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回溯結束,方天隋並未像往常一般直接返回現實,而是意識再度下沉,就仿佛當初乘坐的深海過山車一般,下墜的感覺讓方天隋有種徹底脫離肉體的不適,但這種感覺隻是持續了一陣子就算去了。

腳踏實地的觸感讓方天隋明白自己到目的地了....

周圍黑暗的空間,無論方天隋如何去觀察都無法洞悉,至於洞察之眼,上麵的封印若是打開或許能夠看清這周圍有什麽,但直覺告訴方天隋,如今還是很弱小的自己若是看到了周圍的東西,可能會直接發瘋。

不該看的東西不看,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裏,這才是生存之道啊。

方天隋跟隨直覺的引導慢慢向前走著,周圍不斷出現由人類斷手托起了蔚藍色水晶球,水晶球中正不斷重播著一段段來自月之禦蒲溪的過往回憶。

隻要方天隋想要,隻需要將水晶球拿起放在額頭上就能讀取其中的內容,但方天隋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隻能取走一份,這是這裏的人容許的最大極限。

或許在以後,自己變得更強之後,才能夠有更多選擇的餘地吧。

這裏的記憶透過水晶球處的預告來看,不過是一些月之禦家的日常生活,或是曾經在某處規則遊戲中曆險的經曆,這些東西比起自己的回溯次數而言,都還不夠格。

一步步超前走著,方天隋隻記得自己的腳步越發沉重,眼皮也是變得有些難以睜開,就連意識也在逐漸變得模糊混亂,奇怪,難以理解的低語在自己的耳邊喃喃著....

“————”

“——————”

方天隋痛苦地捂著腦袋,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強行擠進自己的大腦一般,若是再繼續貿然前進下去,那麽結局隻會有一個,那就是自己的意識被這些不明所以的東西撐爆!

方天隋看了眼周圍,殘破的人手上托著的水晶球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個個眼中燃著冰藍色火焰的骷髏頭,火焰中的便是能夠奪取得到的記憶。

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區分,方天隋就近抓了一顆骷髏猛地貼在自己的腦門上,骷髏眼中的火焰似乎是感應到了方天隋的存在,流動的煙火順著耳朵,鼻腔,咽喉,任何可以進入的地方強行湧入了方天隋的體內!

【月之禦古典禦魂:活用自身鬼氣,隔空駕馭鬼器,當此法登峰造極之時,能夠駕馭鬼魂,即使是鬼物也能控製一二】

當方天隋清醒過來之時,周圍已經是熟悉的木板和慘死的月之禦蒲溪....

“沒想到你這個老東西還會這種古法?這東西從介紹上看,似乎是很老牌的玩意吧,雖然你月之禦家窮是窮了點,但東西還是不錯的。”

最終方天隋將對方身上的衣服拔下,合身的換上後就拖著對方那滿是肥肉的屍體,直接丟入了海中喂魚去了,月之禦家的人是吧,好極了....

既然想要算計我逍遙家,那就都別好過了!

數個小時後,太陽逐漸下山,甲板上的眾人也是紛紛蘇醒。

“該死,逍遙家的狗!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你們。”

一名禿頂男子冷哼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把武士刀橫架在身前,正虎視眈眈的看著麵前的幾人。

幾名身負血案的逍遙家散人也是絲毫不慌,“月之禦家的廢人,如今古法傳承斷絕大半,鬼器外流,甚至連家主都不知生死的世家,怎麽敢和我逍遙家叫板?”

就在兩邊劍拔弩張即將開戰之時,一道身影緩緩出現在月之禦家這側。

“嗬嗬嗬,放肆的下等人們,都給我閉上嘴吧,接下來這艘商船就由我月之禦蒲溪來掌權,你們可有異議?”

“月之禦蒲溪”冷笑著高舉手中的金彩級選中者徽章,手中正駕馭著那把暗灰色的匕首,臉上清高的神情絲毫不在乎下麵人的想法。

“領隊大人,太好了!原來您在這艘船上,對麵那些家夥都是逍遙家的,我們....”

禿頂男子話還沒說完,那把匕首便從其胸前劃過,劃破護具和胸腔!鮮血夾雜著內髒碎片從男子的口中噴出,沒兩下子就沒了聲息。

“嗬,剛剛在害臊的是什麽東西?我可還未發話,怎麽有人如此不知好歹,竟是替我發言?”

此言一出,剛剛還有些**的人群頓時沒了聲音。

月之禦家的散人眾紛紛下跪向麵前的男子謝罪,而逍遙家的眾人一時間也是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剛剛對方是如何殺死那個禿子的,大夥都沒能看清。

這等實力,不愧是金彩級選中者!

“恭喜大....大人的鬼氣又上了一層樓,剛剛那古法真是運用得爐火純青!就算是蒲慧大人如今想必也已經不是您的對手了,恭喜大人!”

一名狗腿子顫顫巍巍地說道,哪知方天隋理都不想理這人,將油泡紙隨手丟給此人後就轉手回了船長室。

“本座接下來想要休息了,那張油泡紙若是逍遙家的人想要知道,那就進來船長室與本座麵談,至於你們,都老實按照油泡紙上的內容行事吧。”

“是大人!”

那人猶獲至寶般捧著油泡紙,周圍其他人想要靠上來看,男子都是滿不情願的。

直到方天隋表示給月之禦家的同澤們一起看時,男子才將油泡紙交出,而月之禦家的人在看完後都是悄悄的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看完後才吹起口哨待在甲板上哪都不去了。

而逍遙家的人則是看得有些雲裏霧裏的,有的人略顯心急,但卻也不敢冒犯船長室內的那位金彩級選中者,其他世家的強者怎麽可能給自己人好臉色呢....

終於是有一人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進入了船長室,好一陣子後,對方才麵色怪異的從船長室中走出。

“怎麽樣?裏麵那個家夥怎麽說?我認出來了,他是蒲溪!那個月之禦家的領隊,沒想到情報是假的,這家夥狠辣著呢。”

“他....讓我們回船艙待著,如果能活過今晚,第二天他就允許我們去做他的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