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陳賢手中那一縷長發,猶如被火燎一般,迅速萎縮成一個黑點。
眨眼的功夫,便灰燼隨風而去。
意識空間中巨大的六麵骰子瞬間停下——
六個鮮紅的圓點,正麵對著陳賢。
成功了!
陳賢心中暗喜。
轉運一骰雖說不複雜,施展起來也並不容易。
不僅要求術士本身要有冥想的功底,心無旁騖不受外界打擾,還對意誌的要求極高。
在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字後,陳賢立即意識到這一點。
意誌、信念一類的東西玄之又玄。
他又是個新手,自然心裏沒底。
再加上,一段時間內,同一個人隻能被施加一次轉運一骰。
這更是大大降低容錯率。
如果失敗……
不,他甚至不敢去想這個結果!
幸好,現在成功了。
陳賢睜開雙眼,衝著小玲點點頭,“劉小姐,你現在試著回憶一下。”
“我記得……對……我記得……”
很明顯,小玲眼前一亮,似是回憶起什麽來。
“在我走出酒吧的時候,又看到有黑影閃過,就在我想要離開的時候,就感覺身後有人……”
她突然捂住後腦勺,麵露痛苦之色。
“他打了我一下,隨後我就暈了過去!”
“你看到他了?”陳賢連忙問道。
小玲用有些不確定的口吻說道,“好像是,就是有些記不清了,他頭發灰白,看上去至少有六十歲。”
她有些不甘,暗恨道,“如果我再看見他,我一定能夠認出來的!”
對她來講,那個人不僅是打倒她,更是可能讓她懷孕,甚至不得不進行流產手術……
“嗚——嗚——”
陳賢還想要問,就聽一陣鳴笛聲由遠及近。
幾輛救護車正朝著醫院飛速趕來,而另一邊,醫院大門也被徹底打開。
醫生和護士們像是早就得到通知般魚貫而出。
看到這場景,陳賢立即明白,肯定是出事了,送往醫院來的傷者一定很多。
“劉輝,給你那兩個朋友打個電話試試。”
陳賢心中有感,立即說道。
哪怕是他感覺錯了,試一試也無妨。
劉輝明顯有些摸不著頭腦,卻還是聽話照做。
隻是,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偏偏另一邊始終沒有人接聽。
張鬥陳涵兩個人都是這樣。
“這……”
劉輝有些疑惑,“難道他們沒聽到電話鈴聲?”
這麽想著,他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低頭一看,正是張鬥的號碼。
在陳賢的示意下,劉輝立即接通,剛準備說話,就聽另一邊傳來一道陌生聲音。
“你好,請問你認識張鬥嗎?”
劉輝應了一聲,就聽見對方說:
“張鬥剛剛出了車禍,情況緊急,現在正在市一院搶救……”
他拿著手機,聽著那陌生聲音告知的情況,又看向前方不斷往醫院裏抬病人的醫生護士們。
整個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好的,這就通知他的家人過去。”
陳賢看他沒有回應,故而拿過電話說了一聲,就將電話掛斷。
此時,他的心情,也稍稍有些複雜。
看來他的感覺沒錯。
不僅是小玲被纏上,連她的身邊的人也都被纏上了,將會跟著她一起死去。
“劉輝,通知他們的家人吧,如果我們能夠解決事情,想來他們也不會有事的。”
陳賢真心實意地安慰了一句。
畢竟,小玲才是事件的漩渦,其他人都是無妄之災。
隻要事情的源頭解決,一切就都結束了。
隻是,事情發展到現在,很多地方仍然是一頭霧水……
就比如,幕後那隻詭,究竟是怎麽引動電梯和車禍這兩次意外的?
天災,還是人禍?
陳賢想著,看向始終跟在一旁的百變。
此時的她,正百無聊賴的躲在樹蔭下——雖然她不怕太陽,卻也不喜歡被陽光照射。
“以你的經驗,詭能夠做到這種地步嗎?”
雖然陳賢還是個新人,但也經曆了血字的兩次事件。
在這兩次事件中,詭的表現並不強力。
詭版柳小煙,可以說是詭計多端,想盡辦法的戳破他。
而工地的工人工頭們,卻是始終迷茫不知,重複著生前的模樣,直到被他點出真相,才顯現出詭身。
而這一次中,詭堪稱神出鬼沒。
隱藏的極好,偏偏每一次出手都一招斃命!
掐準時機,又非常果斷,對現實的幹涉力極強,破壞電梯,引發車禍……
與這隻詭相比,百變就拉胯多了。
被他威脅一番後,直接化身蒂法,無論頭腦還是能力都被碾壓得一文不值。
“一般的詭,是絕對不能的!”
果然,正如同他猜測的,百變斬釘截鐵的說道。
“一般來講,詭是無法幹涉現實的,像我這樣的詭,隻能通過長期纏在一個人的身邊。”
“不斷散發詭息,讓人身上的氣息與我同化。”
“通常,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身體也會虛弱,變得多病,身體極好的人也會變得怕黑怕冷。”
“這是因為我和現實隔著一層屏障!”
“如果在另一邊沒有錨點的話,就隻能用些水磨的功夫,通過時間的消磨,讓人能夠擁有看見詭的能力。”
聽到這句話,陳賢也跟著連連點頭。
他在心中暗想:這聽起來很像第一個事件中發生的事。
明明店中有其他人,偏偏百變就纏著他一個。
甚至,是使用她變化外貌的能力,想盡辦法的誤導他,讓他承認自己能夠看見詭。
“等等……”
陳賢還想繼續問,隻覺得身後有人在看自己。
那目光灼灼,幾乎要將他的背影給烤化了……
不由轉身去看,卻見劉輝小玲站在一塊瑟瑟發抖。
“大師,你在跟誰說話?”
陳賢:“……”
差點忘了這倆人。
他一擺手,“你們別介意,我和朋友聊兩句。”
“和那些做朋友?”劉輝聲音發顫。
“是啊,別大驚小怪好不好,這也是為什麽幫助你們。”
陳賢沒好氣地道。
沒想到,他話音未落,就見劉輝直接一鞠躬,把一邊的百變嚇得後竄兩步,險些上樹。
“謝謝大師的朋友!”
陳賢:“……”
就這麽個畫麵吧,誰看得出是道謝。
這是互相都嚇了一跳。
他沒理會劉輝,繼續向百變說道,“在人能見詭後,是不是還要不斷確認這一點?”
“沒錯,隻有對方承認,才能粗淺的建立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