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妙淑!”
“我從沒想過,你是這麽狠毒的人!”
“你怎麽敢?”
“你怎麽敢傷害晚晚?!”
“你怎麽敢傷害晚晚?!”
戚朗的嘶吼,如同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謝妙淑的心上。
啪嗒。
大顆的淚珠,不受控製地從謝妙淑猩紅的眼眶中滾落。
砸在手背上,帶著滾燙的溫度。
眼前的男人,曾是她午夜夢回時唯一的慰藉。
那些溫柔纏綿的夜晚,那些耳鬢廝磨的低語,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可現在,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裏,隻剩下冰冷的厭惡,和毫不掩飾的殺意。
仿佛她是什麽肮髒的垃圾。
巨大的落差像一把鈍刀,反複切割著她的心髒。
所有的委屈,嫉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在你心中,是不是永遠都隻有謝晚那個賤人最重要!”
“賤人”兩個字,像一根毒刺,狠狠紮進戚朗的耳膜。
他周身的怒火驟然拔高,眼神淩厲如刀。
“閉嘴!”
“謝妙淑,你沒資格這麽說她!”
謝妙淑唇角勾起一抹淬了毒的冷笑,帶著玉石俱焚的瘋狂。
“戚朗,你裝什麽深情?”
“當初是誰拋棄了她?”
“是誰出軌,讓她顏麵盡失?”
“現在又擺出這副愛她至深,為她不顧一切的模樣。”
“你不覺得惡心嗎?”
這些話,字字誅心。
“把她推入深淵的人是你!”
“給她造成最大傷害的人,也是你!”
“這個世界上,誰都有資格站在她身邊,唯獨你戚朗,最沒有!”
謝妙淑的話,像無數根鋼針,密密麻麻紮進戚朗的心髒。
痛楚尖銳而清晰。
但他麵上依舊一片寒霜,不露分毫。
他一字一頓,聲音冷硬如鐵。
“今晚的事,沒完。”
“謝妙淑,我會報警……”
“報警”二字尚未完全脫口。
謝妙淑猛地撲上前,一把奪過床欄上的平板電腦。
她用盡全身力氣,將它狠狠砸向冰冷堅硬的地麵。
“哐當——!”
刺耳的碎裂聲。
平板屏幕瞬間四分五裂,如同她此刻猙獰扭曲的麵容。
謝妙淑笑了起來,笑聲尖銳,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湧出。
“報警?”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眼神卻更加瘋狂。
“戚朗,你憑什麽報警抓我?”
“我不過是恰好出現在監控裏。”
“不過是恰好和那個護士說了幾句話。”
“證據呢?”
“你憑什麽認定,今晚的一切是我策劃的?”
戚朗的拳頭倏然攥緊,骨節因為用力而根根泛白。
“不知悔改!”
就在此時。
一道比戚朗更加冰冷、更具壓迫感的聲音,從病房門口傳來。
“謝妙淑。”
病房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謝妙淑和戚朗同時轉頭看去。
戚晏長身玉立,緩步走了進來,神色沉靜,眼神卻幽深得令人心悸。
如果說戚朗的憤怒讓她絕望。
那麽戚晏的出現,則讓她從心底升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恐懼。
這個男人,比戚朗更深不可測,也更讓她忌憚。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小步,身體有些搖晃,幾乎站立不穩。
她強撐著,努力睜大布滿血絲的雙眼,聲音幹澀。
“戚總……”
“你也是來……追究今晚的事情的?”
戚晏的視線,帶著刺骨的寒意,落在謝妙淑身上。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他的聲音不高,卻似重錘,敲擊在謝妙淑心上。
“你逃不掉的。”
謝妙淑心頭猛地一緊,臉上卻強撐著一絲冷笑。
“我說了不是我,那就是不是我!”
“就算警察來,我也依舊這麽說!”
“警察已經在來的路上。”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謝妙淑的心跳驟然失控,咚咚咚,劇烈地敲擊著她的耳膜。
她麵上卻依舊不見絲毫露怯,反而揚高了下巴。
“盡管來!”
“反正和我沒關係。”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驅散那股從腳底升起的寒意。
“在警察來之前,還請你們出去。”
她的聲音尖銳了幾分。
“這是我媽媽的病房。”
“我不歡迎你們!”
戚朗被謝妙淑這死不悔改的態度氣得渾身發抖,胸膛劇烈起伏。
他剛要再次開口怒斥。
“戚朗。”
戚晏清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先出去吧。”
戚朗狠狠一拳砸在空氣中,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最終還是壓下了火氣,惡狠狠地剜了謝妙淑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謝妙淑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眼中滿是怨毒和不甘。
戚朗這才轉身,跟著戚晏一同步出了病房。
房門在身後合攏。
那股強撐的力氣,瞬間被抽空。
謝妙淑再也站不住,雙腿一軟,身體不受控製地向旁邊倒去,重重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剛才,她幾乎以為自己會窒息。
戚晏的眼神太可怕了。
那種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審視,讓她無所遁形。
比戚朗的暴怒更讓她感到恐懼。
不行。
她不能承認。
絕對不能承認!
就算是死,也絕不能讓他們抓到任何把柄!
病房門外,走廊的氣氛依舊凝重。
戚朗緊握著雙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大哥,現在該怎麽辦?”
他聲音裏帶著一絲焦躁和無措。
謝妙淑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讓他恨得牙癢。
戚晏的麵容隱在走廊略顯昏暗的光線下,神色陰冷,看不出什麽情緒。
他薄唇微啟,剛要回答。
嗡嗡——
他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戚晏垂眸,看來電顯示。
凱文。
法國分公司那邊,應該是有進展了。
他抬眸,看向戚朗。
“你先回病房。”
戚朗一愣。
“那謝妙淑?”
他不能就這麽放過那個女人!
戚晏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會處理。”
這四個字,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大哥既然這麽說,就一定有他的辦法。
戚朗心中的焦躁稍稍平複了些。
他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好。”
戚朗轉身,朝著自己病房的方向走去,腳步依舊沉重。
走廊裏隻剩下戚晏一人。
他修長的手指劃過屏幕,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