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著剛才的經曆,陳賢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浮現出後怕之色。
“這種死法,我絕對不要經曆第二次了!”
他臉上滿是抗拒。
可是,當時那種情況,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這已經是最便捷的方式了。
陳賢搖著頭,一邊哀歎自己可歌可歎的人生,一邊飛速朝室內跑去。
“小陳?”
徐哥詫異地看著夜跑中的陳賢,正準備說什麽,陳賢就已經掠過了他,朝著樓梯的方向飛速狂奔。
“……”
徐哥一臉無語,上夜班,至於這麽拚命嗎?
此時,陳賢已經爬過一層層樓梯。
剛剛他確實注意到徐哥的身影,卻完全沒有同他說話的想法。
畢竟,能夠從徐哥那裏得到的信息,他現在已經全都知道了,沒有必要再打擾徐哥了。
不一會,他就找到工人們所在的位置。
視線一掃,就找到膘肥體健的工頭,他立即迎了上去。
“工頭,關於失蹤事件,你不是知道些什麽!”
陳賢完全沒在意周圍的工人,更沒有放低聲音的意思,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
“給老子閉嘴!”
工頭先是一驚,連忙掃了眼工人們的反應,怒吼一聲。
“如果不是知道些什麽,你為什麽反應這麽大?”
陳賢又不是真的工人,絲毫沒有顧忌工頭的身份,甚至還挺理直氣壯。
見他一副不問出真相誓不罷休的架勢,工頭滿臉怒色,拽住他就往外走。
“你跟我過來!”
這種舉動,正和他意。
很明顯,工頭非常在意其他人的反應。
既然工頭沒有連番斥責,而是想要將他帶出去,就說明,肯定是想要說些什麽。
兩人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
陳賢先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確定這裏大概率是安全的。
“工頭,是不是早在有人失蹤之前,你就意識到這裏可能會發生一些詭異事件?”
“你怎麽知道!”
工頭臉上的怒火化作驚愕,無法理解陳賢是怎麽知道的。
他雙眼一亮,不由麵露興奮之色。
終於,等待了這麽長時間之後,他終於找到破局的關鍵。
徐哥死的時候,他雖然在旁邊,卻無法觀察全貌。
陳峰失蹤時,又正好跑到轉彎處,再度於他的視野中消失。
直到工頭那一次,躲在一旁的陳賢看得清清楚楚。
他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件事情的背後,雖然有詭異搗鬼,卻一直都沒有詭異真正現身。
“建築方的管理人員,最開始時,是怎麽跟你說的?”
陳賢氣勢驚人,注意到工頭臉上的為難之色,不由抬高音量,“你想想清楚,現在已經失蹤兩個人了!”
聽到這句話,工頭本就繃緊的心弦更是雪上加霜。
“我……”
工頭神色灰敗,認命一般道,“一開始,拆毀這裏原本的房屋時,陳經理和我提到過……”
“這裏曾經出過命案,有一座凶宅,讓我們施工的時候注意點。”
“尤其是晚上,千萬不要一個人行動!”
工頭抹了把臉上的汗水。
“我原來不是迷信的人,可他說得言之鑿鑿,確實也有點在意,可時間一長,就沒再放在心上。”
“直到一周前,”他咽了口唾沫,“王祥失蹤了,我將事情聯係起來,立即就去找陳經理。”
陳賢點了下頭,“陳經理是什麽反映?”
“他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歎了口氣,讓我們施工的時候小心點,不要去招惹那個……那個……”
工頭的聲音頓住,朝著陳賢指手畫腳一番,就是不敢說出那個“詭”字。
“你確定,陳經理親口和你說的?”陳賢道。
“沒錯!我那時是害怕,也覺得這事有點奇怪,你想啊,我們施工了這麽久,大廈的主體都建成了,那麽長時間沒出事,怎麽偏偏這時候出事了?”
工頭一臉驚恐,說得話卻有幾分道理。
“在有人失蹤之後,我就已經讓工人們小心著了,不讓他們落單……”
陳賢輕輕歎息,“可還是出事了,張廣失蹤了。”
工頭連連點頭,深吸一口氣,道:
“我又找了陳經理,他說,拿下這片地的時候,就已經考慮過凶宅的事。”
“他們專門請人,想要鎮住凶宅裏的存在!卻沒想到還是出了事!”
說到這裏,工頭停了下來,臉色蒼白,沒有血色。
“可是,和那些什麽都不知道的工人不一樣。”
陳賢盯緊工頭臉上的表情,繼續道:
“你知道這裏有詭,卻還是帶著工人們繼續開工,難道你不怕自己出事?”
“那位陳經理,是不是還說了些什麽?”
工頭震驚地看著他,再也沒有隱瞞的意思,“你還真是什麽都知道啊!”
“那時候,我就想要走人了,這筆合同確實有得賺,但再賺也沒有命重要。”
“陳經理拒絕了我,說,隻要這裏再失蹤七個人,就不會再出事了……”
聽到這些話,工頭為了這筆生意,一咬牙堅持下來。
隻要開工,他都是混在眾人中間,絕不落單,哪怕去上個廁所,都要跟在別人後麵一起過去。
陳賢搖了搖頭。
這個工頭,還真是利欲熏心啊。
以為不落單就沒事了嗎?
可惜,總有“意外”發生。
聽了工頭的講述,陳賢將自己的猜測全部串聯起來。
整個工地,以及即將完工的大廈,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陰謀!
原本的這塊地皮上,或許真的有凶宅,但這一點並不重要,這這是個引子。
直到大廈的主體建成,陰謀才真正浮出水麵。
“工頭,你被騙了。”
陳賢毫不留情地道,“原本,這裏是沒有詭的!”
“不可能!”
工頭毫不猶豫道,“如果你說的是什麽,為什麽王祥和張廣會失蹤?連警察都找不到!”
“執迷不悟啊!”
陳賢感歎一句,才繼續道,“你忘記你剛才說得話了嗎?”
“如果有問題的是這塊地皮,最容易撞詭的時候,不應該是你們拆除凶宅的時候嗎?”
“難道,這裏的那隻詭脾氣極好,直到你們已經將大廈主體建成,才開始找你們的麻煩?”
他嗤笑一聲:
“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這座大廈的外在,類似刀劍般的尖銳之物。”
“而內部的構造極其繁雜,哪怕許多牆體都沒有砌成,依舊複雜的像是一座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