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靜踏入裂縫的瞬間,裂縫的入口便因為無法支撐而瞬間坍塌,站在外頭的幾人皆是麵麵相覷,在場的這麽多人,卻沒有一人可以做到如陳靜那般支撐裂縫的能力。
“那麽各位,既然這件事情變成這樣,我想我們有必要先去跟羅福茲老板匯報一下,接下來的一些發展也需要和他交涉。”
“明白了,還有就是....”
眾人的目光皆是不約而同的看向森田石丈,在場的人中,隻有這個家夥沒法被稱為自己人,這樣一個聲名遠揚的戰鬥狂人,一時間沒有人拿得住對方的下一步會是什麽。
而森田石丈卻像是一個沒有看夠好戲的觀眾一般,長歎一聲後就擺了擺手。
“後續的善後我可一點都不擅長,交給你們應該沒問題吧。”
“當然,森田石丈先生,我記得你也是我們公司的一員對吧。”
“是,但也不是,我隻是和高葉衫那個渾蛋達成了協議罷了,我之後應該隻會出現在他的辦公室裏,別的事情你們也不用多考慮,總而言之,不會給你們公司抹黑或是丟人的,安心就好了。”
“我們在乎的是這個嘛....”
不過聽到森田石丈的保證,幾人的心裏也是多少有了點底。
而與此同時,一輛轎車駛出AGL公司分部,車上的人正是羅福茲,羅福茲的手中握著一張由靈能組成的紙條,這正是陳靜最後托付給他的任務,帶著自己的信物前往紙條的所在地。
那兒有陳靜為這座都市留下的最後一個後手,也是....
陳靜最滿意的傑作,作為掌權者凝聚出來的畢生心血,雖然羅福茲並不清楚陳靜成為掌權者的第一權柄是什麽,但這並不影響羅福茲前往目的地和找到那個所謂的心血。
隻要有這個滿是靈能氣息的信物在手,那就不愁找不到東西....
而此時裂縫之中,陳靜感覺到,自己與都市之中的紐帶就在踏入裂縫的瞬間就被割裂開了,但也無須擔心,反正自己已經留足了後手,即便自己消失10年左右,白日也不會出現問題。
除非....
有人刻意地進行破壞或是別的什麽,那就另當別論了。
人為的事情一直是陳靜所認為自己無法掌控的,就如同當年自己的師姐一般,明明是自己的師妹得到了強大的力量,但第一反應卻不是欣慰或是開心,反而是刻骨的嫉妒,甚至恨不得將師妹當場殺死。
那種**裸的情感至今都令陳靜感到一陣惡寒,而此時此刻,陳靜看到了蜷縮在裂縫之中的方天隋,此時方天隋的手中正緊握著幾塊散發著七彩光芒的碎片,而眼中滿是慶幸的神情。
“哈哈,還好,還好你還在啊,如果連你也消失了,我該怎麽辦啊。”
“這就是你的梧桐小姐嗎?”
陳靜平靜的說道,那眼神,仿佛在說一件事不關己的小事一般,隻不過眼神還是時不時去看對方手中的碎片,身為擁有靈魂與誕生相關權柄的掌權者,陳靜自然能夠看出,那些碎片中蘊含著一道完整的靈魂。
隻不過這道靈魂還需要一具肉身才能夠完成重生,這兒顯然不具備這樣的條件。
“那麽你是要繼續發瘋,還是接受這道記憶晶體?”
陳靜將手中粗糙的記憶晶體呈現在方天隋的眼前,“我並非記憶掌權者,無法做到像他那樣無中生有,這些記憶都是屬於我,屬於我在身為陳靜這個個體時,收集到的,與你有關的記憶。”
“或許不是全部,但我想應該夠你回憶起不少東西了。”
“那你呢?”
方天隋有些不敢伸出手去接,“失去了這些記憶,你要做什麽?”
“做什麽?”
陳靜嗬嗬一笑,“外麵等著的都是你的朋友,可不是我的。”
“隻要你能平安無事的離開,那麽我就算是消失了,也不過是贖罪罷了,這些日子對於我來說,實在是太煎熬了,有其實之前做的一些事情,實在是讓人難以啟齒,我已經無顏再回到都市了。”
方天隋接過了記憶晶體,刹那間,原本雜亂無章,令方天隋頭疼不已的記憶逐漸被縷清。
那些源自於係統粗製濫造的虛假記憶都在此刻被清空或是糾正,這些記憶無論是細節,亦或是別的什麽都要遠超係統給予自己的。
方天隋的雙眸逐漸從開始無神到最後越發清澈與清晰。
直到最後,方天隋緩緩站起身,神色複雜的看著眼前這個身體正在逐漸消失的都市目前現存最強的掌權者。
“怎麽了?已經....不討厭我了嗎?”
“那自然不可能,你身上的血債可是已經多到死也洗不幹淨了。”
“嗬嗬,當然,但再過千百年後呢,屆時你們的仇恨也隻能隨著時間煙消雲散,化作一捧黃土,未來的孩子們隻會記得我這位升起白日的掌權者,我將在他們的歌頌下永世不朽。”
說到這兒,陳靜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真是滑稽又好笑呢,也映照了那句話....”
“若是能行百善,那又何懼一惡呢?”
說到這兒,陳靜就不再開口,而方天隋就這麽靜靜地坐在她的旁邊。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隻為了名流千古嗎,明明隻要多花一點時間,不用傷及無辜和本源也可以達到如今的成就不是嗎?”
方天隋不解的問道。
而陳靜卻是認真的看向方天隋,“因為我已經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啊,”
“我最敬愛的師傅,他老人家生前最喜歡的便是這座都市,我想要替他留下點什麽,不然我早就該離開特殊部門了不是嗎?”
講到這兒,陳靜的臉上已經滿是慶幸,“也是遇上了你呢,方天隋先生,說句實話,我很感謝你,如果沒有你,那也就沒有如今的我。”
“說得這麽煽情幹嘛....”
方天隋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過頭,而陳靜則是繼續說道,“我可以幫你再開一個口子,讓你回到都市,怎麽樣,需要嗎?”
“至少在我消失前,這是我最後可以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