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此去往南,半路將遇大火。”

“再往東行,有口角事故攔路,其中那位受害者身上有凶險之事。”

白晦微微垂眸,雙唇抿起。

神情雖未有太大變化,可她麵容上的“不讚同”之意,卻是顯露無疑。

“新人,不是我誇大其詞,你確實有性命之災……”

說到這裏,白晦抬眼看來。

用那雙黑白分明,瑩潤如玉製棋子的眼眸,定定注視著陳賢。

被這麽雙眼睛一看,哪怕陳賢知道時間緊急,竟也有一刻恍惚。

倒不是這雙眼睛好看——當然,也確實好看!

而是,她的眼神中,竟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氣息。

這種眼神,連活到古稀之年的老人,都未必能夠擁有。

畢竟這世界上,到底是庸人俗人更多。

而白晦,無論從何處來看,都隻是一個不到二十五歲的年輕女人。

這一點,著實令人驚奇!

“多謝指點!”陳賢立即道。

一路從大廈跟著白晦來到公園,他也算是親眼見證過對方的掐算能力。

能夠得到一條明路,總比他滿城市到處跑,到處撞運氣靠譜一些。

“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見白晦一抬手,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自然是有的,如果你活下來,我還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好!”

陳賢滿口應下,又將白晦的手機還回去後,轉身就離開公園,一路往到邊跑。

隨手攔了輛出租車,就按照白晦的指點,一路南行。

“這也太準了……”

透過窗戶,看著路旁的店鋪起火,不由喃喃一聲。

如果他能夠擁有這種能力,以後再進入血字的事件中,豈不是隨手掐算兩下,就真相大白。

壓根不用費勁腦筋思索,也不再死來死去了。

就是不知道術士之前有沒有什麽敝帚自珍的說話。

否則,他還真想向白晦學習一番。

又往東行,差不多十分鍾左右。

司機踩下刹車,慢慢停下,有些納悶的道,“這路怎麽堵住了,前麵怎麽一堆人圍著?”

陳賢心頭一條,立即明白就是這裏了。

付賬後,便立即下車,朝前方的人群中擠去。

這大白天的,還是路中央,單純的口角事故,怎麽把路堵得這麽嚴實的?

陳賢心中也有些驚奇。

擠到人群中間一看,聽著周圍人的討論聲,他瞬間就明白了。

“嘖嘖嘖!現在的小姑娘也太厲害了,這算什麽?腳踏三條船?”

“這也太牛逼了吧……”

“我去!這一招厲害,這位仁兄練家子吧?”

“如果是你,頭上戴了綠帽子,不,戴了兩頂綠帽子,肯定也能爆發小宇宙的……”

“呸!能不能說點好的!”

“有沒有人去製止一下,再打下去會出人命的!”

“趕緊散開,散開啊,後麵的路都堵住了!”

還有人拿著手機,對著前麵一頓拍,嘴裏嘰裏咕嚕念著什麽:

“……腳踏三條船翻車,三人立即決戰紫禁之巔,隻有勝者才能贏得海王的真心!”

陳賢一臉無語,往事件中間的四個人身上一陣瞅。

半晌後,心裏納悶,這四位到底哪個是受害者?

而且,白晦說得不是口角事故嗎?

這分明是一場拳頭碰拳頭,硬碰硬的肢體衝突啊!

正當他這麽想著的時候,位於事件漩渦中的那位女海王一臉崩潰開口了。

“你們都住手!”

她哭喊著。

這聲音在圍觀群眾的激烈討論下,顯得猶如蚊聲。

但是,那三個幾乎打到你死我活狀態的男人一聽,頓時仿佛著了魔般停下來。

“啊?”

陳賢一愣,不由對這位外表上平平無奇的女性刮目相看。

這麽厲害?

恐怕這幾位癡情男士麵對親生父母的時候,都不至於如此乖巧聽話吧!

“小玲!”

板寸男立即湊到女人身邊噓寒問暖,“你別傷心,都是我們的錯……”

聽到這話,另一個潮男不樂意了,一拳就朝板寸男打去,嘴裏念叨著:

“看看你交的什麽狐朋狗友,如果不是你,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這話一出,又有人不樂意了。

在之前的群架中,被打得最狠的眼鏡男怒道:

“你不也一樣,有什麽資格對老二吼!你妹妹,你自己不管,出事了全怪我們!”

潮男氣得渾身顫抖,指著板寸男和眼鏡男滿臉痛恨,“是誰說的會幫我照顧好小玲的!是誰勸我去找王妍的!”

“那不是因為你喜歡王妍嗎!好不容易有個機會!”板寸男也有點冒火,立刻反駁。

幾個人你來我往的吵個不停,各種論點到處亂飛。

一副要辯論出誰對誰錯的架勢……

陳賢眨了眨眼睛,聽起來不像是海王翻車的感情糾紛啊。

而且,聽這些話,好像另有隱情。

注意到周圍的路人們有報警的舉動,為了不讓這幾位重要人士被帶走。

陳賢瞅著這幾位“大哥”。

尤其在見識過他們剛才互毆王八拳的驚人戰績,覺得跟他們講道理估計沒用。

思索一下,立即朝著哭得一臉淚水的年輕女性走去。

半路上,他還特意借了包紙巾,正好遞給她擦擦眼淚。

看她情緒稍微穩定一些了,才開口道,“趕緊讓他們停一停吧,我看見已經有人報警了……”

女孩有些手足無措,卻不想去局子裏走一遭,立即上前想要製止。

“哥!你們不要吵了!都是……都是我的錯……”

她一邊說著,一邊拽著潮男往人群外邊走。

潮男身子一僵,滿臉悔恨,卻仍是狠狠瞪了另外兩人,才跟著女孩一起離開。

那兩個終於獲得,得出自己沒錯結果的人,此時的臉色也並不好,稍微隔了一些距離,但還是跟在兄妹兩個身後。

陳賢觀察一番,也吊在後麵跟了上去。

白晦說,這幾人中的受害者身上有凶險之事。

他左看看右看看,怎麽看都看不出來問題啊!

都是普通人,和詭異之類的存在扯不上關係,至少他現在連一條值得深究的蛛絲馬跡都沒發現。

難道和他們爭吵之事有關?

他順著邏輯捋了一遍,想要試試,能不能把這事打探清楚。

陳賢這麽想著,立即便注意到,前麵幾個人開車的開車,打車的打車。

他一招手,打了輛出租車繼續追蹤,心中卻有些驚疑不定。

“咦……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