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微光中,兩台冰櫃的中間,是大貓的黃色大眼。

防化服的視線受到麵罩阻隔,本來就看不清楚,但是他依然朝著大貓的方向走去。

“這個人,居然還沒有放棄!”

陳久感覺,他肯定抓不到大貓。

那些隨意擺放的冰櫃,將會嚴重影響長棍的活動。

而且大貓對這裏更熟悉,想要抓住它並不容易。

陳久並不擔心大貓,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嚐試發現新的線索。

前方就是巨大的魚缸,裏麵的魚已經泛白漂起,而且都是大魚。

陳久又查看了身邊的所有冰櫃,終於在其中一座裏麵見到了那種黑魚。

幾十條黑魚,以十分規則的順序擺放,一個挨著一個。

“不對,這非常不對!”

任何一家超市的理貨員,都不會無聊到把凍魚擺得這麽整齊。

而且其他冰櫃裏的東西,也都是雜亂無章。

所以這些黑魚絕對有問題。

陳久留意到整齊擺放的黑魚裏,唯獨少了一隻,這應該就是被大貓叼走的。

空出的位置,露出了下麵的一層冰塊。

陳久試探著撥開冰塊,瞬間又縮回了手。

他不敢置信地咬緊了嘴唇。

“我明白了。”

當他看到隱藏在黑魚下麵的東西,他立刻就想起了劉曉慧的話。

原來這家超市,並不是表麵上那麽簡單。

被隱藏的生鮮區,黑魚下麵的東西,那三個人的詭異關係,這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

可是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難道這一關的遊戲,在邪惡力量入侵的背景下,還有另外一層內幕嗎?

怪談者到底要表達什麽?

經過最初的震驚,陳久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知道了生鮮區的真相,他也沒有什麽可怕的,當務之急也不是去管這些的時候。

繼續檢查了所有的冰櫃,甚至翻找了肉塊和冰塊,都沒有新的規則出現。

最終他不得不再次回到裝著黑魚的冰櫃。

所有地方都沒有線索,隻剩這裏還沒認真找過。

他知道自己終究躲不開這一關。

伸手探入黑魚下麵,閉著眼睛摸索。

“有東西,這是什麽?”

他的手指摸到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趕緊拿出來。

“U盤!為什麽會有一個U盤?”

身後傳來一聲貓叫,他趕緊把U盤揣進兜裏。

回頭一看,就見到大貓已經撲到防化服身上,利爪不斷抓出,一人一貓已經扭成一團。

大貓居然沒有躲藏,反倒跟防化服正麵對抗,這也有點不正常。

他沒打算去幫忙,慢慢蹲下觀望。

大貓也很聰明,故意繞開了防化服的麵罩。

因為那裏是他唯一的可視範圍,其他地方都是盲區。

很快防化服的身上就被撓開了幾道大口子。

陳久卻突然笑了。

防化服是用來抵禦病毒的,如果他真有那麽恪盡職守,現在就沒有理由離開超市了。

【有人在淩晨一點進店,要留住他】

這條規則完成了。

防化服把手伸到後麵,一把抓住了大貓的後腿,拎到麵前。

大貓發出一聲慘烈的叫聲,讓陳久的心頭猛然一驚。

規則一裏麵提到,如果大貓的體型發生變化,要喂給它十倍的食物。

如果大貓現在受到刺激開始變化,陳久可以利用身邊的東西喂它。

可是這個十倍的分量不好掌握,如果喂多了,是否也算是違反規則。

好在大貓隻是在慘叫,並沒有任何變化。

就在這時,從黑暗中飛出一把鐵椅子,正好砸在防化服的後背上。

他慘叫一聲向前撲倒,大貓也脫手逃掉。

陳久趕緊屏住了呼吸。

生鮮區裏還有別人!

防化服艱難從地上爬起來,正要回頭,一根鐵棍又迎麵砸來。

他再次被砸倒,再也沒有爬起來。

一道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來,也讓陳久看清了他的樣子。

全身黑毛,又是一隻怪物。

“難道是劉曉慧?”

怪物走到防化服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腳踝,向生化區的另一邊走去。

陳久鬆了口氣,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跟生化服一起對付大貓。

如果剛才他跟防化服站在一起,現在肯定也跟他一起受到攻擊了。

“那個怪物到底是誰變的?還是說,這就是大貓變色表現出的第五個人?”

陳久得出這樣的猜測,又被他否定了。

不太可能會有這樣的設定,規則裏明明說了超市裏隻有四個人。

第五個人已經死了,他死了!

想到這裏,他壯著膽子,輕手輕腳地跟在怪物身後。

生鮮區的一角,藍光照不到的地方,那裏居然還有一道鐵門。

怪物拖著防化服進了鐵門,從裏麵鎖死。

在鐵門關閉之前的短短一瞬,也讓陳久看清了裏麵情景。

生鮮區裏恢複平靜,隻有冰櫃發出輕微的轟鳴。

他趕緊倒退著回到破洞,迅速離開。

重回明亮的賣場,他的胸口還在狂跳。

直播畫麵恢複,王工從椅子上坐直身體,盯著陳久。

“他沒有事,他闖過來了!”

“陳久太牛了。怪談者也真損,這個小關卡明明充滿危險,偏偏還不讓別人看到。就算別的國家派人來學,也學不到啊!”

“你們快看,陳久他現在又要做什麽?”

畫麵中,陳久離開熟食區後又去了工具區。

他在這裏尋找了很久,終於發現自己要找的東西。

走回超市入口的途中,他還順便抓了一包消毒濕巾,把手上的汙穢擦幹淨。

超市入口一如既往燈火通明,財務室門上掛著鎖頭。

這個時候,大家才看到他手上拿的是什麽?

“他到底要做什麽,難道是想撬開門鎖,進入財務室嗎?”

“陳久一定是在生鮮區得到了關鍵線索,所以才會這麽激動。”

“沒錯,如果不是非常重要,他絕不會冒險進入財務室。”

“可是,他真的會撬鎖嗎?如果鎖頭被破壞,劉曉慧可能會發現啊。”

陳久的手上,是一套六角扳手,還有一盒曲別針。

簡單處理了一下工具,他蹲下來觀察鎖頭。

可是下一刻,他就當著全國觀眾的麵,隻用這兩件簡單的工具,就把那把鎖頭撬開了。

“五秒鍾!他隻用了五秒鍾,就撬開了一把鎖頭?”

“咱們也有這方麵的專家。趙校長,你們學校的人,要撬開這樣一把鎖,需要多久?”

一名中年人,麵色陰沉地說:“如果是我的話,大概隻用兩秒就能做到。但是如果換做普通人,恐怕一輩子也打不開。這個陳久,之前到底是做什麽的,他的手法過於專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