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季臨墨沉默不語,幾乎像是要逃離體育館一般,頭也不回地往前走,秦風很乖巧地悄聲跟上。

絲毫是注意到男人的臉色不是很好,少年眨了眨眼,用手指頭戳了戳對方的臉。

“季先生,你好像很著急啊~”

“是因為你做的夢嗎,所以你特別想快點離開這裏?”

季臨墨轉頭看了一眼秦風,依舊沒有說話。

“哎~又不說話,季先生你總是這樣,像你這樣動不動沉悶的人,隻有我願意陪你聊天了~”

瞧著少年毫無被隕石影響的樣子,男人眼眸垂了下來,緘默無比。

他很清楚的知道,他必須快點離開這裏,片刻的停留都不可以。

——不然的話,他就會去窺探隕石的一角,陷入那些過去之中,永遠也不想離開了。

回到寂寥無比的遊樂園,季臨墨望著不遠處塗抹著鮮豔紅色的過山車,熟能生巧地走入了之前就發現的供電室,拉下了閘門。

叮叮當——

一瞬間,掛著彩燈的旋轉木馬便發出機械靈音,像是旋轉的八音盒一般。

其它掛著彩燈的娛樂設施,也緩緩啟動。

“季先生,這些機器,都兩個月沒有啟動了,該不會有危險吧~”

用手指頭摸過車上的薄灰,秦風眯起眼睛,轉頭瞧著男人在隔間中調整過山車的機器。

“你怕了?”

“如果季先生你需要的話,我可以怕一下哦~”

秦風笑嘻嘻地為季臨墨打開了車門,示意男人上車。

接著他又非常順理成章地,坐在了季臨墨的旁邊。

季臨墨沒有理會少年的這些小動作,拿出了手機。

可在過山車準備啟動的那一刻,少年忽然大叫了起來,把他嚇了一跳。

“你...車還沒開呢,別一驚一乍。”

但是少年卻高興地舉起了雙手,像是孩子般雀躍歡呼。

“我開心呀!季先生,你也叫一聲看看!”

風吹拂過少年的發梢,神采飛揚的少年望向男人,眼波流轉。

他忽然一把抓過了季臨墨的手,高高舉了起來。

“過山車,開嘍——”

隨著少年的歡呼,過山車疾馳而上,又迅猛而下,宛如遊龍過江,氣勢洶洶。

但是少年卻歡笑聲連連,聽起來分外開心,讓季臨墨皺起的眉頭,也被這樣的情緒所感染,慢慢舒展開來。

過山車,好像確實有點意思?

過山車抵達最頂端的時候,有意為之的卡住不動。

季臨墨也抓住這個空檔,用手機在高空中,俯拍下隕石的上方的照片。

“季先生,看過來!看過來!”

季臨墨疑惑地望向了秦風,卻看見秦風忽然舉起自己的手機,衝他擺出了剪刀手。

哢嚓!

藍天白雲下,二人的合照,被少年抓怕了下來。

望著少年興高采烈的樣子,季臨墨輕輕笑了一下。

“拍我照片,可是要收費的,秦風。”

“那我可就沒有多少錢了,季先生,要看鏡頭哦~”

說完,少年又得寸進尺地連續拍了幾張。

季臨墨也不好躲閃,隻好任由對方拍照。

哐當——

卡在最頂端的過山車發出哢嗒一聲,疾馳而下,風聲呼嘯,瞬間將人的心髒懸在了嗓子口,跟著起起伏伏。

長達8分鍾的刺激後,過山車終於進站,季臨墨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率先一步下車。

“秦風,你打算回家嗎?”

秦風點了點頭,乖巧地表示自己願意載他親愛的哥哥回家。

季臨墨便回到了之前和柳笑笑分開的地方,準備詢問柳笑笑的打算。

但是抵達地方,他卻有些驚訝。

因此此刻的柳笑笑,一改之前的傻氣,正戴著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鏡片都沒有的黑框眼鏡,端正於長椅上,文質彬彬地翻閱著手上的一本小冊子。

“柳笑笑...不對,我應該叫你柳瀟。”

季臨墨緩步走了過去,朝柳瀟望去。

作為姐姐的柳瀟,明顯要比柳笑笑沉穩許多。

“季臨墨先生,我們又見麵了,多謝你保護我和我妹妹。”

女人臉上掛起了客氣的微笑,極為公式化。

“經過我的考察,我確認您的確是個好人,您對懷有身孕的雖有懷疑,仍一路上保護了我。”

“所以,為了報答您,我將透露兩件事情給您。”

季臨墨麵無表情地注視著柳瀟,朝著對方腹部掃視了一眼。

“所以...你懷孕了,是真是假?”

季臨墨並非沒有過懷疑,但他也沒有經驗,不太能確定。

“季臨墨先生,實話告訴你,懷孕這件事,是我妹妹告訴我的。”

“林不飛是您的朋友,您也見過我妹妹,這兩人有沒有可能,您應該能判斷出來。”

柳瀟這話說得很是巧妙,對於懷孕是真是假,不承認也不否認。

於是季臨墨麵無表情地打量著女人。

——柳笑笑長相出挑,再加上柳笑笑的性格,雖然對常人來說跳脫無比,可對於林不飛而言,那可謂是他鄉遇故知。

兩人在一起,可謂王八看綠豆,臭味相投到正好耍到一起去。

“所以,是你妹妹和林不飛談了,林不飛喜歡她,是嗎?”

對於這點,柳瀟沒有否認。

季臨墨有些無奈的扶額。

林不飛真是擅長給他丟麻煩,但兄弟的女人,就算沒有身孕,他也不能一點都不問,更何況林不飛還不確定情況。

“柳瀟,你要告訴我哪兩件事?”

季臨墨昂了昂下巴,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於是,女人打量下四周,確定沒人後,伸出了第一根手指頭。

“第一件事情,季臨墨先生,那個叫秦風的少年,非常危險,遠比你想象的還要危險的幾十倍,這個副本將是你最後逃離他的機會。”

“如果你不把握住這次機會,你以後恐怕,將永遠被囚禁於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