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種種猜測,戚家人暫且不知,戚朗正忙著和他大哥對峙。

“大哥!阿晚她是我的未婚妻!你怎麽能喜歡她?!還說要娶她?!!”

戚晏鎮定自若,“很快就不是了。”

“可是,”戚朗仍是憤怒,“你明知道阿晚是喜歡我的,我也——”

“你也什麽?”

戚晏甚至有空回複工作郵件,“阿朗,你的真愛另有其人。再有,謝晩的性子你最清楚,你欺騙她三年,還妄想她繼續喜歡你?雖然你是弟弟,但我得提醒你,人的臉皮還是不要太厚。”

“還是說,你想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

戚朗下意識的反駁,“我沒有!”

他指責戚晏,“大哥,你這是趁虛而入!”

戚晏冷笑,“是你欺瞞在先,謝晩放棄你,選擇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她憑什麽要吊死在你身上?”

“......”

戚朗頹然,“可是我還沒想好怎麽補償阿晚,是我對不起她......”

“你最好的補償,就是離她遠點。”戚晏冷靜地指出。

“她應該很不願意再看到你。”

“解除婚約是最好的選擇。”

戚朗忽然反應過來,“爺爺呢?爺爺也同意?我去找他!”

他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

不知為何,戚朗心頭總是翻騰著晦澀的情緒。

他隻是想,他應該先去給謝晩道個歉,然後再......

就算做不成夫妻,也能做朋友。

也或許是因為,他大哥的咄咄逼人讓戚朗生出幾分叛逆心理。

他想,他大哥這樣的人,怎麽會喜歡謝晩呢?

戚晏沒有阻攔戚朗的離去,隻是眉宇間浮現些許涼意。

無妨。

再不情願,最終也隻會有一個結果。

戚朗不願意認清現實,他會再給他一點時間。

一連幾天,謝晩的郵箱都是爆滿狀態,她先前發出去的簡曆,都收到了回複,給出的待遇都十分優厚。

謝晩便挑揀便挑眉,郵件的措辭,就差是求著她去上班了。

戚家的影響力如此之大。

讓無數人競折腰,願意為了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緋聞買單。

大海撈針般,謝晩終於挑出一家合適的公司。

它夾雜在其中並不起眼,卻滿足謝晩的所有要求。

外地公司。

老板白手起家,暫時沒摸到圈子裏,和戚謝兩家也暫時沒什麽聯係,薪資也還不錯。

和HR越好麵試時間。

手機鈴聲響起,陌生號碼,謝晩接起,“喂?”

“是我,戚晏。”

謝晩動作一頓,“戚......大哥。”

電流讓人的聲音有幾分失真,卻也徒增性感低啞。

男人在聽筒那邊輕笑,明明很細微,卻震得謝晩耳膜鼓噪。

“叫我名字就好。”

謝晩調整呼吸,“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戚晏道出來意,“微信好友,你沒有通過,我能問為什麽嗎?”

“討厭我?”

謝晩下意識反駁,“不是。”

戚晏似乎又笑了聲,“那我能擁有一個好友位嗎?不會打擾你。”

話已至此,對方甚至打來電話問詢。

謝晩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裝作視而不見。

幾乎是她掛斷戚晏電話的瞬間,好友申請立刻彈出。

點擊同意。

戚晏果然如他所說,沒有過分打擾過謝晩。

他會發早安晚安,時不時會有貓咪的照片,似乎是他自己養的貓——微信頭像的那隻鴛鴦眼白貓。

謝晩回複的並不勤。

挑挑揀揀的回複,但每次,戚晏都是秒回。

但對方又始終恪守約定,沒有過多攪擾。

時間一晃過去一個月。

謝晩入職,工作逐漸步入正軌。

期間她有詢問過戚朗解除婚約的事,每每都被搪塞過去,次數多了,饒是謝晩也有些不耐。

但工作近期很忙,暫時騰不出手去解決戚朗的事,隻能暫時擱置。

新公司是家環保建材公司,原本在隔壁市,為了迎合國際市場,近幾年才搬到S市。

老板急需擴大規模和拓寬交際圈,酒局飯局不斷,連帶著謝晩跟著忙得團團轉,有時微信都顧不上看。

這日結束飯局,謝晩一身疲憊的回到家。

走到昏黃路燈下,陡然發現樓下停著一輛車,車旁立著一個高大的男人,身形很熟悉。

“現在才回來?”

瞥到謝晩的身影,男人動了,走近,看到了謝晩因喝酒而駝紅的臉頰。

是戚晏。

“喝酒了?”

男人微涼的掌心貼在額頭上,叫謝晩有些貪戀。

“嗯,應酬。”

“發的微信怎麽不看?電話也不接。”

“太忙了,沒顧上。”

酒精作祟,謝晩懶散地出奇,卻是有問必答。

乖順的可愛。

戚晏脫下外套,將謝晩攏進去,而後自然環住她,“我送你上去。”

謝晩點頭,“好,謝謝你。”

喝醉的謝晩不吵不鬧,很安靜。

戚晏的胸膛很熱,謝晩乖乖縮著,小聲抱怨著老板勤奮如小蜜蜂。

“忙碌也很好,上進也很好。但是太忙了不好,喝酒太多也不好。”

她慢吞吞地說著。

戚晏安靜聽著,頭頂的感應燈亮了又滅。

從謝晩手裏接過鑰匙,開門,將人放到沙發上,又去泡了蜂蜜水,低聲哄著醉醺醺的人喝下去。

轉身洗漱杯子的功夫,發現謝晩已然沉睡過去。

“真是醉了,一點都不設防。”

戚晏從謝晩家出來時,已經是淩晨。

回到車上,給秘書打去電話,“恒隆建材,去查查這家公司的信息,明天報給我。”

資本家最後的良心,是看在謝晩陪了好幾天酒局的份上,放了她一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