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筱卻像是完全聽不進他的話,隻是神經質地在房間裏踱來踱去。
嘴裏不停地念叨著要殺了謝晚。
戚朗額上滲出冷汗,他必須想辦法逃出去。
他必須去通知謝晚,她有危險!
他開始更劇烈地掙紮,試圖掙脫繩索。
程筱注意到他的動作,發出一聲冷笑。
“戚朗哥哥,你別白費力氣了。”
“你逃不掉的。”
她走到牆邊,拉開一扇不起眼的暗門。
門後,是通往地下的幽深台階。
“這裏很安靜,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的。”
程筱拖著戚朗,將他拽進了暗無天日的地下室。
“砰——”
沉重的鐵門被關上,發出絕望的巨響。
地下室裏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戚朗試著拿出手機,卻發現這裏根本沒有一絲信號。
濃重的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另一邊,戚晏的別墅裏,氣氛凝重。
謝晚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戚朗從墓園離開後,就再也沒有消息。
電話也打不通。
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的心。
戚晏打了好幾個電話,眉頭越皺越緊。
他了解自己的弟弟,戚朗雖然有時衝動,但絕不會無故失聯這麽久。
除非,他出事了。
“我出去找找。”戚晏沉聲道,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
他拿起外套,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
謝晚立刻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她無法安心待在家裏。
戚晏看了她一眼,眸光深沉,最終點了點頭。
“穿好外套,外麵冷。”
兩人驅車,先是去了戚朗常去的幾個地方,酒吧,公寓,都沒有人。
戚晏動用了自己的人脈,開始全城搜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謝晚的心也一點點下沉。
戚朗,你千萬不要有事。
雖然他們之間有過不愉快,但他是戚晏的弟弟。
她不希望他出任何意外。
就在這時,戚晏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戚晏接起,對方的聲音帶著一絲怯懦和猶豫。
“是……是戚晏先生嗎?”
“我是梁亭亭。”
戚晏眸光一凝。
梁亭亭?程筱的那個跟班。
“戚朗,是不是和程筱在一起?”他直接問,聲音冷得像冰。
電話那頭的梁亭亭似乎被嚇到了,停頓了幾秒才結結巴巴地開口。
“我……我今天下午,看到程筱姐……把戚朗帶走了。”
“他們上了一輛車,戚朗好像……好像不太清醒。”
梁亭亭的聲音帶著哭腔。
她也是被程筱的瘋狂嚇到了,猶豫了很久才敢打這個電話。
程筱最近的狀態太不對勁了,她怕真的出人命。
“他們在哪裏?”戚晏追問,語氣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梁亭亭報出了一個地址,是郊區一棟廢棄的別墅。
“程筱姐說,那是她以前……一個親戚的房子。”
戚晏掛斷電話,立刻調轉車頭,油門踩到底。
謝晚緊緊抓著安全帶,臉色有些發白。
程筱……又是她。
那個女人,簡直是陰魂不散。
她竟然敢綁架戚朗。
戚晏周身的氣壓極低,俊朗的臉上覆著一層寒霜。
敢動他的人,程筱,她找死。
廢棄別墅外,一片死寂。
戚晏和謝晚下了車,借著手機微弱的光,小心翼翼地靠近。
別墅的門從裏麵反鎖著。
戚晏沒有絲毫猶豫,抬腳便用力踹去。
“砰!”
老舊的木門應聲而裂。
一股甜膩到發嘔的香氣,從裏麵彌漫出來。
“戚朗!”戚晏厲聲喊道。
沒有回應。
謝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緊跟在戚晏身後。
他們分頭在別墅裏尋找,一樓空空如也,隻有散落的灰塵。
當戚晏推開一間臥室的門時,看到了被綁在**,已經昏迷過去的戚朗。
他的臉色蒼白,嘴唇幹裂,手腕上有明顯的勒痕。
“戚朗!”謝晚驚呼一聲,快步上前。
戚晏迅速解開戚朗手腳上的繩索,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有呼吸,隻是很微弱。
戚晏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立刻將戚朗打橫抱起。
“我們先送他去醫院。”
就在這時,旁邊一扇不起眼的暗門,突然被拉開。
程筱手持一把水果刀,眼神瘋狂地衝了出來。
“不許走!”
“戚朗是我的!誰也別想把他從我身邊帶走!”
她的頭發淩亂,臉上帶著病態的潮紅,像是徹底失去了理智。
謝晚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擋在了戚晏和戚朗麵前。
她不能讓程筱傷害他們。
戚晏將戚朗交給謝晚扶著,自己則迎上了程筱。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程筱還沒反應過來,手中的水果刀便被他奪下,扔得遠遠的。
戚晏反剪住程筱的雙手,將她死死壓在牆上。
“程筱,你清醒一點!”
“你已經犯法了!”
程筱劇烈地掙紮著,嘴裏發出尖利的嘶吼。
“放開我!戚朗是我的!我要和他永遠在一起!”
“都是謝晚!是她搶走了我的一切!我要殺了她!”
她的眼神怨毒,死死地盯著謝晚,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謝晚看著她瘋狂的樣子,心中隻有一片冰冷。
這個女人,已經無可救藥了。
戚晏早已報了警。
很快,警笛聲由遠及近。
警察衝了進來,將程筱製服,戴上了手銬。
程筱看著冰冷的手銬,似乎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眼神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為什麽……為什麽你們總要破壞我……”她喃喃自語,聲音絕望。
一名警察上前,例行詢問。
“程筱,你涉嫌非法拘禁,故意傷害,現在正式逮捕你。”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程筱突然抬起頭,看向謝晚,嘴角扯出一抹詭異的笑。
“謝晚,你以為你贏了嗎?”
“你還記得你家院子裏那條毒蛇嗎?”
“是我放的。”
“我就是要讓你不得安寧!就是要讓你痛苦!”
她笑得癲狂,聲音刺耳。
謝晚渾身一震。
原來那件事,也是她做的!
這個女人,心思歹毒到如此地步。
戚晏的臉色鐵青,看向程筱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警察將程筱帶走了。
別墅裏,終於恢複了平靜。
戚晏立刻帶著戚朗和謝晚趕往醫院。
醫院裏,經過一番急救,戚朗終於脫離了危險,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戚晏和謝晚,他虛弱地扯了扯嘴角。
“大哥……晚晚……”
“謝謝你們。”
這次,他是真的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他從戚晏口中得知,是梁亭亭報的信。
心中五味雜陳。
沒想到,最後關頭,是那個不起眼的女孩救了他。
程筱被帶回警局後,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除了綁架戚朗,她也承認了之前在謝家庭院放毒蛇,意圖傷害謝晚的事實。
數罪並罰,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幾天後,法院開庭審理。
程筱因綁架罪、故意傷害罪、投放危險物質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的那天,戚朗去了。
他站在旁聽席,遠遠地看著程筱被法警帶走。
她瘦了許多,曾經明豔的臉上,隻剩下蒼白和麻木。
她沒有看他。
戚朗的心情很複雜。
這個女人,曾是他真心愛過的人,也曾帶給他無盡的傷害。
如今,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他輕輕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法院。
或許,這是最好的結局。
他的人生,也該翻開新的一頁了。
經過這次事件,戚朗仿佛一夜之間成熟了許多。
他主動向戚晏提出,想要進入戚氏集團工作,從基層做起。
戚晏看著他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
“好。”
而謝晚,在戚晏的支持下,也正式接手了謝氏集團。
謝鴻文入獄,謝家的產業無人打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母親曾經的心血付諸東流。
雖然前路艱難,但她有信心。
因為,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她的身邊,有戚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