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馬弟子不是什麽人都能做的，就像我們家這樣的，也不是家族裏所有人都能做的。”高虎很認真的說道。
此刻眾人已經在烈焰酒莊的中式酒館區坐下了，五人圍坐一起，一盤花生米一壺小酒的，聽著高虎聊出馬仙兒那些事兒。
“其實能通獸語的叫出馬弟子，看一眼就知道保家仙想法的才叫出馬仙兒。這其中的區別其實很大的，一種是入門新手，一種是多年的老手。其實我和高飛都算是出馬仙兒了，而你們之前認識的那個劉雅婷其實就是個弟子。
有可能他的保家仙不隻她一個弟子，很有可能那隻紅狐狸還有別的弟子。”
這話引起了桂左的注意，問道，“這裏你最好解釋一下，什麽叫一個保家仙不隻一個弟子？”
“這是東北出馬弟子和保家仙之間的規矩，就是說一名出馬弟子隻能認一名保家仙做師傅，但是保家仙卻可收多個弟子。”高虎很認真的解釋道，“當然也有出馬弟子拜了好多保家仙師傅的，可是這種情況非常少見，而且這麽做跟找死差不多。”
坤叔似乎知道其中的原因，“這個我聽說過，好像是說拜了某個保家仙後，就有什麽五弊三缺，如果你多拜一個，這五弊三缺中你就多犯一樣。”
“哎呀，老叔你是明白人！”高虎有點意外的說道，“還真是這樣，這鰥寡孤獨殘就是所謂的五弊，而三缺就是財權命。所以就是這人奔著不要命，去找保家仙拜師傅，他最多也就拜三個師傅，也就是所謂的三缺占全後，人就不行了。
這可不是迷信，是真的！
你想啊！這人短命、在沒財運、遇事兒再沒什麽選擇權啥的，這不就稱廢人了。
而且五弊說白了就是四種弊端，所謂鰥是男人死了老婆，寡就是女人死了丈夫，後麵的孤獨殘大家都理解，孤就是你可以有伴兒，但是這個伴兒陪不到你最後。
而獨就是，你可以有兒女，可以有老婆，但是最後都會離開你。
我五弊犯的是孤，就是說對我好的，我最看重和珍惜的人，最後都會死在我前麵……”
說道這裏高虎的聲音有些顫抖，眼睛紅紅的，而後他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說道，“我……認命了！”
張元平拍拍他的肩膀，問道，“行了，你別說這個了，你剛才說，出馬弟子都會獸語，也就是能跟野獸溝通了？”
高虎聞言調整了情緒說道，“這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其實所謂的獸語，說白了是野獸之間簡單的叫聲交流。其實很多動物之間的交流，大多為動作上的，聲音多位情緒的表達方式。
道理很簡單，你說一條狗能知道什麽是手機嗎？能知道手機上可以用軟件與其他人溝通嗎？
不能吧！
所以動物與動物之間的交流，基本上還停留在，＇吃了嗎？吃了，你吃了嗎？＇類似這種的對話層麵上。
比如它們看到了什麽，假設黃皮子看到了兩人打架，它們能分清楚的是，兩個什麽性別的人在打架，其他的它們是給不出太多信息的。
但是黃皮子可以訓練，經過幾年的訓練，黃皮子是可以知道人類的一些事情的。
就像我的大白和小白，它們就能理解微信、手機，電視裏的部分內容等等。
你說它們成精了也不為過，而且我為了能跟它們保持聯係，每隻黃皮子脖子上都給它們帶了兒童手表。”
說著高虎將一隻白毛的黃鼠狼抱了起來，拔開脖子周圍的毛給大家看。
卓瑪端起酒杯的手頓住，呆呆的看著黃鼠狼脖子上的兒童手表，不由的嚷嚷道，“次奧，這還是黃鼠狼嗎？這不就是人了嗎！”
桂左製止道，“噓……小點聲，咱們可是在酒吧裏！”
卓瑪聞言不好意思的做了個鬼臉，但還是說道，“不是，我的意思是，這可是黃鼠狼……不是大猩猩！”
高虎笑眯眯的什麽也沒有，然後就看到他手裏的那隻黃鼠狼，突然直立起身子，然後做了個大猩猩經典的捶胸動作。
之後黃皮子還對卓瑪露出個人性化的笑容，這讓所有人吃驚不小。
卓瑪更是長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喊道，“我去，好可愛的！”
高虎等大家都平靜後，說道，“動物，尤其是哺乳動物，在經過一段時間的馴養後，其實是能理解人類生活中的習慣的。其實在東北的保家仙裏，最初的時候猴子是第一位，這其中跟猴子比其他動物更聰明分不開。
其次保家仙裏，多以小型動物為主，因為主流的保家仙中就隻有，黃皮子、蟒和蛇、刺蝟、老鼠、狐狸。
這些在東北是最常出現在人家裏的動物，甚至於這些動物會住在人家裏。
在東北有過這麽一個傳說，好像是聽刺蝟咳嗽，看黃皮子聊天，大蟒蛇幫人看孩子，老鼠偷糧、狐狸學雛雞叫！”
張元平雖然不信這些，但卻是個洞察能力很敏銳的人，他明白高虎說這些，肯定跟肖家樓有點關係。
於是他問道，“你說的這所謂的保家仙，跟肖家樓有啥關係？”
高虎聞言很佩服的看了一眼張元平，同時說了聲“謝謝”，這才慢慢的說道，“張哥真給力，這話兒頭遞的是真舒服，那我就不兜著了。
實際上這肖家樓的肖家和李家，都是嘉慶年間從東北遷過來的。
我記得大家都應該看過《闖關東》吧！
裏麵說的很清楚，滿清立國後，關外也就是東北三省，是不允許有漢人過去的。
那裏是滿人的老家，也是所謂滿清的龍興之地，所以就有了＇無聖旨過山海關者死＇的說法。
其實在當年的東北，薩滿教的出馬弟子很多，經常是一個個的大家族，他們被清朝的皇室看重，經常會被皇室指派一些古怪的任務，舉族遷徙。
這也是為什麽，在清朝後期東北的人口數量非常少的原因。
一直到1850年前後，由於黃河中下遊連年水患，最終逼的百姓開始闖關東。
而此之前，隻有一些家族從關東遷出，就好比肖家樓的肖家，他們本是出馬家族，而來到這裏也是受到了當時皇帝的密旨，宣召南明寶藏。
至於這個肖家作為出馬家族，是所有出馬家族中最另類的一個。
他們是以人作為保家仙的，作為保家仙的這個人，是從出生後就送到山林裏，讓山魈或者猴子、狼養大的孩子。
然後在孩子三歲的時候，再把孩子帶回到村子裏，漸漸的被人馴化為保家仙。
這是一種很詭異的方式，但是這種保家仙卻是最聰明的，而這種保家仙被稱為人魈。
在過去的肖家，隻要生下女孩，就會被送到山林裏，讓女孩成為人魈，而後再馴化為保家仙。
也正是因為如此，嘉慶初年肖家從關外遷徙到現在的肖家樓，而當時山林裏也有野猴子，所以他們就把剛出生三個月的孩子，送入到山林裏，希望猴子能夠收養孩子，將孩子養成人魈。
但是江城附近的猴子，根本不是關東的野猴子，因此肖家人送去的孩子全都餓死了。
而肖家剛到這裏，希望得到一個人魈，作為保家仙，於是就把家族剛出生的孩子，和一歲多的孩子，送入山林裏進行嚐試。
最終經過了十年的努力，肖家也被弄的，家族中罕有十歲之下的孩子，人丁凋零的厲害，不過他們終於得到了一隻人魈。
可是這個階段卻出現了一件事情，一名肖家五服外的外戚，對於這培養人魈的方法感到了厭惡與恐懼。
於是主動提出要脫離肖家，表示他的子孫後代，不願再做這種事情。
本來這也就是個人行為的反抗，可是當時肖家的當家人，似乎感受到的某種威脅，覺的這麽折騰下，還真有可能把他們這一支血脈，給折騰的沒人了。
所以當家人居然同意了，這個五服外的外戚帶著他的家人脫離肖家，但是不能離開肖家樓，而且他和他家族的人也都不能姓肖了。
於是那人就改姓了李，也就是從那時起，他和他的家人就做起了肖家的管家和家丁。
這些都是高虎說，他之所以能知道這些，這要歸功與這些天他一直都在肖童身邊，有機會看到肖家的家譜，以及一些老人之間的聊天。
卓瑪聽了高虎的講述，說道，“這肖家樓還真的挺詭異，而且剛才提到了人魈，現在的肖家樓裏有嗎？”
高虎也很是嚴肅的點頭，說道，“我在東北的時候，出馬仙兒圈子裏，就一直流傳著人魈肖家的傳說。相傳肖家最鼎盛的時候，家族裏共有十位人魈，可以說是能橫掃整個關東了。
隻不過後來被皇帝招出了關東消失了，而這次我一到了肖家樓，立刻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一直到我看到他們口中所謂的老壽星後，我才能明確的確定，那位老壽星活著的時候就是個人魈。
而你們之前應該都看到那個瘋子吧！
那家夥也是人魈，隻不過還沒完全變成人魈……”
桂左聽到這裏，這才明白過來，所謂肖家的老神仙，原來就是這個家族的保家仙人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