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隋懷著不安的心情來到熟悉的辦公室門前,摸著麵前的牆壁,這些石壁似乎並非現實的物質組成的,而是用所謂的靈能構築而成,這也說明了的確是逍遙永逸動用能力建出來的。

方天隋可不認為森田友冬這家夥會好心到跑過來幫忙建設工業區。

走進房間,逍遙永逸正如往常一般翹著二郎腿,手中端著茶杯正細細品味著杯中的紅茶,一旁的則是菲兒與月之禦雁鳴兩人,那壺茶估計是菲兒泡的。

“如何啊,老板,以我的手法,留下來做個秘書可好?”

菲兒打趣般說道。

“就是啊,這麽大個工業區,養兩個閑人也不礙事吧,我們兩倆吃得也不錯~”

月之禦雁鳴也是樂嗬嗬地說道,而逍遙永逸也是如曾經一般,“我們工業區當然養得下,反正你倆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你這老小子可就別給我裝蒜了,小心給自己裝沒了。”

“那不可能,家族都裝沒了,我這不還好好的?”

“嗯哼,看你們這樣,似乎挺開心的啊?”

方天隋靠在門邊,看著恢複得不錯的逍遙永逸,自然也是挺高興的。

說到底,在方天隋的心中,逍遙永逸早期對自己的幫助可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更別提後來對自己也是視如己出,從不偏心,也不虧待。

“嗯,還算不錯。”

逍遙永逸嗬嗬一笑,雖然那張被人皮覆蓋的麵龐看不出表情,但方天隋還是能感覺得到,他的心情確實不錯。

“其實在靈能耗盡,陷入昏迷之後,我的意識似乎飄到了另一個世界,在那兒,我見到了嫣然,說真的....我很討厭那種沒有相互傾訴的離別,但這一次,我似乎也是釋然了。”

“嫣然她....或許並沒有離開,她一直默默地陪伴著我,哪怕我已經變成了這樣,哪怕我要幫助害死她的人,哪怕福叔已經離開了,但說到底,我依舊是工業區的掌管者,現在還不是我倒下的時候,至少現在不是。”

方天隋略顯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比起自己要年長許多的老板,方天隋本以為對方會像不少人那樣,因為親人的離世和各種不順而崩潰,但卻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夠如此之快的重新站起來。

也許是嫣然在其昏迷時的訴說十分有效,也可能是福叔離世前留下過什麽遺書裏麵有要對方振作起來的內容,總而言之,現在的逍遙永逸看起來....還不賴。

可正當方天隋這麽想著的時候,逍遙永逸卻是話鋒一轉。

“不過啊,天隋....”

“當初拜托你的事情,我希望你還能是能做到比較好。”

“你指的是....”

聽到這句話,方天隋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是要我繼承逍遙家工業區嗎,我可不姓逍遙啊,老板你不也還是當打之年,用不著我....”

“不,工業區以後就交給他們了,無論是給誰我都沒有意見,反正逍遙家日後如何也與我無關,我隻希望....你可以送我最後一程,我的身軀已經超出了凡人的範疇,普通的鬼氣對我的傷害也已經不大,我看得出來,天隋你可以與白日之主為敵,所以,拜托了。”

聽到這番話,方天隋的表情頓時變得無比複雜。

自己....

能答應嗎?自己要這麽做嗎?

同意,是對老友的認可以及祝福,送老友最後一程,也是讓其解脫的辦法。

可對自己而言,絕對是不想讓逍遙永逸就這樣死去,如果可以,自己多麽想讓福叔,讓嫣然過來勸勸對方,可惜這兩人都已經不在了,對逍遙永逸而言,最重要的兩人都已經死去了。

這個世界對於逍遙永逸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眷戀的東西了。

逍遙永逸微微一笑,示意方天隋不要有心理負擔,如果真的下不去手,那麽自己也可以去找白日之主或者森田友冬,反正隻要能讓自己解脫,讓嫣然也能安息,唯有這一個方法了。

回想這一生,當初便是為了嫣然才毅然決然離開逍遙家宗家,否則自己就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逍遙家主,享受榮華富貴,無數的功法,美人以及財富。

而工業區創建之初也是為了給妹妹一個看上去像家一樣的地方,而福叔也是在自己離開時跟隨了自己,可自己這麽多年來也是不曾給予對方任何回報。

方天隋的臉色已經變得相當陰沉,“是這樣啊....”

“好啦,讓我們聊點開心的吧,工業區現在也隻是外層被我重建完成了,好歹是給幸存者們整了個能住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話,接下來的重建工作還需要你們幫忙。”

“這是當然,老板願意收留我們,我們本就已經感激涕零,這點小忙自然不在話下。”

月之禦雁鳴不過是想找個安全的地方繼續摸魚作畫。

自己手中的鬼器對於這種需要大量勞動力的情況而言,絕對是如同top1一般的存在。

隻需要一揮筆就能創造出火柴人輔助建築,甚至還能夠擔任搬運的工作,絕對是不可多得的一大助力,而方天隋同樣點頭表示沒問題。

工業區對於方天隋,早已經是第二個家一般的存在,這也是為何從試煉中返回現實之時方天隋會如此暴怒,甚至想要殺了陳靜。

這頭的建設工作已經進行得如火如荼,而另一頭森田家的區域本就沒有遭受到破壞,甚至是因為有森田友冬這一層的關係,森田家更是保留了大量的選中者以及青壯年。

靠著天使的身份,森田家得以大肆擴張,一路上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除了一些不怕死的愣頭青敢上來挑事,除此之外便是輕鬆至極。

而此時森田家的新祖宅內,一處室內的巨型泳池當中,森田友冬正滿麵紅光地被一群俊俏美人簇擁在其中,享受著如此至福的時刻。

原本端著水果罐頭就要送到森田友冬嘴邊的美人忽然身體一顫,隻見剛剛還像個二流子一樣的森田友冬竟是猛地站了起來,渾濁的雙眼頓時變得清明。

“這麽快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