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周執沒有說放過他,但是,對於眼前的男子來說,他做了這麽多壞事,又怎麽可能奢求活著。
一個痛快,解脫,對於他來說,已經是非常不錯的獎勵了。
當然,這是和周執所說的剮的對比下。
“你……你問吧。”
猶豫之後,男子最終還是低下了頭,就如同一具屍體一般,再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生氣。
“首先,你為什麽來這裏。”
周執點了點頭,隨後也不拖遝,隻是一邊說,一邊來到了眼前男子的麵前。
並且死死地觀察著男子的一舉一動,不讓他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可能性欺騙自己。
“我……我來這裏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這裏可能誕生的寶物……”
男子猶豫的說著。
周執頓時點了點頭,隨後繼續道:“那,你又為什麽要害這些人?”
周執再次說著,同時還一邊將自己的手指向了一旁那些已經死去了的傀儡的屍體。
看到這裏,男子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先皺起了眉頭。
眼神看起來有些深邃,就像是其中隱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一般。
看到這裏,周執並沒有催促,而是耐心的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就這樣,在周執的注視之下,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轉眼之間,就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兩分鍾的時間。
也就是在經過了這兩分鍾的思考之後,男子最終這才歎了口氣,隨後緩緩的說到:“其實……我的名字叫做劉斐,就是劉家鎮上的人……”
“什麽!?你是劉鎮上的人?那你為什麽要對劉鎮的人下手?”
本來周執的表情還算得上是淡定,但是,當周執聽到男子所說的這一番話之後,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要知道,但凡有一點點良知的壞人,就算做了壞事,也不會把這些放在自己身邊的人的身上。
但是眼前這個劉斐,居然身為這個地方的人,還對自己周圍的人動手。
如此惡心的事情,他居然也做的出來。
“難道你知道我的過往嗎?你知道為什麽會對他們下手嗎?”
不知道為什麽,當聽到周執的聲音之後,眼前的劉斐頓時就笑出了聲,聲音聽起來是那樣的冰冷和憤怒。
伴隨著他的聲音落下之後,周執頓時就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麽一樣,可是還不等眼前的周執開口。
“算了,我就不瞞著你了,其實我不僅是這個鎮上的人,而且還是外地過來的,我的母親是個外地人。”
說到這裏,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的劉斐眼神突然變得複雜了起來,仿佛這件事情跟他的經曆有著很大的關聯一般。
“然後呢,外地過來的有什麽關係?”
周執皺起了眉頭,聲音之中帶著一絲絲的疑惑。
“對,對於一般人來說,確實是沒什麽關係。”
“但是我的母親是遠嫁過來的,為了嫁給我的父親,她直接背棄她的家庭,為了一個男人,弄得自己連娘家都回不了。”
“本來社會是一段完美姻緣的開始。”
“但是……”
說到這裏之後,眼前的劉斐突然低下了頭,眼神看起來格外的猶豫:“就在我父親和母親剛剛結婚一年之後……”
“我的父親就因為去外地做生意失蹤了……”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劉斐說著,聲音逐漸變得低沉了起來,就連眼前的周執都不由自主地被他聲音之中中,所蘊含的情緒所感染。
“然後呢……”周執的心中逐漸劃過了一抹不好的預感。
“然後……”劉斐頓時慘笑了一聲,聲音聽起來是那樣的冰冷和淒慘:“然後,我的父親再也沒有出現過,我和我的母親,從一開始的任人嘲諷,到後來的任人打罵。”
“你知道我經曆了什麽嗎?”
劉斐臉上淒涼變得越來越濃鬱,此時,他的眼神深處也翻湧起了難以言喻的怨恨。
給人感覺非常的濃鬱。
仿佛已經晉升到了殺父之仇一般。
緊接著,還不等眼前的周執開口,劉斐的聲音再次響起。
“當時我才七歲,有一天晚上,我和我的母親實在沒東西吃了,餓的前胸貼後背,並且我們也沒有地方住。”
“所以我和我的母親就來到了一座廢棄的荒廟休息……”
“你可能根本無法想象,我和我母親當時的裝束,就跟乞丐一樣……”
“渾身的衣服破破爛爛的,甚至可以用衣不遮體來形容。”
“而且當時還是臘月……”
劉斐一邊說,一邊搖了搖頭,似乎在感慨自己當時的不容易和痛苦一般。
“如果說隻有這樣的話,那也還好,畢竟隻是客觀因素。”
“但是……”
劉斐聲音再次停頓了一下,然後雙拳緊緊地攥在了一起。
眼睛也變得猩紅了起來,就仿佛想到了什麽令人憎惡的畫麵一般。
“當時我和我的母親正準備睡覺,因為很冷,我一直死死的抱著我的母親……”
“我還記得當時,我們的麵前有著一堆篝火,雖然篝火不大,但是卻非常的溫暖……”
“可是,就在我睡著之後,突然,荒廟又闖進來了幾個人。”
“每個人都身強力壯,直接把我給嚇醒了,本來,我還以為他們隻是會和其他人一樣,把我和我的母親趕出去。”
“但是讓我沒想到的是……”
劉斐說到這裏,死死地攥著拳頭,一根根青筋就這麽在他的手臂之上浮現了出來,看起來是那樣的明顯和猙獰。
但是隨後,劉斐最終還是繼續說到:“他們……他們居然將目光看向了我的母親……”
劉斐死死地咬著牙齒,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畫麵,目呲欲裂。
“我想攔住他們,但是,我當時不過就隻是一個小毛孩兒罷了,根本就沒有縛雞之力。”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
劉斐越說越無力,越說越憤怒,尤其是說完之後,劉斐還直接拉上了自己的衣袖。
隨著衣袖拉起,劉斐的手臂頓時就映入了眼前的周執眼中。
隻見,原本應該是光滑白皙的手臂,此時此刻居然有一條猙獰龐大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