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方天隋坐在監控室裏翹著二郎腿,時不時還讓一旁的鬼物乘務員給自己滿上一杯美味的甜酒,真是難以想象,在這種幻想出來的地方,真沒想到還能有美酒供自己享用。

最讓方天隋意料之外的是,這杯甜酒無論是味道,還是酒精濃度都絕對不輸給都市中的任何一家酒行,這份香甜令方天隋無比陶醉,尤其是在得知,李崔曾經命人在自己的控製室的下方預留了一個專門存酒的地方,這可讓方天隋心花怒放。

第一時間就過去把全部的甜酒帶走,那滿滿一屋子的美酒可是讓方天隋開心了好一陣子,隻可惜除了酒水之外可以長期存儲的東西,其他的都已經壞掉了,看來這兒果真不像是表麵上看到的那樣。

估計規則遊戲選擇的是此處廢棄數年,甚至是數十年後的模樣。

“你們知道我為什麽來嗎!”

方天隋故作憤怒的模樣,聲嘶力竭的吼道,這扯著嗓子大吼的模樣,算是方天隋模仿著李崔曾經的樣子在做,隻不過這種拙劣的模仿,除了這些對“李崔”的可怕已經深入骨髓的家夥可能會被唬住之外,那幾個管理員估計是完全騙不到。

所幸的是,這兒並沒有那些所謂的“老朋友”,所以方天隋也算是漸漸放肆了起來,甚至想要讓手下的乘務員提前打開鐵閘門,但卻被嚴詞拒絕了,似乎對於這一眾乘務員而言,麵前李崔隻是感到恐懼和難受,但如果將鐵閘門打開....

那麽它們將麵對的,就是比死亡還要可怕的東西。

想來也是,對於李崔而言,外頭的世界就如同地獄一般,除了這處列車站之外,李崔已經一無所有了,如此沒有安全感的一個人,在對方的規則遊戲之中,外頭自然是比任何東西都可怕的地方。

那麽“不入流”的通關方式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那個....總管大人,您一直沒走啊?”

在旁邊負責倒酒的乘務員小心翼翼地問道,回應它的是一張猙獰且憤怒的麵龐,見總管如此憤怒,這名乘務員便是不敢再多問些什麽,反倒是方天隋主動說了起來。

“怎麽?我剛剛問的問題很難嗎?還是說....你是一個啞巴,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非常抱歉,是....是我們疏忽了,您從來沒有在晚上回來過,所以我們就沒有安排人去接您....”

“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方天隋有些著急了,這個家夥咋回事?

李崔這貨到底是給這群人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陰影啊,連點有用的信息都騙不出來啊....

就在方天隋都已經覺得沒希望騙出些什麽的時候,麵前的乘務員忽然間捂著腦袋倒在了地上,“唔....”

“?”

方天隋有些疑惑地看著倒在地上掙紮的乘務員,但也沒有選擇上前查看或是出言關心。

方天隋的頭腦十分清醒,無論這群鬼物表現出來的狀態有多麽的可憐,他們生前的故事有多麽的動人,那都不是他們!

鬼物啊....

是由人們的惡意與對世間的不滿組成的可怕怪物,它們沒有一點人性可言,無論它們的模樣多麽淒慘,那都有可能是它們偽裝出來的狀態,隨時都有可能猛地坐起來反咬一口。

“好,好痛啊,我的腦袋,到底是什麽!我為什麽想不起來了,我的妻子,女兒,還有....還有,她們的名字是.....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啊!”

乘務員跪在地上,不停地呻吟著,而方天隋則是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不,不光是方天隋,你們也都在看著的吧,冷漠的掌權者們,創造出這些痛苦的混賬,不正是你們嗎?

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受苦,又將他們送入這種人間地獄之中,方天隋無法想象最先提出“規則類”遊戲的人究竟抱著怎樣的心態,但方天隋很清楚,自己十分厭惡這個地方。

在這裏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麽的煎熬與折磨,方天隋隻想快點結束這一切。

“您,您還在等什麽!快點啊,快點送我最後一程啊,您不是經常說嗎,讓我們去死啊,讓我們跳下軌道,被您摯愛的列車碾碎,變成一部分嗎!”

隻見乘務員瘋狂的扭動著身子,就像是馬上要變異了一樣。

而方天隋卻依舊麵無表情,整個人都沉默的坐在那兒喝著手中的美酒,似乎對乘務員的崩潰發瘋已經習以為常了。

大概是數分鍾後,地上癱瘓著扭曲的乘務員逐漸爬起,整個地上都已經滿是對方身上留下的類似於汗水一般的粘稠**,看上去怪惡心的,但方天隋也是沒有說什麽。

而地上的乘務員剛想要站起身,後頭的監控攝像頭忽然間就爆發出一股極其駭人的殺意,不過是一瞬間,眼前的乘務員就化作了血紅色的肉塊與血霧。

【檢測與列車站控製室不相幹的雜質,主動清除】

【正在重塑】

攝像頭中發出機械式的聲音,地上的肉塊逐漸重組,最終又變成了剛剛的乘務員,隻不過身上的衣服和帽子都已經沒了,不一會的功夫,整個人就已經完成了重組。

但比起剛剛的靈性,此時的乘務員卻是那麽的木訥呆滯,隻見其礙手礙腳的離開了控製室,也不知道去哪了,但方天隋也不關心,隻是可惜了手中的酒水被剛剛的血濺到了。

似乎是想通了什麽,方天隋忽然間起身,大腳步走出控製室,似乎是去追趕剛剛的那名乘務員,周圍的攝像頭似乎也是發現了這一現象,對方天隋的關注度也是逐漸提升。

濃鬱的殺意也是浮現而出,接下來方天隋的舉動將會影響正常遊戲的走向,似乎周圍都有無數不可見的眼睛正在觀測著方天隋的舉動。

而越是這樣,方天隋的嘴角便越是上揚得厲害。

自己沒有選擇錯,自己的選擇....或許真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