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的兩大鬼物依舊還在拉扯與周旋,誰也不願意率先出手,海之王倒是無所謂,隻要不離開這片海域,自己的力量就絕不會斷絕。

說到底,自己還得感謝當年的叛軍,最後的決定竟是為了保留皇室的臉麵選擇了將身為君王的自己拋入海中,溺死在水裏。

若非如此,自己也不可能在深海之中化為溺死鬼重回人間,這也算是機遇吧。

就在兩方僵持不下,海麵上變得波濤洶湧之際,越來越多的船隊依照著時間抵達了目的地,可看著麵前的一片汪洋大海,一眾選中者皆是麵露不解,甚至有些人當眾跪了下去,不停的哭喊著死去同伴的名字....

慕容易等人也是有驚無險的抵達了此處,看著什麽都沒有的目的地,慕容易等人反而還鬆了口氣,長時間的集中精力也是讓船上絕大多數選中者累得兩眼發黑,現在就是休息調整的好機會。

慕容易下令讓船上的選中者清點還剩的食物儲備以及各類設備的耐久情況後就離開了船長室,坐在裏麵天天被數個老頭子盯著的感覺可不好受....

“喲,小易這麽快就要去休息啦?不多再聊聊嗎?”

斷刀鬼靠坐在水手房間門前,擦拭著手中的鐵錘,這把陪伴自己出生入死無數次的兵器就像是自己的親人一樣,一有時間就會拿出來保養一下。

“哎,月之禦家的....先生,你有什麽事嗎?”

“沒啥事,就是隨便調侃兩句,你看我們在這裏每天吃白飯也是無聊不是。”

“嗬嗬,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有事直接和值班員說吧,我要去休息了。”

慕容易懶得跟這兩個月之禦蒲溪帶來的隨從多廢話,慕容家雖說常年不與外界交涉,但也不代表慕容家的人不上網啊!

森田一係的選中者長年累月創下的各種醜聞與劣跡可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講得完的,月之禦家作為跟隨森田一係長達數百年的世家,做過的事情自然也不在少數。

麵前這位至今不知道該喊他什麽的男子看起來就不像是什麽好人,反倒是那個天天守在醫務室門前的大光頭看起來還麵目和藹些,估計是個死心眼的家夥吧....

斷刀鬼也是無奈的收起“破刃者”返回房間裏躺著,這幾日來斷刀鬼李順可以說是諸事不順,通常來說能夠走得通的路子也因為自己“月之禦世家”的身份而失敗。

“真特麽操蛋!這月之禦家究竟是多不受歡迎啊....”

李順翻來覆去氣得直咬牙,“不知道赤耳那個缺心眼怎麽樣了,這都站了一天一夜了,也沒見他回來,真是跟狗一樣忠厚。”

此時醫務處的房門被緩緩推開,負責換藥的醫師脫下口罩走了出來,偽裝成光頭的赤耳趕忙上前,“醫生,她怎麽樣了?”

“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之前各種內出血的地方已經被鬼器治愈得差不多了,記得好,這筆賬日後算在你們月之禦家頭上。”

船醫掏出一卷賬單遞給赤耳,赤耳看著上麵那一大串數字先是愣了愣神,但隨即就麵露微笑的將其收下,“當然,屆時必會登門拜訪將這些錢雙手奉上。”

“哎,你們月之禦家就....沒事哈,我啥也沒說,現在讓裏麵那位小姐靜養就是。”

船醫想了想,“就算是要拿出去做籌碼,也先保證人沒死對吧,所以不要為難她。”

“這是當然。”

船醫隻是看了看,歎了口氣就也離開了,門口又是隻剩下赤耳一個人站著發呆。

沒過多久,慕容易就蹦蹦跳跳地從上頭爬著梯子下來了,“喂!你要粉白色相間的假發我找不到,但是紅色的還是有的,拿去吧。”

一頂女式的紅色假發從上麵的活板門處被丟了下來,赤耳將其接住拿在手中,眼中泛起一絲不明的情緒。

透過門上的玻璃,赤耳望著安靜躺在病**的逍遙嫣然....

那副麵龐,真的好像啊,就跟她幾乎沒什麽區別了,一樣的強大,美麗,堅強,這就是逍遙家的女子嗎。

不知不覺間,赤耳推開了醫務處的門,從萬象革裏取出那頂紅色的假發,赤耳慢慢的一步步走近,小心翼翼地將假發放在了床邊後就退了出去,再度守在大門前不讓任何人靠近。

就在赤耳退出去關上門的瞬間,逍遙嫣然猛地睜開眼,看著手上插著的各種管子,自己的身體靠著這些東西勉強還能夠恢複個七七八八,甚至說不定還能勻出點壽命來使用鬼器!

這場戰鬥不能隻靠方天隋一個人,他沒有足夠強大的攻擊性鬼器,那個召喚亡靈的能力也不太穩定,逍遙嫣然甚至感覺不到那個鬼器有臣服於方天隋,這也就意味著方天隋每次使用都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就和自己一樣....

看了眼床邊放著的假發,又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逍遙嫣然歎了口氣,看來這月之禦家的人還是有點良心的。

隻不過....

這也是逍遙嫣然所擔心的,他們究竟是真的方天隋和兩個逍遙家選中者,還是月之禦家假扮的呢,想到這裏就不禁頭疼了起來。

方天隋這小子鬼器是什麽不好,非得是易容類的!

這可讓逍遙嫣然頭疼不已,自己能夠檢測的東西也不是沒有,隻是現在沒有任何力氣去施展罷了。

“希望一切安好吧,不要再出亂子了。”

就在逍遙嫣然默默祈禱之時,慕容家的商船旁就逐漸圍上來數艘看起來越帶破損的商船,就連後頭的來路上也都堵上了幾艘....

剛剛想要休息的慕容易又被緊急喊了回來,看著麵前的情況,一時間也不知道是惹怒了哪方大佬,額....不對,我慕容家自己就是大佬,為啥要虛他們?

一想到自己現在就是整艘商船上位置最大的人,慕容易一下子就勇了起來,不管別的,直接拿起喇叭,“你們是什麽勢力的,為何敢攔在我慕容家前麵?”

“森田石丈,聽說過這個名字嗎?”

位於後頭的一艘商船上,森田石丈麵帶笑意的反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