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一聲歎息,原本停住的電梯猛地晃動一下,仿佛被什麽東西重重撞了一下。
頓時,電梯內部,人仰馬翻。
連陳賢這個早有準備的,緊緊握住扶手的,都被撞得顯得倒地。
更別提另一邊的三個人了。
“發生什麽了?”
小玲整張臉都嚇白了,滿臉驚恐地道。
這個時候,一直在安撫她的潮男也發現不對勁了,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人們還未站穩,電梯再次運作起來……
先是飛速向上,以頂著張死魚眼的陳賢體感,這簡直比遊樂園的過山車還要刺激。
緊接著,是一陣旋轉。
轉得人頭腦發暈,分不清東南西北。
至少,小玲已是連連幹嘔。
燈光閃爍猶如酒吧的射燈,忽明忽暗刺得人睜不開雙眼。
陳賢卻沒什麽感覺。
他明白,這些都是詭異的障眼法。
純粹嚇唬人用的,還不是正餐……
正如他猜測一般,又是一陣亂晃過後,詭異似乎不準備繼續耍花架子了。
電梯忽然向脫了韁的野馬,完全失去所有控製一般,急速向下方墜去!
“啊——”
尖叫聲此起彼伏。
陳賢疲憊地搖了搖頭,已然想好重開後的行動計劃。
隨著電梯重重砸落地麵,陳賢的雙眼漸漸模糊,意識正在飛速抽離這具失去生命的身體。
黑霧再度凝為實體,如蛇般於眼前滑過……
陳賢猛地睜開雙眼,麵上不受控製的露出驚詫之色,“剛才那是?”
在他死亡前的最後一刻,那黑霧從他眼前滑過,靈活而精準的鑽入小玲平坦的小腹中。
幾乎一瞬間,她的肚子就如吹漲的氣球迅速撐開。
大到,高到,已經超過她滿是鮮血的頭顱。
死亡,他早有預料。
既然被困在電梯裏出不去,百變又進不來,還是個新人的陳賢便無計可施。
隻能選擇擺爛,靜靜等待重開。
他甚至有點樂觀的想著,沒準能解鎖出一種新死法來……
然而,剛才那詭異一幕,實在是出乎意料,也著實令人毛骨悚然。
陳賢敢肯定,電梯落下那一刻,小玲就已經死了。
她甚至還是所有人中第一個喪命的。
可那詭異似乎並不需要她活著,而是要借死屍的肚皮降生。
“等一下……”
陳賢想著,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這裏是市級醫院,每天人來人往,來檢查的孕婦肯定很多,為什麽偏偏盯上一個小玲呢?
這讓他不禁聯係到之前百變複述過來的故事。
三個月前,酒吧裏,小玲消失的一天一夜。
以及現在想來,她那頗具神秘色彩的忽然失憶。
之前,陳賢沒有深究。
因為一個女孩酒吧喝醉,被陌生人帶走,在這段時間裏發生什麽,完全是件顯而易見的事情。
就算小玲完全記得,估計也會裝作忘了,不想對其他人說很正常。
在當下時代的風氣,小玲羞於報警取證,完全是一件有可能的事情……
但是,依目前的情況來看,小玲可能是真的失憶了!
追本溯源一番後,陳賢麵色凝重。
眼見著那四個人再度走進電梯,那遊蛇般的黑色閃電再度急速跟上。
現在不是思考的時候!
陳賢立即快步跟上,按住正在合攏的電梯門,向裏伸手一抓,拽著小玲的手臂,直接將人從電梯裏拽了出來。
“你要幹什麽!”
潮男三人滿臉怒色,一個個衝出電梯。
走廊裏陌生人詫異的目光,手中小玲驚恐的尖叫,和那幾乎使勁全身力氣的掙紮。
“保安!保安!”
出來查看情況的護士連忙呼叫保安過來。
而此時,陳賢已被三個憤怒的男人團團圍住。
他心中無奈。
這麽做,也算是救了他們一命吧?
這麽想著,他抬手按住關門鍵,將電梯送上早就按亮的五樓。
雖然就客觀意義上來講,他做的是純純的好事,但是,以眼下的情況還真是不好解釋。
不如……
這樣試試?
陳賢看了眼飄到身邊的百變,心中冒出一個念頭。
雖說這麽做有點傷身,但當務之急,顯然是要取信小玲等人。
“這裏是醫院,有什麽矛盾,我們出去解決,可以嗎?”
陳賢麵色沉穩、冷靜,一點都不像是個突然暴起襲擊孕婦的凶徒。
在護士的攙扶下,小玲已經站起身來。
“小玲,你應該還記得我吧?”
看著潮男等人不善的態度,陳賢實在怕他們不聽人話——畢竟,一個個看起來都是純純的莽夫!
小玲似乎有些困惑,打量陳賢一番後,才道,“你是那個人!”
發現這一點後,她更加迷茫了。
才第二次見麵的陌生人,剛剛還友好的遞紙巾,現在為什麽這麽對待她?
聽了這段對話,潮男的臉色卻越來越臭了……
他似乎正壓抑著怒火,陳賢甚至感覺他眼冒紅光,下一秒,就會掏出一把刀來把他捅個對穿。
潮男肯定是誤會了什麽。
“我的意思是,我們剛剛在街道口見過!”
陳賢嘴角抽搐,連忙補上一句。
雖然被打上幾拳肯定不會死,但無緣無故的,他為什麽要挨這頓打……
陳賢掃過周圍的群眾,暗示道,“關於小玲,我有些事情要告訴你們。”
在他的連番暗示之下,哪怕小玲等人明顯有些莫名其妙,仍然跟著他走出醫院,來到醫院的草坪旁。
“幾位,我先自我介紹一下。”
腳步剛一站定,陳賢就轉過身來,“我的名字是陳賢,算是一個術士。”
他將“新人術士”的前綴去掉,不然,總有一種很不靠譜的感覺。
“術士?”
潮男三人一臉懵逼。
而小玲卻臉色發白,似乎突然間明白了什麽。
這一點,也讓陳賢意識到,他之前的猜測應該沒有出錯,至少也是八九不離十。
“小玲,這三位是?”
他視線掃過潮男三人,示意明白狀況的小玲介紹一下,又道,“如果你不想讓他們知道的話……”
小玲搖了搖頭,介紹道,“這是我哥哥劉輝,和他的朋友張鬥,陳涵。”
“小玲,什麽不想讓我知道,我是你哥,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
劉輝一頓嗶嗶,又看向陳賢,語氣似乎有些危險,“你究竟知道些什麽!”
“別激動啊,幾位。”
別看陳賢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仿佛是個謎語人。
實際上,他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你要想知道,應該去問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