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墨有些無奈地將擼起的袖子給放了下去。

此刻,越來越多的玩家,聚集在了走廊。

“現在我們該怎麽辦?難不成就這麽老死在這裏?”

“他奶奶的腿,你問我,我怎麽知道,副本道具也用不了!”

季臨墨咳嗽了一聲,隨即眉心緊皺。

——他看到了自己掌心凝固的黑血,如同屍血一般。

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他恐怕下場不比老死好。

而現在,通過論壇可以看出,衰老隻局限於酒店內。

如果能從酒店裏跑出,身體大概率就可以不再衰老。

“各位,大家先不要慌亂,既然大家都困在了這裏,那就一起好好想想該怎麽辦吧?”

人群中,一名看起來七旬的老者,佝僂著身子出聲。

但是他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又一聲崩潰的尖叫聲傳來。

一位頭發花白,臉皮塌陷,打扮又格外時尚的女玩家,捂住了臉。

“我不要...我要再繼續老下去了!不過三樓而已,我要離開這裏!”

說完,這名女玩家直接打開了著走廊盡頭的窗戶,手一翻便蹦了出去。

但她的身影,就仿佛是黑夜中,一粒沙子墜入寒潭,沒有半分波瀾,連點叫聲都沒有,便消失不見。

“喂!喂!你還活著嗎?”

女玩家的同伴,焦急地朝著窗戶外大叫。

但詭異的回聲,卻不斷在窗外回響。

【喂!喂!你還活著嗎?】

【喂!喂!你還活著嗎?】

所有玩家都焦急地聚集在窗戶邊,不住觀望。

隻有回聲仍然在窗戶外的世界回**。

“她消失了!她是活著離開了,還是死了?”

季臨墨也在遠處觀望,忽然他的衣角被拉了拉,是柳笑笑。

女人瞧著他,同少年一樣,指了指遠處。

於是,季臨墨也順著視線看去,便在走廊盡頭看見了一扇紅色的木門。

【安全通道】

【僅限5人】

季臨墨將手指抵在了自己唇邊,示意讓柳笑笑別說話。

他快步向著安全通道走去,而走著走著,走廊開始彎曲,像是錯雜複雜的枝葉般散開,有了岔道。

而安全通道,也在岔道出現的一瞬間消失了。

季臨墨選擇了一條路,遠處的安全通道再次出現。

但是隨著身邊兩側的門,從212便到了501開頭,他依舊沒有抵達那扇紅門。

所謂的安全通道,仿佛就像是海市蜃樓一樣,引誘著玩家不斷向走廊深處前進,永無止境。

“總是差點,就差一點嘞...再跑快點!再跑快點!”

心急的柳笑笑快速奔跑起來,而她的身軀也隨著運動,加速了衰老,頭發幾乎是在一瞬間白了一半。

“停下,別亂動了,動的越快,老的越快。”

季臨墨一把拉住了柳笑笑,發現了這加速死亡的規律。

此時此刻,酒樓的所有樓層,連成了一層死亡的走廊,如同鬼打牆般,永無止境。

【玩家論壇】

【玩家林不飛:老季!老季!】

【玩家林不飛:快點來8樓房間找我,我困在裏麵!】

【玩家林不飛:***是**,他其實就是高中時的**】

【溫馨提示:該玩家言論涉及敏感問題,無法發出!】

“天殺的!為什麽發不出去!為什麽!”

林不飛顫抖著不斷點擊發送按鈕,可是他輸入的一長段話,無論如何都顯示言論涉及敏感問題,無法發出。

“到底怎麽回事!死人怎麽還會活著呢,那個吳謂到底想幹什麽!”

林不飛一瘸一拐地拖著腳傷,賣力的扶牆向前走去。

剛才,在和吳所謂對峙時,地麵忽然晃動起來。

乘此空檔,感覺自己絕對打不過對方的林不飛,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率先逃跑,小腿卻瞬間被割傷。

而對方也不知道什麽原因,像是故意的般,沒有追上來。

“天殺的...到底怎麽回事?那個陰暗的癟三...”

回想起剛才的一幕,林不飛倒吸一口涼氣,心有餘悸地摸向了自己臉上的巨大傷疤。

——八年前,吳謂就因為那場事故,成為了殘疾,還關進了牢裏。

而吳謂的死,也是由與他參與過同一場遊戲的季臨墨親自確認的。

當年,他們還是高一的學生時,吳謂作為轉學生來到班上沒多久,就惹了事。

當時,林不飛翹課出去,和高年級的一幫混混學長去網吧。

而吳謂這小子就出現了,在網吧裏說什麽年輕人不要虛度青春,莫名其妙把學長們的電腦給關了。

這下,他直接被人放學後堵在牆根。

巧的是,季臨墨當時正好路過,就把人給撈了出來。

從那以後,吳謂就跟個陰暗的橡皮糖樣,黏上了季臨墨。

不過,由於性格問題,季臨墨也確實和吳謂玩不來,直接明說不想帶他嬉鬧。

於是,吳謂就像是遊離在他們之外的陰影,怎麽都甩不掉,隻是遠遠跟著。

而三天後,當時堵他牆角的那幾名高年級學長,離奇死亡了。

“吳謂,你能不能別跟著我們,說實話,我高三那幾個兄弟的離世,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那時候,年少的林不飛還比較頭鐵,直言不諱。

——在他們育人高中,他那幾個高年級的混混兄弟,出格的行為不過就是晚自習溜去網吧,你不惹他們,他們也絕不招惹你。

當時的吳謂,沒有說話,隻是直勾勾盯著他。

由於家庭問題,林不飛一直看人很準。

他一直不喜歡吳謂,總覺得這人,看別人的眼神瘮得慌,像是隻陰暗的禿鷲,盯人像是在等待對方死一樣。

就連他在某些方麵向來缺根筋的兄弟,季臨墨,都覺得這人眼神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