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洪亮的雞叫聲將還在睡夢中的選中者們喚醒,眾人捂著有些發痛的腦袋從帳篷中走出。

這由怪物毛皮製成的帳篷滿是惡臭的腐肉氣味不提,一點都不透氣的堅硬皮毛幾乎要讓帳篷裏的人窒息。

“真該死,你知道我什麽感覺嗎,我就像是被關在了放滿腐肉的牢房裏,真不知道昨晚是怎麽睡著的。”

寒江摸了摸發酸的肩膀,昨晚也一夜過去感覺還不如不休息。

“別抱怨了,有個安全的地方就算是不錯的,還想要那麽多。”

羅福茲可不像寒江這般心大,昨夜即使是在安全的營地也沒有放下警惕,此時正在收起布置在帳篷邊的陷阱。

不是擔心別的,就是怕這些陷阱被不知情的士兵踩到,到時候可就不好解釋了。

看著羅福茲撿起的一個夾子,這玩意要是不小心踩到,隻怕是整個人都會被直接撕成兩半!

寒江也不跟對方多廢話,四處轉悠了一陣子後終於是找到了雞叫的源頭,那是一名銀發的中分士兵。

隻見這人時不時發出陣陣雞叫聲,一番詢問之下才知道這是對方的工作,每隔八個小時就發出一陣叫聲提醒裏頭的巡邏進行換班。

閑聊了幾句後寒江也是沒了興趣,這個營地看起來井井有條的,很難想象這是付出了多少心血才慢慢從無到有運營出來的。

“寒江,這是你的那份配給。”

周良將一個小腰包遞到了寒江的手中,而寒江卻是冷笑一聲,擺手拒絕了。

“這種低級藥材對我的身體沒有半點用,你給別人吧。”

“多少還是拿著吧,我還帶算是個醫生,我想你應該多少還是聽說過我的名號的。”

“那是自然,周神醫的名頭我當然聽說過,隻不過我依舊不認為這會有什麽作用。”

隻見寒江依舊是冷笑,“敢問周良你身上可有寶刀一類的東西。”

“我隨時習武之人,但從不喜好刀劍兵器,所以手中並沒有任何兵器,但還是想向你證明一下,何為硬氣功巔峰。”

“被蜘蛛破防的硬氣功巔峰?那可真是毫無前途。”

羅福茲噗呲一笑,一點麵子都不給對方。

而寒江也是不惱,“那就請你來試試吧,將槍管對準我,無論是腦袋亦或是胸腔都無所謂,我都能夠輕鬆擋下。”

見寒江這幅自信的模樣,周良心中就是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

而羅福茲也是露出一抹難以察覺的邪笑,“你確定?”

“自然,我這人從來都是說一不二,從來不會開這種玩笑。”

“那一日我並非是想要拋下你們,而是想要獨自探路罷了,抗下這一槍也算是贖罪的意味吧。”

寒江大義凜然的說道,整得周良都有些捏不住對方的路數,這頭的聲響也是讓後頭還在休息的幾人都湊了過來。

“這是啥情況?”

“喲嗬,寒江這家夥找死呢,孫博士怎麽看?”

“我不好說,但是....怪怪的,哪怕肉身再強,人依舊是人,不一樣還是肉做的,不靠護甲就能抵擋住子彈,太匪夷所思了。”

孫博士並不看好,畢竟哪怕是山六郎將軍也難以站在火器前用肉身阻攔。

更何況是羅福茲這種頂級狙擊手,那種口徑的狙擊槍,要是一槍打在腦袋上,隻怕是直接把整個頭都給打爆了。

而寒江沒有理會這些人,隻是冷哼一聲,全身用力將肌肉變得堅不可摧。

無需武器,不過是限製手腳的鐵器。

無需鬼武,不過是外力,阻攔自身提升。

無需藥物,自愈自生自滅,一切全憑自身肉身不靠任何外物。

這便是寒江所堅信的武道,之前那次死亡已經讓自身的道心出現了一絲裂紋,若是沒法修補回去,可能日後就再難進步半分。

想要修補那自然是要靠著肉身擋下最強的攻擊,重新恢複當初的自信。

而且這不過是第一步罷了,再往後還會有更多更多,一步步蛻變的計劃。

本打算讓周良使用那隻寄宿著毀滅的手臂接觸自己的肉身,是要能夠抗得住,拿自己的道心想必就是不退反進!

說不準還能更上一層樓,但可惜對方死活不肯出手,隻得退而求其次,選擇了與自己關係不算太好的羅福茲。

雖然並不喜歡對方,但是不得不承認,這位嚴謹的北部狙擊之王無論是槍法或是威力都絕不會弱。

如今對方已經同意,寒江的臉上也是露出一絲狂喜,來吧!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手段吧。

但下一刻,寒江的表情頓時變得扭曲了起來,隻見眼前的狙擊之王竟是一臉邪笑的瞄準了自己....

為什麽要笑?

雖然可以打自己一槍確實是值得開心的事情,但為何笑得如此惡心?

就像是....

要做某些壞事的搗蛋鬼一般。

“來吧,幸運女神眷顧著我,此槍凝結吾此生所學,猩紅彈頭——”

來了!

不再多想那些有的沒的,寒江隻想要一滴血不見將這枚子彈接下!

看清楚了,是頭部眉心,真是陰毒,若是沒能防住隻怕是會當場身亡吧,難怪笑得如此惡心。

但是沒用,如此孱弱的子彈如何能夠擊穿我堅如磐石的頭蓋骨,你甚至無法擦傷我的麵皮。

可就在寒江無比自信,已經能夠想象到自己接下後周圍人讚歎不已的目光了。

可就在這時,已經飛到麵前的子彈忽然出現了變化,隻見其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改變了方向!

竟是徑直朝著寒江的身下飛去,當寒江反應過來之時早已經來不及了,當彈頭到達指定位置後就是再度變相。

周圍人都不免別過頭去不敢再看,**皆是隱隱傳出一陣痛感。

隻聽見寒江麵色扭曲,難堪至極,原本自信上揚的嘴角都因為劇烈的疼痛而消失。

“你這卑鄙小人....”

寒江運轉體內氣血,甚至是一動都不敢動,**的劇痛令自己連死的心都有了。

“嗨呀,不愧是硬氣功巔峰,這下我羅福茲是真的服了,果然是全身硬到極限!”

羅福茲賤兮兮的說道,不說還好,一說寒江就如同破功了一般倒了下去。

看得周良也是頭疼不已,“這都什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