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救出來的福叔,一雙機械手臂徹底斷裂,腹部被撕裂出一道傷口,傷口處的鮮血已經幹涸,隻不過傷口的內部卻並不是血肉而是奇怪的漆黑混合物,就連手臂與下肢的連接處也同樣滿是黑色的黏著**....
原本緩和不少的表情頓時又嚴肅了起來,方天隋來到福叔的身前,單手按在對方的胸前,當鬼氣注入其中時,方天隋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這不同於普通人的身體,仿佛是鬼物與人類的結合體,並且經過時間的沉澱,最終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他的身體很混亂,我....”
哪怕是將鬼氣注入其中,方天隋也無法搞清楚福叔當前的身體狀況。
“到底發生了什麽?福叔怎麽變成這樣的....”
逍遙永逸同樣是來到福叔的身旁,可結果就是靈能也對福叔的身體不起任何作用。
“不清楚,是福叔替我們擋住了從上方落下的巨石,他的手臂也是因此被砸斷的,其他地方的傷口大概是因為剛開始的轟炸以及特殊部門軍隊的突襲導致的吧,如果不是福叔當時代理安保部門第一時間迎戰,可能避難所連一個活口也不會剩下....”
“但是福叔也是寡不敵眾,那群家夥特地帶了不少抑製機械核心的設備,就連易道長也被強行打退了,估計現在還某處療傷吧。”
聽著月之禦雁鳴聲淚俱下的描述,兩人的心情也是變得無比複雜。
“那這些東西呢,這些黏糊糊的玩意是什麽?雁鳴,這是你弄的?”
“這些....這些不是啊,不清楚啊,我和菲兒把老爺子帶回來的時候,他身上還沒有這些東西的啊,估計是一直壓在傷口內部的物質吧,在頂起巨石的時候被擠壓出來了?”
“我不會放棄的,嗬嗬嗬,福叔也絕不會放棄,隻是注入的還不夠多罷了,隻要再注入一些,再注入一些,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看著已經有些瘋魔的逍遙永逸,方天隋隱隱約約能從對方的身後看到一道虛幻的身影正試圖讓對方停下,可卻無法觸及到逍遙永逸。
“老板,該停下了....”
“停下?這才哪到哪啊,你聽說過一句話嗎,叫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這隻是還沒到位罷了,隻要再堅持一下,福叔就會回來的,說起來好久沒吃福叔做的蛋糕了,回頭讓他多做點....”
“還有很多的卷宗也在福叔的腦袋裏記著呢,我還得多問問他,畢竟這些事情都是他在管....”
“我....”
逍遙永逸看著自己幾近崩壞的手掌,體內的靈能不知何時已經揮霍一空,此時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不知是否是回光返照,福叔的手指竟是忽然**了一下....
“咳咳咳....”
“好吵啊,死後的世界是這樣子的嗎,還真是像描述裏的地獄啊....”
“福....福叔?果然有用,果然有用啊,天隋!快點來幫忙,再注入一點,說不定就....”
逍遙永逸猛地回過頭,正好對上身後方天隋那絕望的眼神....
不過是回頭一撇,逍遙永逸便明白了那眼神中的意思,在方天隋的眼中,福叔身上已經沒有任何“生”的氣息了。
這不過是一具即將徹底失去靈性的機械罷了。
“咳咳咳,看來老夫還沒死啊,本來按時間來算應該到點了才對啊....”
福叔那雙渾濁的雙眼正注視著身旁的幾人,“沒想到啊,像我這樣的背叛之人,臨終之時身邊卻能圍著這麽多人啊。”
“背叛之人?”
三人皆是一愣,似乎完全沒料到福叔會說這樣的話,畢竟在幾人看來,如果要說誰對逍遙家最忠誠,那麽福叔絕對功不可沒。
在跟隨逍遙永逸之前,福叔就已經服侍了不知道多少代逍遙家主,這樣一位仁義之人,怎麽會自稱“背叛之人”呢。
“福叔,您先別說話了,我先替您療傷,您的故事我們有的是時間聽....”
逍遙永逸仍舊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還想要再掙紮一下。
可福叔卻是輕歎一聲,“何苦呢,你也已經燃燈枯竭了吧?不要在我這個糟老頭子身上浪費體力了。”
“嫣然她....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你們終有一日還會再相見的。”
“啊....”
不等逍遙永逸繼續追問些什麽,福叔便是咽下最後一口氣,身上最後的氣息在此刻徹底消散。
世間也是再無這道行走於大地千年的殘魂....
“雁鳴,帶老板下去休息吧。”
方天隋不放心再留著逍遙永逸在這兒,對方會做什麽過激的事情,隻得一掌將其放倒並交給一旁的月之禦雁鳴。
“明白了,我會弄好臨時的休息室的,這邊就交給我吧,我會打理清楚的。”
月之禦雁鳴拍著胸膛說道。
對方好歹是曾經頂級世家的世家子,這點事情自然不在話下。
將此處的事情全權交給月之禦雁鳴後,方天隋則是帶著福叔的屍體朝著原本實驗室電梯的位置走去。
就在剛剛,福叔死去的瞬間,一道彩色的殘魂就在不遠處站著不動。
方天隋朝對方走去,隻見對方帶著自己來到了原本電梯井的位置。
此處已經坍塌,大量的血肉殘渣與鋼筋混泥土,方天隋廢了些功夫才將被埋在下方的電梯井挖了出來。
隨即方天隋就在上方設下一道禁忌封印後便跟隨那道彩色的殘魂跳下了電梯井....
電梯井下正是原本負責實驗和重症醫療室的地方,方天隋對這個地方可是再了解不過了。
用象征著“憤怒”的火焰照明,方天隋跟隨著殘魂朝著內部走去,這裏的深處其實就算是方天隋自己也從未來過。
曾經似乎有聽福叔他們提到過,這裏的深處存放著的是工業區的重要合同以及....
福叔本人的私密房間,哪怕是逍遙永逸平日裏都沒有資格進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