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月身上有金光起。

他的手放在地上:“在哥,這一招,是我從遊戲裏麵悟出來的!”

“出來吧!四大天王!”

地上有一道金光閃過,奇怪的符文,硬生生拚湊成五角星的形狀。

熟悉的四大天王,站在金光中間。

隻是,還沒有等到四大天王的身影完全出現。

那座巨大的山峰落下。

“砰!”大雪中間出現一片黑色,雪水融化。

東月臉上汗水不停掉落:“他很強!”

我聽見遠處的風,感受盡處的空氣:“我知道,對付他,隻能近戰!”

“砰!”我眼前出現一道銀光,我身子自然向後倒去,看見麵前站著的人。

穿甲仙人有些奇怪,畢竟我身後站著的是東月。

他肯定猜不到,我這麽一個很重感情的人,為什麽會不顧身後的兄弟後退。

因為!

我這一劍!

很帥!

很有安全感!

抽劍。

劍如光,光照在他手上,他身上的鱗片在那一瞬間閃耀烏光。

他向後躲去,麵上第一次出現笑容:“你果然很強,我準備好了!”

我雙手持劍:“東月,用全力掩護我!”

“好!”天上有金光如雨,我感受身上氣勢大漲對著穿甲仙人衝去。

“在哥,這一張是輕身符,你速度會快上一層!”

我臉向一邊側,原本應該落在我身上的穿甲仙人的利爪,此刻從我胸前劃過。

“在哥,輕身符,一次可用三張,漲你五層速度!”

我雙手變化,原本被握在手上的劍,此刻向內持劍,劍對準我的腹部。

而穿甲仙人另一隻手,就在我腹前。

“砰!”劍落下,擋住他的手。

他扭頭嘴中有毒霧吐出。

“在哥,偏頭!”

一道火光從我身後射出,落在毒霧之上,毒霧被小三味真火灼燒殆盡。

穿甲仙人接住我手中的劍,他是能移山的穿山甲,一隻手已經比我要強上太多。

我身子被他推著一直在雪中後退。

“在哥,此乃巨靈神將符,有神將一層力落在你身上。”

我左腿插進土地裏,身上被虎頭盔甲的罡氣包圍,他將我向下推動。

“此符咒,也有三張,三張之後,便無作用,三張落下可增長一山力氣!”

“砰!”我雙手的衣袖破碎,身上隻留有一件法器短衫。

穿甲仙人雙手向前推出,我兩隻腳已經緊緊地埋在地下,不得移動。

我身後有一隻尾巴翹起,尾巴上麵是一把刀。

刀對著穿甲仙人的手腕落下。

他身子後退,我倆暫時分開。

尾巴纏繞在我身後,正是我一時使用的寶貝鎖陰鏈,那把刀是斬陰刀。

穿甲仙人慢慢降低自己的重心,看著我,企圖從我身上看出破綻。

天空有一個玄色的龜甲落下。

“在哥,這是當年劉伯溫用過的龜甲,為朱元璋擋過一次暗箭!三次!剛剛天上落山的攻擊,三次可破!”

穿甲仙人望著我,一隻腳跺進泥土裏,泥土震動,有一條長溝憑空出現。

我的腳被夾在土地裏,土地突然變成堅硬的岩石,困住我。

穿甲仙人從天上落下:“這一招,是我的本能天賦!如嶽!”

他身形橢圓,好像一座大山,不知道是空氣快速流動,讓我麵前氧氣稀薄,我有些缺氧,還是怎麽回事。

我怎麽看見他身上有一座大山。

大山落下,我麵前的龜甲出現裂紋兩道。

我從岩石中掙脫出來。

身形後退百米不止。

卻見黑暗中除了東月,再沒有其他東西。

“東月,他去哪了?”

東月麵前一把羅盤出現,羅盤震動。

他抬起頭的瞬間,我感覺一股絲毫沒有隱藏的殺意從地下鑽出來。

“在哥,小心下麵!”

我連忙對著天空飛去,可還是被他頂一下。

身前的龜甲破碎,變成碎片。

我控製不住自己身上的氣力,穿過兩座山的山腹,才停下來。

此時,虎頭盔甲已經失去了光芒。

穿甲仙人依然絲毫沒有隱藏自己的殺意,他手上的利爪在快速轉動,對著我飛來,我隻感覺麵前有一道銀光,其他的就看不太清。

“茅山,劍陣!”

“砰!”我麵前有無數把劍旋轉,穿甲仙人的身影,消失在劍陣中。

天空有一把大劍落下。

東月站在大劍之上:“在哥,躲!”

我沒有躲開,我知道這一招要是殺不了他,東月就躲不了了!

我抽出尚方斬馬劍劍,劍身之上快速閃耀著烏光,我往嘴裏丟了一把鬼淚珠。

可依舊沒辦法抵擋住,劍身對陰氣的需求。

穿甲仙人太強大了!

“砰!”他從劍陣中逃脫,對著天上的巨劍,沒有躲閃,直麵而上。

巨劍落在他身上,將他向山內壓下。

穿甲仙人身上有烏光閃爍,麵對巨劍,他依舊沒有受傷,隻是在下落。

可,他並沒有發現,在他下墜方向的我。

我站在地麵,手持尚方斬馬劍,對著天上的流星。

一劍!

刺!

劍穿過他的護體罡氣,刺進他的肉身半寸。

他有些疑惑:“你……在送死?”

我盯著他的眼神:“睡吧!”

尚方斬馬劍破碎,一個奇怪的外國男人出現,包裹著穿甲仙人,那一刻他陷入沉睡。

我也倒在地上。

我倆進入一個奇怪的世界。

還是大雪。

關外總是這樣,有最富饒的土地和最美麗的大雪。

雪很大,一個男人拖著身子走在大雪裏,他身後是一片血水地。

地上躺著無數的屍體,有人類的,有出馬仙家的。

這場不知道因為什麽而產生的戰爭,最後的結果很激烈。

男人拖著自己的身子,走在大雪裏,他身子很虛弱,他原本挺直的身子,慢慢彎曲,一點一點的在地上爬行。

很少有人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麽活著,可活下去卻是我們的本能。

他開口,嘴裏隻有一句話:“活下去,你這個畜生!活下去!”

他穿過這片山,來到另一片山。

山上還是白雪,一望無際的白雪。

沒有希望的白雪,我就跟在他身後,靜靜地看著他。

尚方斬馬劍,這是我悟出的第一劍,從人心處,殺人!

男人在白雪中傾倒,他倒在地上,看著天空,天空也是一望無際的白色。

他閉上眼睛,呼吸也慢慢變得平順。

突然。

有奇怪的聲音打破這平靜。

男人趴在地上聽著這聲音,他一點一點挪動自己的身子,靠近那個聲音。

地上是一隻老虎,隻有一隻老虎,他原本應該還有父母,隻是這裏隻有他,隻有他和看不見盡頭的白雪。

男人脖子蠕動,他看著地上的老虎,慢慢靠近。

他的嘴落在老虎的額頭上。

他的牙齒已經出來,感受到老虎的溫暖,他就要吸收老虎的血液。

老虎突然深處前爪,爪子落在他臉上。

他愣住了!

老虎的爪子在他身上拍打,力氣很小。

但這感覺,在一望無際的大雪裏,就是唯一的希望。

男人倒下了,他漫天大雪裏,有老虎的叫聲,還有他痛苦的哀嚎。

“為什麽!為什麽要自己人打自己人,為什麽都是仙家,打什麽啊!”

“為什麽不能和平共處啊!”

“到底是為什麽啊!”

“為什麽!”

男人累到在地上,躺在老虎旁邊,他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小。

小老虎站起來,臥在他臉旁邊,是溫暖的感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

時間久到,我以為他死了。

他突然從地上站起來,抱起老虎。

“小虎,我隻有自己了!”

“小虎,你也隻有自己了!”

“小虎,我得活下去!”

“小虎,你也要活下去!”

他不知道從哪偷來的希望,從哪偷來的力氣。

他抱起老虎,撐著自己破碎的身子,一步,一步。

血水染紅大雪,大雪上留下腳印。

有風聲,有雪落下的聲音。

我跟在男人身後,他口裏隻有一句話:“小虎,我們兩個畜生都要活下去!”

“小虎,我們兩個都要像畜生一樣活下去!”

雪更大了,覆蓋掉一地的血腳印。

“在哥,醒來!”我突然睜開眼,從幻境中被驚醒。

我看著麵前的穿甲仙人,在那一瞬間,他也睜大眼睛,他看著我:“剛剛的一切都是你幹的?”

我點點頭。

穿甲仙人再一次舉起自己的利爪,隻是這一次利爪上麵,看不見烏光。

我伸出劍,劍沒有一絲阻攔的從他身上穿過去。

我瞄準的是肚子,可奇怪劍穿過去的時候,卻洞穿了他的心髒。

他倒在我身上,我感受到他的血,血是熱的。

四周都是冰冷的,可他的血是滾燙的。

穿甲仙人抓住我的手,有什麽東西進入我的身體:“你要的,我給你帶來了!”

“他會講信用,小虎會被放出來!”

“你幫我告訴小虎……不要忘了……我們的承諾!”

“一定要活下去……”

他倒在我身上,城隍幹爹的神格被我放進鬼差令裏,我感受著身上的穿甲仙人一點一點沒有滾燙的熱。

“你為什麽要死!”

“我死……你活……你活……小虎活!”

他沒了力氣,尚方斬馬劍在吸收他的力量,他無力支撐自己的身體,靠在地上,靠近我的耳朵。

我聽見這個男人留下世界上最後一句話:“多希望,之間能見到你!”

“或許……我們……就……不會是敵人!”

他死了,雪變成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