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久體會了一番怪談者的話，感覺心中的疑惑大體上都解決了。
“你也沒想到會有這種結局，那麽接下來我要做什麽？你能讓我們回到真正的現實世界嗎？”
怪談者點頭。
但是下一秒，他卻向陳久一招手。
陳久瞬間脫離了空間屏障，直接出現在他的麵前。
“你又要做什麽？我幫了你，你不能殺我！”
“誰說我要殺你了？你認為，以你現在的能力，可以自己回到現實世界嗎？”
陳久聽他這麽一說，突然感到一陣驚喜。
怪談者說他能力不足，這是要送他點東西的意思嗎？
“要怎麽返回現實世界的話，我還欠缺什麽？”
“你缺的東西太多了。難道你還沒有明白？怪談遊戲對我，對你，到底意味著什麽？”
陳久有些著急地搖搖頭。
他現在恨不得讓怪談者趕緊把所有能力給自己，這樣他肯定能立刻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了。
“你口口聲聲說，怪談遊戲是假的，它為什麽假？因為它的世界觀，跟你認知的不同嗎？可是我要告訴你，怪談世界的構建，也是在一段真實曆史的基礎之上。而這段曆史，就是我生命中最初的幾萬年。”
“你的親身經曆！這怎麽可能，你也是地球人？”
怪談者搖頭：“至於是什麽種族，並不重要。真正重要的，還是經曆。如果你想看看齊瑤的真實樣子，我可以現在就滿足你。”
陳久急忙搖頭。
他聽懂了，怪談者原本的種族，外形上絕對跟人類相差極大，甚至可能會被稱為惡心。
不過怪談者也說了，這個怪談世界，隻是基於那段曆史構建的，並不是照搬。
陳久經曆的一切，都是為了迎合地球人做出改變之後的樣子。
“我在怪談世界裏，隻經過了幾年的時間。卻經曆了你記憶中幾萬年的過程？”
“沒錯，你所經曆的，就是我的記憶。走過了這條路，你應該也有一些感悟，甚至連思想，也會接近於我。這才是怪談遊戲本來的意義。”
“你，你要我變成你？”
“你已經具備了應該有的一切品質和潛力。現在你欠缺的，隻是一個催化劑。這個催化劑，不是我給你什麽東西，而是你在最後作出什麽樣的選擇。”
怪談者說到這裏，雙手抓住陳久的手臂。
強大的力量向陳久體內湧入。
他的心中也突然明白了許多事情。
怪談者給他的，是天選者在怪談遊戲裏得到過的所有特殊能力。
品種之多，令陳久感到驚訝不已。
幾秒鍾之後，怪談者放開手說：“現在，你的本事已經不弱於我了。隻不過，這些都是暫時的。在你作出最後選擇之後，這些能力才會最終固定下來。存在，或者消失，都看你自己的意願。”
這時，怪談者的身體開始由黑變灰。
“喂，你這是怎麽了，不會是就要死了吧？”
“陳久，你這張缺德的嘴，跟我當年，真像。”
怪談者身上的顏色越來越淡，最後竟然變成了全白。
在這樣的狀態下，陳久終於看清了他的真實樣貌。
“原來，你的真容是這樣的！我明白了，我會慎重選擇。你走吧，多謝了。”
怪談者最後笑了笑，然後雙眼慢慢閉上。
他就在陳久的眼前，碎成了無數白色粉末，然後飄散在這片同樣全是白色的空間裏。
陳久站在虛空中，過了好半天才回到空間屏障裏。
所有人都目睹了剛才的一幕。
“這些事情，不該你們知道。等我把你們送回現實世界之後，就會消除這些記憶。”
陳久讓那個失去手指的人過來。
他隻是朝那個人的手上一點，斷掉的手指立刻長了出來。
林文君驚呼一聲：“陳久，你的能力又變強了。怪談者到底對你做了什麽？”
陳久隻說了兩個詞：“傳承，考驗。”
空間裂縫內的時間靜止下來。
陳久拉住林文君和王曉玉的手，深吸一口氣說：“我帶你們回家。”
空間屏障消失了。
它所在的這片虛無，也隨著一聲微不可查的脆響，徹底消弭於無形。
陳久隻覺得眼前的光線明暗交替，空間屏障已經出現在一片海洋之上。
他放開視線審視腳下的星球，和周圍的宇宙空間。
“沒錯了，這才是屬於我的真實世界。”
時間恢複。
所有人再次驚呆。
隻是一瞬間而已，他們就離開了那個白色的虛無世界。
那麽，這裏又是什麽地方？
“所有人，都看著我這裏。”
他的話音剛落，麵前的兩百多人都看向他的臉。
“忘記在這裏看到的一切，你們從來沒有失蹤過，也沒有去過其他地方。”
兩百人同時低聲附和：“忘記一切，沒有失蹤過。”
下一秒，這些人同時消失不見。
“陳久，你已經把他們送回去了嗎？就這麽簡單？你到底從怪談者那裏得到了什麽？”
“神明之力。我送你回去找林文臣吧，你也應該忘記這一切。就當，從來都沒有遇到過我吧。”
林文君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痛苦。
可是還沒等她表態，王曉玉先說話了。
她嚷著說：“爸爸，我已經沒有媽媽了，我不讓林阿姨走。你讓她做我的媽媽好嗎？”
這孩子是故意的吧？
“林阿姨累了，她應該好好休息，去過普通人的日子。”
“爸爸，那你咧？你也要過普通人的日子嗎？”
這句話，算是戳進了陳久的心窩裏。
他還有資格過普通人的生活嗎？
難道，這就是怪談者最後所說的選擇嗎？
在怪談世界裏，陳久做過很多次選擇，但是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麽痛苦。
他不知道該怎麽跟王曉玉解釋。
“陳久，如果你覺得為難的話，要不聽我說兩句？”
他們走到一旁，把交談的聲音壓到最低。
“王曉玉是你從怪談世界帶回來的，她並沒有消失。或許因為她是你的孩子，所以不受那個世界的影響。但是她終究隻是個孩子，我不忍心看她難過。要不，就按她說的做吧。”
“怎麽做？難道讓我跟你結婚？”
“不可以嗎？你到底在顧慮什麽？”
林文君的一句話，就像是一顆炸雷，讓陳久的內心震顫。
“選擇。原來需要選擇的事情不隻一件。可是，這幾件事情，都可以通過一個最初的選擇來解決。”
“留下，還是像怪談者一樣？”
陳久已經知道了怪談者的秘密，他對那種生活無比向往。
但是心裏還有一個聲音，讓他留下來，和林文君組成家庭，共同撫養王曉玉。
“這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