其中就有轉世人、鬼附身等等，其實這些傳說中，有些是某些家族刻意而為的。
他們為的是某些家族內擁有的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就好比出馬弟子一樣，一般的出馬弟子都是一個家族一個家族的。
為什麽出馬弟子不傳外人呢？
其實道理很簡單，什麽動物修煉成精了，那些都是扯淡的。
小紅是我從小養大的，狐狸這種動物很通人性的，它們比狗還要忠誠。
還有黃鼠狼也是這樣，並且這些動物，都可以在跟了主人很長時間後，理解一些複雜的命令，甚至是能聽懂我們說話。
是真的聽懂人說話，不光局限於主人的話，是人的對話它們都能聽懂，甚至於能夠理解其中大體的意思。”
桂左一臉的發懵，畢竟劉雅婷說的的確是鮮為人知的事情，可是這跟眼前的這個瘋子有什麽關係？
卓瑪這個時候接過了劉雅婷的話，說道，“這個瘋子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人形的保家仙。就是說肖家的人，把他作為了死去的那位老壽星的保家仙了。
不過這真的很難解釋，我以前學心理學的時候，一位教授是研究民俗的，他就提到過這種方式。
一些家族為了把一些秘密傳承下去，會在家族裏定下兩到三個傳承人，然後給他們每個人安排一個繼承人。
而在這個過程中，下一代的繼承人會出現多重人格顯現，起初並不會表現出來，但是他之前的傳承人如果死了的話，作為被繼承人的家夥，基本上會立刻發病。
因為在被傳承人的人格中，就有一個專門模仿傳承人的人格存在，一旦傳承人死亡，那麽這個人格就失去了壓製。
而肖家的這種方式很奇特，他們是結合了保家仙的馴化方式，等於是讓傳承人把繼承人當作保家仙來馴化，並且確保繼承人能夠成為多重人格。
然後在傳承人死後，繼承人才能順利的成為傳承人，之後經過幾年或者十幾年的人格融合，讓兩個人格融合在一起。
我猜的不錯，在這個瘋子身邊應該還有個繼承人，年齡不大應該在十七八左右。
如果瘋子不是出現了這種情況的話，他身邊應該會跟著這麽一個人。
並且這人終生未娶沒有子嗣，這就是成為繼承人和傳承人的代價。”
桂左盡可能在腦子裏整理了一下，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肖家樓的肖家有他們家族自己的秘密，而這個秘密的延續是依靠某個特定的人傳承下來的。
這死去的這位老壽星，跟西廂房的瘋子，其實就是傳承人和被傳承人的關係。
而在這個傳承的過程中，繼承人會出現雙重人格，而多出來的這個人格，才會是繼承了秘密的人格。
“我基本上理解了，可是雙重人格的人，不都是兩個人格隨機切換的嗎？”桂左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卓瑪很認真的解釋道，“所以我之前提到了神打，其實他們為了保證想要的那個人格能夠穩定的出來，因此通過神打的方式讓這人自我催眠後，長期穩定在某個人格下。”
說道這裏卓瑪打了個冷顫，“這個村子看似落後，其實這裏發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詭異。在我看來，這裏的人要比城市裏的爾虞我詐還要可怕。”
劉雅婷此刻突然說道，“有人來了！”
卓瑪聞言立刻閉嘴了，桂左反倒是一臉的無所謂。
肖建軍回來了，他手裏提這個飯盒，直接走到了西廂房開門進去了。
之後桂左他們就聽到，肖建軍斷斷續續的聲音，“慢點吃……唉，傻孩子……唉……熬過去就好了……以後你就是肖家的老神仙了……你二爺爺以前就是肖家的老神仙，他走了後就是你了。
孩兒啊！等我百年後，你可不能把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丟了！
唉……瘋吧！瘋兩年也好，這樣心裏的憋屈全都出來了，才能好好的當咱們肖家的老神仙！”
這聲音是從桂左的平板裏傳來的，原來就在剛才三人在西廂房門口的時候，桂左把一個微型的竊聽器丟到了廂房裏麵。
卓瑪聽著平板電腦裏傳來的聲音，毫不加掩飾的說道，“老大你這家夥太陰了，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
桂左仔細的聽著，說道，“這都是跟坤叔學的，他以前做律師，想要獲得關鍵證據，大部分都是用這種手段的。雖然不是很見光，但卻很實用。”
“爸，我不想當老神仙，我想結婚，我想……”瘋子的聲音響起，聲音清亮好聽。
肖建軍突然打斷了他的話，嗬斥道，“我不是你爸！記住了，等你熬過了這兩年，以後你就是肖家下一代的老神仙。他們都要供著你，都要養著你。以後你想睡誰家的姑娘，他們都要乖乖的送來讓你睡，明白嗎！”
“爸……”那聲音顫抖，其中帶著沙啞的味道。
啪！
應該是有人挨了一巴掌，而後肖建軍的聲音傳來，“你是老神仙，不能叫我爸，知道嗎！”
“嘿嘿！建軍啊！我是二叔……你知道嗎？咱們肖家守了二百多年了，這個秘密沒有誰知道，我隻告訴你……你可要聽好了。隻要咱們肖家的子孫，不離開這個地方，以後幾百年都不愁吃穿，絕對有花不完的錢！”
“老神仙別說了，我已經知道了！”
“知道了好！很好，這是我肖家的秘密，你等一定要保守秘密，切記不可外傳！”瘋子的聲音徹底嘶啞下來。
緊跟著肖建軍的聲音響起，“老神仙的話我記住了，老神仙好好休息，我走了！”
聽到這裏，桂左趕緊關掉了竊聽軟件，之後他們就看到肖建軍從西廂房裏出來，麵帶淺笑的向東廂房走。
“老爺子您來了！”卓瑪笑盈盈的迎了出去。
肖建軍微微點頭，麵帶笑意的說道，“晚上十點後法事結束，咱們就可以去看屍體了。”
桂左聞言趕忙起身，說道，“肖老辛苦了，我一定盡力而為，幫您把事情搞清楚。”
肖建軍很是客套的聊了幾句，安排了他們到晚上六點半到前院的廳堂裏吃飯後就走了。
桂左看著肖建軍遠去的背影，不免有些感慨，下意識的就湊到卓瑪耳邊說道，“這老頭子活的該多累啊！”
卓瑪在桂左胸口上推了一把，直接把東廂房門關上，說道，“晚上怎麽辦？這村子明顯的不正常，最起碼肖家的人不正常，而那些李家的人我也不指望他們有多正常。”
桂左有些猶豫的說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謝謝，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我就死了！”
突然桂左手裏的平板電腦裏傳出了這樣的聲音，卓瑪疑惑的看向西廂房。
“唉，都是小事兒，你隻要沒事兒就行，以後如果在遇到這種情況，我們還會來的！”
這兩種完全不同的聲音，顯然是兩個人在說話。
可是西廂房裏隻有瘋子一個人在，難道說有人躲在西廂房裏。
桂左和卓瑪想到這裏，突然感到後背一陣的寒意。
畢竟他們之前的那些話，如果被隱藏在西廂房的另一個人聽到了，他們接下來可就被動了。
卓瑪第一時間衝了過去，將身形隱藏在窗戶的死角，然後通過手機的攝像頭，看到了詭異的一幕。
瘋子依舊佝僂著身子坐在床邊，地上是已經空了的飯盒，瘋子低著頭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
“我爸又不讓我叫他爸了，這可怎麽辦？他老讓我當老神仙，可是我不喜歡當老神仙！”
突然瘋子抬起頭，臉上帶著天真的笑意，很豪爽的說道，“他不讓你叫，你別叫就是了，你是你你爸是你爸，不過他又把你關在屋子裏了，今天不能跟我出玩了！”
瘋子說著低下了頭，那個清亮的聲音再次響起，“唉，從小就被二爺爺管，現在他死了，我還要被大伯管，如今大伯死了，管我的人又變成了我爹，你說……我要不要殺了他！”
說道這裏瘋子突然抬起了頭，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他的笑很天真……很無邪……很讓人脊背發寒！
卓瑪捂住了嘴，把手機收了回來，滿臉的震驚，悄悄的回到東廂房。
此刻桂左和劉雅婷圍在平板電腦邊，裏麵傳出了瘋子很暢快的笑聲。
“哈哈哈……殺了他……哈哈哈……殺……殺……啊哈哈哈……”
桂左吃驚的看著麵無人色的卓瑪，而卓瑪卻是全身發抖，低低的說道，“我一分鍾也不想待在這裏了，我要離開這裏。太可怕了，他們太可怕了。”
“爹！我娘來看你了，爹……哈哈哈哈……我娘來了……哈哈哈……”
西廂房裏傳出歇斯底裏的嘶吼，可是這聽在桂左他們耳中，卻是異常恐怖的。
不因為別的，而是因為桂左在最初接觸到肖建軍的時候，就知道他老婆在幾年前就死了。
突然院門推人猛的推開，肖建軍陰沉著臉站在那裏，對著西廂房怒吼道，“瞎喊什麽，再敢這樣，我把你的嘴縫起來！”
聲音就此戛然而止，一切恢複平靜，之後肖建軍離開了。
桂左和卓瑪對視了一眼，他們心裏有種不好的感覺，因為就才剛才肖建軍是不是就在門外偷看他們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們豈不是很危險，天知道這對神經病父子，找他們來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