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開門才怪了。

按照規則12:

【後院除了你,沒有任何人,若是有人叩門,不必理會。】

“砰砰砰——”

“賤人,快給我開門!”

“你個下賤胚子,一點朱唇萬人嚐、一雙玉臂萬人枕的婊子,給爺裝什麽?”

……

隨著沈柚橙不理會,原本輕叩窗戶的聲音,逐漸變成了巨大的拍窗聲。

沈柚橙甚至能看到,窗戶外麵有個高大的影子,拿著一根粗壯的木棍,對著窗戶一下接一下地砸。

這麽一看,好家夥,這間屋子的窗戶,竟然奢侈地用上了琉璃窗戶!

這裏可是古代呀。

本來檢查房間的時候,沈柚橙還帶著現代思維,覺得窗戶用玻璃很正常。

現在看來,這後院的廂房——

是了,陳書才這個窮舉子,必然沒多少銀子租房。

【宿主,窗戶被砸得有裂紋了,快要撐不住了,嚶嚶嚶!】

沈柚橙麵色一沉,她現在又累又困,所以,但凡打攪她睡覺的,是龍是蛇,都給她盤著!

從儲物格拽出桃木劍,沈柚橙坐起身,冷冷地盯著蜘蛛網越來越多的窗戶。

這桃木劍是沈柚橙的本命劍,非係統商城提供,完全是她自己在某個修仙世界,親自搜尋的萬年桃木,請鑄劍師所鑄。

後來,不停地錘煉,不知道添加了多少天材地寶、稀罕材料,才有了現在的桃木劍。

“嘩啦啦——”

窗戶玻璃被徹底砸碎,那高大的黑色影子,拖著沉重的腳步聲,裹脅著濃厚的焦糊味、腥臭味還有腐爛味,邁了進來。

隨著他千斤重大腳踩在地上,帶來的宛若地震一樣的晃動,還有‘噹噹噹——’鎖鏈相撞發出的沉悶又壓抑的聲響。

沈柚橙站起身,借著淒冷的月光,看到這疑似‘陳書才’的高大身影,蹣跚向她逼近。

他的雙腿被沉重的鐐銬鎖住,左右兩隻手臂誇張地舉起,一隻手緊握著一根木棍,另一隻手捏著一封沾著褐色血漬的信。

果然是詭異,這才多長時間,斷掉的胳膊就接好了。

隨著他走得更近了,焦糊味和腥臭味更加濃鬱了。

沈柚橙清晰地看到,兩根漆黑散發著陰冷煞氣的鐵鉤,從他兩邊肋下穿過,隨著他走動之間,皮肉隨之展開。

難怪他叩窗那麽凶神惡煞,進了屋裏,動作卻越發的遲緩。

原來是那兩根鐵鉤,限製了他的行動。

“給、我、死——”

陳書才忽然拚盡全力,伸出兩隻變了形,皮肉粘連的焦黑雞爪子魔爪,向沈柚橙的脖子掐來。

沈柚橙的耐心耗盡,沒跟他廢話,掄起桃木劍對著他劈砍。

好家夥!

這還帶debuff的啊。

沈柚橙原本覺得靠著高超的武藝,還有桃木劍的屬性,對上陳書才這樣的詭異,至少自保沒問題。

這真的交手了,才知道自己想太美!

陳書才身上看著狼狽,但皮糙肉厚,宛若銅牆鐵壁。

任憑沈柚橙如何使力,無法傷到他分毫。

反倒是沈柚橙自己,不小心被他的鐐銬擦過,胳膊立刻火辣辣灼燒的疼,還冒著黑煙。

就連視線都跟著模糊了點。

這是被汙染了!

沈柚橙越發的警惕,同時尋找著陳書才的弱點

陳書才就是子規,子規可以被澆灌梅花樹。

所以,她需要向梅花樹求救?

沈柚橙大腦飛快地旋轉。

對了,規則13說,隔壁的王媒婆是熱心腸,如果有什麽麻煩,可以向她請教。

可是,她需要出門,並從後角門出去,才能來到隔壁。

而這個時間點出門,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難免不會有別的詭異攔路。

還有,沈柚橙明明觸發了關鍵線索,也知曉了雪梅和陳書才之間的糾葛。

但係統提示音再沒有響起。

這說明,還有別的線索需要她尋找。

【宿主,統統注意到,他好像很看重那封沾血的信。】係統和沈柚橙思維鏈接,忙把自己的發現告知。

沈柚橙再一次用桃木劍,擋住陳書才那根木棍,聽著‘鏗鏘——’兵器相接,發出的撞擊聲。

她試探著向陳書才捏著信的手攻擊,還真的和統子說的一樣,那信讓他投鼠忌器。

這就好辦了。

沈柚橙虛晃一招,不等陳書才反應過來,飛快地用劍尖戳中他的手腕,在他吃痛鬆手的一瞬,將信拽走。

同時,沈柚橙也被陳書才的木棍打中了右肩。

“哢嚓——”一聲脆響,沈柚橙疼得‘嘶——’的一聲,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

她咬牙捏著信塞進袖子裏,係統立刻扒拉著,給收進儲物格。

陳書才被徹底激怒!

“死,都給我去死!”

他嘶吼著,麵若瘋癲,被燒焦了的右臉頰,看著像是索命的修羅。

沈柚橙雖然拿到信,自己也受了重傷。

這也是無奈之舉,早在她攻擊之前,就已經料到這個後果。

陳書才凶狠地揮舞著木棍,沈柚橙跌跌撞撞地奔逃,好幾次險些被砸中腦袋。

靠著精湛的武藝,一次次躲開,陳書才的木棍在又一次擊中梅花雕花大床時,寸寸碎裂成無數顆木頭碎渣。

陳書才也被一道讓沈柚橙眼熟的金光震得倒飛,連續撞倒屋子裏的屏風、衣櫥,在半關的木板門上撞出一個洞,從洞裏炮彈一樣砸在外室的貴妃榻。

“砰砰砰——”

“嘩啦啦——”

各種撞擊、瓷器掉在地上等聲音交織著,驟然安靜了一瞬,又傳來讓人頭皮發麻的木材斷裂聲。

“嗬嗬嗬——”

陳書才倒飛的力道,將貴妃榻砸斷,連人帶鐐銬和碎裂的木頭塊、薄毯、褥子等滾成一團。

看起來狼狽極了。

“噗呲——”

沈柚橙握緊桃木劍追出來,剛巧目睹了瘮人的一幕:

隻見陳書才呈大字型躺在一片狼藉中,那兩根黑色鉤子突然像是被看不見地東西操控著,向上直直地拉起。

陳書才發出模糊不清的叫聲,聲音充滿痛苦和絕望。

然後,他的整張皮連連著一些肉,被活活地扒下來。

“嘔——”

沈柚橙沒忍住,險些吐了。

那張陳書才的人皮,就這麽突兀地立在半空中,而後當著沈柚橙的麵,被剪成了無數塊,又被擰巴擰巴,捏成一隻隻杜鵑鳥。

“布穀——”

“啾啾啾——”

杜鵑鳥撲閃著翅膀,從破洞窗口飛走。

手背突然傳來異樣的瘙癢,沈柚橙驚魂未定地跳開,小心地看過去,原來是一支從破洞窗戶探進來的梅花枝條。

枝條俏皮地在沈柚橙手背撓了撓,沈柚橙努力擠出一抹微笑:“嗨,你好啊,梅清?”

枝條立刻舞動得更加歡快了。

“這個,怎麽處理?”沈柚橙吐了吐氣,試探著用右手小拇指勾住枝條,指了指被剝掉皮的陳書才問。

枝條更加賣力地扭動,立刻就有更多細長的枝條從破洞窗口伸了進來。

密密麻麻地纏繞在一起,將剝皮剩下的肉團包裹,很快就成了一隻碩大的枝條繭,向窗口滾動著。

這枝條蛋繭還挺聰明,起跳了好幾次,終於跳出破洞窗戶。

“咯咯咯——”

雞叫聲響起,那些枝條像是潮水一樣,飛快地退出去。

速度之快,讓沈柚橙都沒來得及反應,屋子裏就隻剩下滿地狼藉,和沈柚橙自己了。

【宿主,你看這信變多了。】係統見風平浪靜了,趕緊從儲物櫃取出那封信。

這一看,就發現原本一封信,變成一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