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嚇得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不管不顧的就讓王正身上撲,想給他擋下這一掌。
就在陳秀緊緊閉上眼睛以為自己就要交代在這裏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急急傳了過來。
“敬請桃木先人令牌,定!”
陳秀麵前一喜,看著許久未見的王麻子,驚喜道:“師傅!”
王麻子看著清瘦了很多,但是身上並沒什麽事,他往後看了看發怔的王正還有扶著他的陳秀。
“沒事兒吧?你帶王正去前麵的山洞那裏,我稍後就來。”
陳秀還不得而知王麻子為什麽讓他們先去山洞,但對於王麻子封話她從來沒有疑慮,帶上東頭幾個還有王正就往前麵的山洞走,完全沒注意到一直跟著他們的魏然,那臉上的狂喜。
山洞這邊的路障顯然已經被提前清理過,一路過來都很順利,隻是陳秀帶著王正一進到山洞的時候,立刻就呆了。
因為山洞裏麵沒有別的,就隻有一株巨大無比的大樹被嵌在前麵的石壁之中,這棵大樹枝繁葉茂,還開著無數熒光藍色的花朵,從遠處看就像是熊熊燃燒著的藍色火焰,詭異又盛大。
根部緊緊紮在石壁上,而給樹幹樹葉輸送營養的,不是泥土,不是山泉,而是樹根下那一具具屍體。
每一條盤綜錯節的樹根下都纏繞著一串串的屍體,有些已經腐爛,而有些看著還剛吊上去不久的樣子,甚至還有些已經跟樹根長在就一起,身上全部開始長著那青黑色詭異的樹皮,就好像要跟它融為一體一樣。
“這…這些是什麽?”
那詭異的樹皮王正眼熟得很,光是沾染上一點,上回就讓他和陳秀整得夠嗆,這裏竟然這樣的多?
所以十九年前,爺爺他們在這山洞裏看見的就是這個?還是更早就有了?
陳秀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看見讓他們避之不及的東西,王麻子跟她說的並不多,但是串聯上魏然給她帶去的卷宗,一個疑惑越來越清晰了起來,尤其在她看見有一處的樹根那裏,已經麵目全非如同人形般的樹根處,露出嵌了半截的鈴鐺手鏈。
她眼睛一下就紅了,輕聲呢喃著:“媽媽…”
而站在他們不遠處,正一步步朝著那棵大樹走去的魏然,仿佛已經要瘋魔了。
“神樹,神樹…我終於找到你了,我終於找到了,哈哈哈…”
“神樹?”王正呐呐的看著這樣詭異的一幕,不理解為什麽這樣一顆怪樹為什麽會被魏然說是神樹。
“當然是神樹了,誰擁有了這棵樹的力量,誰就能擁有一切!”魏然心之向往的對著神樹跪了下來:“你們王家風光了幾百年,也該輪到我們魏家了,還得謝謝王家,竟然這樣豁的出去,不希獻上本家之命來澆灌,才讓神樹終於開了花,而今我隻要等,等它結果,就能真正的呼風喚雨了,哈哈哈…”
“你是說…這些人命,包括王家的滅門,都是…都是王家自己做的…”
“嘻嘻…不然呢,不然你以為以王截東道一家獨大的身份,還有誰能將你們滿門殺了?不過王邪那老頭始終還是不夠心硬,竟然還留了一個你,隻要他當時真能豁的出去,把你給送走他自己留下,而今哪裏還有別人的事。”
王正臉上血色全無。
他活到現在,幾十年的時間裏都在思考究竟是誰對王家做了這樣的事情,究竟是誰讓他成了孤兒,現在卻告訴他,一切都是爺爺王邪做的,怎…怎麽可能呢?
“師姐,不是的是不是,師父怎麽可能是那樣的人呢?”
陳秀也是頹然的站著,要讓她怎麽去接受,自己的父母當年竟然也是因為王邪要保住王正而死的?
“怎麽不可能?”魏然輕哼了一聲:“你還不知道你爺爺究竟暈了多少事吧?為了能灌溉神樹拿了多少人命,抓了多少陰邪就不說了,為了保下你不被神樹察覺,甚至還偷偷給你換了魂,你不是問張飛怎麽了麽?我告訴你,張飛就快要死了,他的魂魄已經被換給了你,而這一切都是王邪埋下的伏筆,隻不過王麻子把他挑了出來而已。”
“不…不可能!”
王正目呲欲裂的看過去,他明明讓東頭叔打電話去問了,飛仔好好的明明沒事。
魏然沒有管王正想要吃了他的神情,眼前王正打受大擊而王麻子在外麵同邪祟糾纏,此刻正是他扭轉乾坤的時刻。
他二話不說,快速的從包中拿出自己的生辰跟帖,劃破了手掌將它浸潤著,一點一點走進神樹,滿臉的向往。
“王家氣數已盡,換我魏家給神樹灌溉,我魏家願意同神樹簽訂世代契約,永葆神樹繁華。”
下一刻,洞口那邊就飛過來一道爆破符籙將魏然擋著,王麻子渾身是傷的站在那裏,捂著冒血的胸口,對魏然罵道。
“肖小小兒,竟然敢打這個主意!”
“王正,沒時間了!”洞口那邊鬼哭狼嚎,王麻子死死的堵住洞口:“快點,快點上去,而今你爺爺當年布下的輪回局已經快要成功,隻要你上去,讓神樹融入你的血還有生辰八字,你的孤煞之命就能改,快點!”
王正愣愣的聽著,仰頭看著那棵神樹,還有披露出來的樹根那裏,光怪陸離的各種屍骨。
所以爺爺當年做了這多麽多,就是為了給自己改命?讓王截東道能延續下去?這麽多親人,朋友的死,都是因為自己……
“王正,你還愣著做什麽!快去,難道你要讓你爺爺的心血都白費嗎?你比他的命還重要,你懂不懂!”王麻子在那裏嘶吼著,身後的戾風就快要擋不住。
懂不懂…懂不懂?
王正愣愣的看著,心裏一片空白,他一步一步的衝著神樹走去,斑駁瑰麗的樹影仿佛能惑人心魄,無一不在渴望著王正的到來。
魏然此時正被東頭幾個死死的壓著,他知道錯過了今天,他這輩子就再也沒有機會了:“王正,你好好想想吧,你這輩子帶的枷鎖還不夠多嗎?為你而死的人還不夠多嗎?以後你還想這樣生活嗎?不如讓我去做,我保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