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青看著林梓沐露出得體的微笑,說自己沒帶簽字筆,有時間再送她明信片,和她友好的碰了個杯。

呂雯興奮的拉著其他人,互相給他們介紹,看起來就像是粉絲把偶像介紹給自己的朋友。如果不是其中一個人旁敲側擊的問江文哲給林梓沐那個印刷公司的話。

林梓沐帶著得意和驕傲的說江文哲送給她了,希望有機會可以合作,活脫脫一個吃到甜頭的樣子。

她在裝,葉青青心想,一個隱約的答案呼之欲出,她皺眉看著場中的鬧劇,那群少爺小姐彼此對視,露出了然的微笑,大概想著不過如此,管她名頭多大,不過是又一個看中江家家產,借機上位的女人罷了,吃到一點甜頭就像孔雀開屏,她幸運的地方不過是湊巧抓住了江文哲的心罷了。

一次沙龍過後,林梓沐帶著簽好的合同回到車上。江文哲遲了十分鍾,想來是和朋友們道別。

他回到車裏,司機發動汽車,他看上去心情不錯,開玩笑的說:“孫家那個棒槌一直在笑,在你這占到便宜了?”

“他們之前和印刷廠有生意往來,大概看我年輕,想坑一把,沒想到我跳了,所以開心了吧。”林梓沐看向他,“讓你虧錢,生氣了?”

“現在是你的,我管不著。”江文哲湊了過去,在她耳邊說,“不過你要是最後搞不定了,可以甩給我,能掙到錢多少都是有本事的。”

看起來林梓沐是打算將計就計,反坑他們一筆,葉青青想。等一等,林梓沐要這個印刷公司是故意的,她和這個姓孫的人有仇?

“你說的。”林梓沐扭頭看向他。

兩個人距離這麽近,再不吻就不禮貌了。司機知趣的升起擋板,江文哲挑著她的下巴,剛想親下去,林梓沐就環住他的脖子,主動湊了過去。

江文哲愣了下,林梓沐像棵木頭他都想犯罪,林梓沐主動他絕對忍不住。葉青青已經能熟練的自動屏蔽這些聲音。

不,葉青青還是不能,江文哲不止想親她,還想做別的事。

反應過來之後,葉青青雷的外焦裏嫩,臉要是有顏色絕對比蘋果還紅。她不應該在車裏,應該在車底。不過她還是覺得應該對自己好點,所以她盤腿坐在了車頂。晚風呼嘯,吹得她的心和在大潤發殺了十年的魚一樣冷。

妹的,就衝這個,她和林梓沐絕對是兩個人,絕對是。

車回到別墅的時候,葉青青象征性的理了理並不淩亂的頭發,看著司機落荒而逃,還差點自己絆了自己一跤,不由得笑出了聲。

當鬼就是這點好,頭發衣服吹不亂,別人也看不著,尷尬的永遠是別人不是自己,社恐天堂。

她等了十分鍾,才見江文哲拿衣服裹著林梓沐,把她抱了出來。阿彌陀佛,非禮勿視,葉青青恨不得當場打坐敲木魚,她應該是不能跟著上去了,做鬼也得守鬼德。

她飄到花園,看著樓上開燈又熄燈,**了會秋千覺得反正沒事,可以到處轉轉。

老天見證她隻是想找線索,沒有看人隱私的癖好,不然她現在就該去聽牆角。要是冒犯了隻能提前說聲對不起了,雖然她靈魂目前自由,但她的本體還在精神病院,要怪就怪這一係列怪事別怪她。

她先來到江文哲的書房,裏麵的合同文件看的她頭疼,果然她不是做生意的料。

她又飄到旁邊,那裏上鎖了,不過難不倒她,她輕鬆的穿牆而過,空****的大廳襯得人十分渺小。

這看著像是舞蹈練習室,門對麵是一麵巨大的鏡子,可惜裂了,一些細小的玻璃渣掉在地上,也沒人收拾。這裏已經落灰了,像是好久沒人來了。

這是為林梓沐準備的舞蹈室吧,怎麽成這樣了?

她繼續找過去,有客房有會議室,甚至還有小型電影院,但沒有多少林梓沐的痕跡。

她是舞蹈家,應該有不少演出服訓練服或者獎杯之類的吧,葉青青想,但這間別墅除了那個上鎖的舞蹈室,沒有一點和舞蹈相關的東西,就連她的常服,也大多集中在那間臥室裏,就好像那間臥室真的是她的囚籠一樣。

雖然江文哲看著是有點病態,但林梓沐顯然另有打算,不像是單純的被囚禁無法求助。她想幹什麽?

葉青青覺得林梓沐即使有目的,也不像錢四卓口中的不擇手段。她和那些人絕對有恩怨,隻是他們不知道。

但關於林梓沐的信息網上也很片麵,她平時低調,除了演出沒有其他活動,也不接受采訪,有限的隻言片語近乎完美,合作方無不稱讚她刻苦,專業,謙虛,至於其他的私人方麵,什麽都沒有。

但這世上怎麽會有完美的人呢,現在神仙都動不動要毀天滅地,更別說有七情六欲的人了。

葉青青從晚上飄到早晨,看見江文哲神清氣爽的去做早餐了,才大著膽子在門口問:“我能進去嗎?”

“進來吧。”林梓沐聲音裏透著疲憊,慵懶的趴在**。

葉青青剛往進走了一步,又退了出去,覺得自己真該找個木魚敲敲。

“倒也不用這麽不把我當外人。”

林梓沐打了個嗬欠,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都是女的怕什麽,這還是後背又不是前麵,沒去過澡堂沒搓過澡嗎?”

“不瞞你說,我去的澡堂帶隔間,而且你這……”葉青青一言難盡。

“我還以為你免疫了。”

“你高看我了。”

“多大了?”

“24。”

“姑娘,我懷疑你再這麽下去,要去道院當尼姑了。”

“不瞞你說,我覺得我確實想去敲敲木魚。”

林梓沐噗的笑了出來,笑著笑著眼淚都出來了:“你爸媽是怎麽把你養成這樣的?”

“大概我基因突變吧。”葉青青撓著頭說,“你……不是被迫的吧,要我想辦法幫你報警嗎?”

林梓沐聞言沉默了,半晌她自嘲的笑了笑:“是我自己的選擇,但我確實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