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飛收起長刀,按照不能使用本世界物品之外的東西規則,這就是不能攜帶道具。
不過還好,係統的判定還是很人性的,沒有直接將他淘汰。
隻不過燕飛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幾條‘規則’讓燕飛即便找到了妹妹和女友,也無法照顧她們。
兩個新手,會如何去應對災難輪回之中的挑戰,不免讓燕飛在心中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哎喲喂,譚大人,這深更半夜的,您跑到這裏來做什麽呀,這裏陰氣重,可別傷了貴體。”
身後傳來聲音,依稀的燈光從後麵照來。
燕飛驀然轉身,看到一位邁著羅圈腿,似乎直不起腰的老頭,舉著紅色燈籠走了過來。
隻是燕飛轉身的工夫,身上的服裝便如魔術一般,延展、變長,換了一身深青色古代長袍,外麵披著一件黑色大氅,頭上也也多了一頂灰青色平定四方巾,儼然文士打扮。
“村長,您怎麽來了,我隻是想來看看爹娘。”
燕飛並沒有說話,但聲音卻從他的嘴巴中發出。
燕飛知道,這是自己在那兩個任務之外的‘扮演任務’。
他需要在這個人的身份下去完成輪回任務。
這樣的任務他做過不少,日常隻需要掛機觀察,原主會作出他的選擇,隻要在關鍵的地方推他一把就行。
隻不過有時,會扮演一些異性角色,和奇奇怪怪的東西,那時候就會很難受。
“哎……”
老者歎氣,一張幹瘦的臉上滿是追憶:“沒想到一轉眼,當年的小譚子,都變成了狀元郎,大人的父母若是在天有靈知道的話,想必也會十分欣慰。”
原來是個成功人士……燕飛心說,在古代,狀元可是稀罕東西,三年才會從如過江之鯽的舉子當中誕生一個,因此這也說明此人身份不凡,還有可能是某當權高官的乘龍快婿。
不像現在,幾乎每個省都有一個‘高考’狀元,過分一點,每個市也都有一個……
“或許如此吧……”
狀元郎歎了氣,沿著小路緩緩走著,燕飛這時候才發現,這裏居然是片墳地。
月色下,灰敗的哀草當中,狀元郎在小路上走著,那老頭就在後麵亦步亦趨。
燕飛注意到,對方似乎有什麽話要說,在等待合適的機會。
‘兩個’人走過一處轉角,一座村子出現在眼前,隻不過此刻貌似已是深夜,一片房屋茅舍,顯露出一個淺淺的輪廓。
還有兩三盞紅色燈籠等在不遠處,見到狀元郎和老者返回,那幾個紅色燈籠緩緩一動,靠了過來,露出幾道身影。
“大人。”
他們當中,隻有一人穿著勁裝,腰掛寶刀,上前一步,拱手問安,等待指示。
“沒什麽,回去吧。”
狀元郎點點頭,帶著隨從迤邐回到村子裏,四五個紅色燈籠晃**著,進入一座村中絕對稱得上豪華的大宅院中。
“行了,你們都去休息吧。”
回到自己的臥房,狀元郎揮退其他仆人,隻有留下相貌英武不凡的帶刀侍衛。
“譚大人……”
那老者不肯離去,見他這個樣子,狀元郎知道對方有話要說,於是眼神示意帶刀侍衛去門外等候。
“大人有事叫我。”
那侍衛一弓手倒退而出,並帶上房門。
“村長有什麽話就說吧,我這次回來也是打算為鄉裏做些事情。”
狀元郎在幾案後麵坐下,將寬袍大袖綁好,攤開了張紙,以備記錄所用。
“既然關起門來,那老漢我就有話直說了。”
老者一拱手,神情放鬆了不少。
“大人早年間,是不是得過一位青樓女子的資助?”
燕飛一挑眉毛——有故事。
“你從哪兒聽來的?”
狀元郎卻不正麵回答。
老者嘿嘿一笑,邀功似的說:“差不多去年這個時候,有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來到村裏,指名道姓要找大人您……”
“哦?”
狀元郎抬起眼眸問:“她可有說什麽?”
“隻說是來找大人您的。”
老者自顧自坐到了那狀元郎正對麵的椅子上,說:“後來我們問她,是做什麽的,便知道了,原來是個出身青樓的妓女。”
“那又如何?”
一直不露表情的狀元郎緩緩站起身,背手走到窗台前,說:“那些女子大多都是苦命之人,若有可能,也當嫁人,男耕女織,自在快活,隻是因為一些事情投身在汙泥之中,我等萬不可因此而另眼相待。”
“這……”
老者愣了,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該不該說。
“啊!疼死了……殺了我吧!”
房門外突然傳來呼喊聲,聽聲音大致就在這院中,狀元郎推開窗戶向外瞥了一眼,問:“怎麽回事,何人半夜哀嚎?!”
“這這這……沒什麽事情……”
那老者騰地站起來,眼神閃躲,神情慌亂,就要告辭往外走。
“譚村長,外麵那叫聲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給我老實說來,另外那女子,你們把她怎麽了?”
狀元郎一把拉住,鏗鏘有力地逼問道。
狀元,可不隻會讀書,察言觀色的本事,人情世故大的修為,官場利害的衡量,哪樣不是個中好手?
豈能被他一個鄉野村夫所蒙蔽。
“唉呀……”
譚村長,一拍大腿說:“大人跟我來吧,一看便知!”
隨後,老頭引路,帶刀護衛在左,狀元郎一路來到這座院落的西北角,停在一間廢棄的房間跟前,喊叫之聲,便是從眼前的小房子中傳出的。
“大人小心……不要被嚇到了……”
老頭含淚說了一句,從腰帶中取出一枚鑰匙,打開了這間窗戶,完全被封閉起來的小房間。
“爹呀,殺了我吧,太疼了!”
一開門,哭嚎之聲迎麵而來,老頭立刻將手中的紅色燈籠遞了進去,照亮整個小房間。
“這是……”
狀元郎瞳孔一縮。
燕飛看到,小房子中央堆著幹草,一個臉上長有胡須,但歲數明顯不是很大的年輕人,躺在幹草堆上來回翻滾,身上流出的血跡將衣服和幹草堆都染成了紅色。
卻因為手腳都被綁住,隻能在幹草垛圍出來的那一小片範圍內滾來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