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裏多呆一分鍾都有葬身此處的危險,這大鯢原就比我們平時見到的要凶猛許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專門飼養在這個地方的。

我爸和刑秋拉著我迅速後退,這時候鈴鐺喊了一聲:“後麵,後麵有個台子,那裏可以出去。”

顧不上那麽許多,四個人連滾帶爬的往後麵退。

這大鯢豈容到嘴裏的糧食再跑了?

估計是吃屍體吃煩了,想嚐一嚐活人的味道,看到我們後退,巨大的身體彈起,腦袋直接就撞了過來。

那大嘴張開,露出裏邊一排排鋒利的獠牙倒齒,一股惡臭撲麵而來。

這東西嘴巴對著的位置正好是我的屁股,胡月大驚:“你們走,我來!”

說完她整個人騰空而起,身上散發出點點的白色流光,嘴裏也不知道念叨著什麽,那大鯢的注意力立刻被胡月吸引了過去,嘴裏滴答出透明帶著紅色的粘液,掛在嘴的四周,腥臭非常。

我見胡月的招數有效,立刻推著我爸往台子上去。

這個台子和我們所在的這個凸起的平台是連接著的,有點像是城市河堤上的那種台階口,我們爬上去。

此時也不知道怎麽的,那大鯢忽然發出一聲尖嘯,變的暴躁無比。

尚在水裏的尾巴撲騰撲騰,沒幾下身體倏然彈起,朝我們這邊甩了過來,那尾巴粗壯力氣也大,直接把我們剛才所在的平台給打的碎裂,無數碎石崩飛,震**的我們這個位置都在狠狠顫抖。

“不好,這地方要塌了,快走!”我爸喊了一聲。

在我們身下的台子上的確出現無數裂縫,正朝四處無限蔓延出去,哢噠哢噠的碎裂聲此起彼伏。

我們左邊就是一條甬道出口。

我讓虞歌和刑秋先帶著我爸出去,那大鯢像是瘋了一般,尾巴和腦袋四處亂撞,整個空間裏地動山搖,我頭昏腦脹的看著胡月,大鯢尾巴朝她甩過去,胡月避開,倏然朝我這邊飛了過來。

“不行,我控製不了它。”胡月臉色異常難看。

我道:“快走吧。”

她

點點頭,鑽入甬道。

那大鯢不肯放過我們,等我和胡月鑽入甬道之後,後邊劈裏啪啦的山石斷裂聲不斷傳來,震**起我們鎖在的這個甬道裏也是塵土簌簌往下掉,地麵顫抖不已。

“這畜生到底想幹什麽!”我心中也怒起來。

回頭就見那大鯢竟然試圖鑽進來,它腦袋巨大,甬道口子根本不足以讓它鑽入,它探進來半張臉拚命的往這裏邊擠,一顆眼珠子怨毒的盯著我們。

“它要進來!”胡月訝然。

我心說我也知道它要進來,不過看這個情況似乎它是進不來的。往這裏邊擠了幾下,實在擠不進來,它大怒著撤回去,渾身的鱗片唰唰作響,然後我就聽到甬道外邊傳來劇烈的撞擊聲。

每一次撞擊我們頭頂就會落下無數的灰塵。

“快走快走,他媽的這條魚成精了,它要把甬道撞塌把我們悶死在這裏。”我倏然明白這條畜生的用意,催促前邊的老刑和我爸快點。

現在看來,這條大鯢應該是被人飼養在這裏的,就是不知道有什麽用意。

頭頂的甬道開始碎裂,灰塵夾雜著無數小石塊啪啦啪啦的掉。

我們幾個人沒命的往前跑,最開始的甬道口開始坍塌,“轟隆”一聲,大量塵土從那個方向激**過來。

這時候前麵忽然出現拐彎,我們頭也不回的直接鑽了過去。

後麵的轟動聲越來越小,感覺到的震**也越來越小。不過那玩意兒力氣太大,不知道繼續撞下去會不會把整個甬道撞塌。我們也不敢停留,繼續往前跑。

有十分鍾左右,地麵的震**完全消失。

我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粗氣。

“不會追上來了吧?”虞歌臉蛋呈現一種不正常的白,緊張兮兮的盯著我們身後問道。

我腿跟灌了鉛似的,往地上一伸:“來就來吧,我特麽反正是沒力氣跑了。大不了跟它同歸於盡。”

刑秋歇了口氣:“應該不會了。沒想到這個地方居然還會有這樣的東西在。不知道飼養它的是什麽人。”

“

這是僚人的神獸。因為它會發出嬰兒的哭聲,所以僚人認為這種水生的大魚通靈,飼養它的是僚人部落的巫師。”胡月道。

我狠狠喘氣,胡月問我怎麽樣了。

我擺擺手表示沒事。

“這應該不是墓穴,更像是原來僚人生活的地方。換句話來說,曾經有一部分僚人在這裏生活過,並且在這裏構造出了一個部族。”老刑忽然發聲。

我看向胡月。

胡月道:“我對這裏的印象很模糊。不過也不排除你說的可能性。僚人是不會葬在地下的。”

我心說也別管什麽墓不墓的了,趕緊看看,找找滿山跑,如果不再趕緊回去。

老子死也不願意死在這個地方。

不過看現在這個樣子,滿山跑也是凶多吉少了。

張老大的腦袋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割了,拿去做骷髏塔,身體扔到這個地方喂魚,滿山跑雖然厲害,但是到了這個地方就不好說了。

休息了一會兒,覺得渾身越發的冷。

剛才和那畜生對著幹沒覺得,此時消停下來後,渾身的熱氣散去,就覺得身體都麻木了。

我勉強站起來跺了跺腳,去看前邊。

我們前方大概還有十多米的甬道,甬道外邊是什麽就看不清楚了,黑壓壓的一片,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麽存在。手電筒剛才那麽一折騰,完全報廢。隻能靠鈴鐺身上的熒光。

歇了口氣,我爸招呼人起來。

就這麽呆著,身上的熱氣流失的更快,還不如活動起來。

老規矩,胡月和鈴鐺在前邊帶路。

我們幾個在後邊。

到了這個區域之後,我明顯感覺鈴鐺身上的熒光似乎更亮了一些,能照亮的範圍也廣泛。

出了十米的甬道,我們進入了一個大殿。

我無法形容這個大殿的巨大,反正在看到這個大殿的一瞬間,我想到了一個地方——人民大會堂。

我沒去過人民大會堂,隻覺得那是神聖而又宏偉的地方。

此時我們麵前的這個大殿,如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