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齡與那位姑娘互訴衷腸的時候,‘花魁’蘇婉也彈完了一首鳳求凰。
即便是方才出口大罵的幾個家夥,也在婉轉琴音當中鎮定下來。
“這個帶勁兒!”
忽然有人嚎了一嗓子,破壞掉氣氛。
舞台上的蘇婉也隨即站起身,說:“各位,今日蘇婉選擇梳攏人,不求多少錢財,隻要能寫出一首打動我的詩詞即可。”
女孩的聲音很是平靜,一些客人卻忍不住發揮他們的想象力說:“說得情操高尚,到最後還不是誰有錢誰的詩文便最好?”
“風塵女子,有點造作也正常,不失為情趣啊。”
“哼哼,楊兄說的是!”
……
雖然有雜音,但沒過多久就有客人要了筆墨紙硯,準備出手了。
燕飛自然知道這就是任務中,自己今晚要睡的人,因此也要了筆墨。
“客官,若您能聽得蘇婉姑娘的芳心,這些東西自然就是免費的,真的不要紙嗎?”
小廝問道。
“這東西不好使,給我拿個大刷子來。”
燕飛不理他,隻是將毛筆丟掉。
“哎,是!”
小廝也識相,立刻找來了一個專門用來寫大書法的超大號毛筆。
“客官您看這個成嗎?”
燕飛接過大毛筆,點頭稱讚。
“美人使我言,此道雙同見。
笑取膏牯朋,孰謂不可策。
日月颼先飛,鐵星玉林際。
相看不可語,瑞理千重古!”
樓下傳來朗誦聲,燕飛也忍不住傾聽,然而等一首詩念完,在其他人的吹捧聲中,燕飛卻搖頭笑了笑。
“小的不懂詩文,客官能否講講這首詩說的什麽?”
“你聽他們怎麽說不就知道了?”
燕飛笑說,小廝果然伸頭去聽其他客人的言語。
他的詩文鑒上能力其實很一般,但已經判定對方這首詩不如自己的了。
“這首詩好啊!”
一個中年人說道:“這首詩前半闕,形容自己見到美人之後心中再無他物,願意用最好的東西送給朋友以做斷絕禮,後半闕言台上姑娘,縱使星月更替千萬回,也改變不了讓人一睹傾心的神貌!”
“的確好詩!”
有人冷笑,拂袖離去。
“哎!孫兄莫怪啊!”
原來是作詩之人的朋友,借著一首詩,認清了其見色忘義的本性。
“原來寫詩也和做人一樣啊。”
小廝感慨。
燕飛笑了笑,將隔壁幾張空桌子的桌布全都攤在了地上,而後四角綁在一起,形成的一麵巨大的畫布!
“這般尺寸的紙,隻怕是皇家也少有!”
小廝驚歎不已。
“麻煩找根繩子來。”
燕飛站起身說,小廝立刻飛奔去辦。
這人一看就要做大事兒,小廝不免有些想要參與進去。
……
蘇婉已經有些後悔了,連續看了、聽了幾首詩,都是些工筆有餘,缺乏靈氣的東西。
“唉……”
她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能夠找到那個相守一生的人嗎?
……
“嘩啦——”
正當其他人絞盡腦汁,去寫一首比第一人強的詩詞時,一麵巨大的白色畫布從正對著舞台的三樓垂下。
蘇婉也被吸引了眼光。
隨著白布緩緩展開,一首詩詞映入眼簾。
蘇婉沉浸於清詞豔句,不由得念了出來,配合她那婉轉嗓音給這首詩詞平添幾分動人——
“相逢情便深,恨不相逢早。
識盡千千萬萬人,終不似、伊家好。
別你登長道。
轉更添煩惱。
樓外朱樓獨倚闌,滿目圍芳草。”
“就是他……就是他了!”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花魁蘇婉便喊道:“伯伯,我選他了!”
那龜奴頭子立刻領著兩個小廝走了上來。
“真的選好了?”
"嗯,就是他了!"
蘇婉點頭說,然後對周圍的觀眾說:"各位,實在抱歉,今日蘇婉已經選定梳攏人,為了賠償諸位的損失,今晚的費用——"
“各位客官,不好意,今晚就到這裏,若有不滿,可以去教坊司投訴,咱們都是官營的會所,一張一程都是按照規矩來的,不管有什麽話,都可以去告狀!”
這種話說出來,其所包含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今晚所有的消費都不可能得到賠償。
蘇婉,這會兒才醒悟過來,自己差點開了個壞頭。
若是以後所有未能如願的客人都能得到賠償,折青院也就不用開了。
……
“公子姓譚?”
一番事了,燕飛在蘇婉帶領下進入了秀樓當中。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不言自明。
隻是等小侍女關上房門之後,蘇婉還是忍不住問道。
"嗯,姓譚。"
燕飛有些木訥地問:"你叫什麽名字呢。”
“"蘇婉。"
燕飛看著她,說:"沒想到我們之間的第一次,是這樣的。”
"啊?”
蘇婉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想到對方可能會介意自己的身份,也就沒敢多想。
"我不知道公子是什麽人,我也不知道公子會不會喜歡我。但我可以告訴你,我這一生隻屬於公子,隻求不離不棄……"
燕飛聽到之後,有一瞬間的錯愕。
一個妓女,真的會相信一生一世一雙人嗎?
可是他立刻又陷入自我否定。
一邊是蘇婉和蘇晨曦長得就像是雙胞胎,這導致他不斷去回避對方的身份,但剛剛那句話又讓他保持懷疑。
不過很快他就平複心緒,淡淡道:"既然這樣,那就跟我走吧。"
蘇婉一愣,卻隻能搭上對方伸過來的手。
跟著燕飛走進臥室。
“公子……要沐浴嗎。”
蘇婉試探問,從選擇這人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做好了接受對方一切的心理準備,但是如果能讓對方更合自己的心意,她還是願意試一試……
“好。”
燕飛看著蘇婉好一陣子,努力將對方與蘇晨曦剝離,可是那張一模一樣的臉不斷讓他陷入精神內耗。
……
“嘩啦……”
一瓢溫水當頭澆下,燕飛看著眼前在水幕中模糊不清的白皙身影,猛地撲了上去。
不消片刻,浴桶中的水就撒出去大半,原本還有些抗拒的女孩也漸漸接受現實,在前路未知的迷茫中,貝齒輕咬紅唇,蹙緊了眉頭。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