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親隊伍浩浩****地進了皇宮,一路上圍了不少看熱鬧的老百姓,一邊在感慨大安物資豐富,送來的聘禮看得人眼花繚亂,不過這也側麵證明大安皇室看重他們的公主,所以夾道歡迎的老百姓們都在跪地高呼大安萬歲,胡蘭萬歲,一時間場麵壯觀得很。
而也有一些人看到了一同進城來的另一支小隊伍脫離出了迎親隊伍,帶著豐厚的八抬東西徑直去了蘇寧府,眼尖的人驚呼一聲:“天啊,那裏麵不是提親用的聘禮嗎?我剛剛看到喜餅了!難道這些人是來向蘇寧小姐提親的?!”
這一聲咋呼一響起來,頓時就在人群裏激起了千層浪,這可是個熱乎乎的八卦啊!於是一傳十十傳百,整個胡蘭京都上下都知曉了蘇寧府的大小姐有人上門提親了!
眾人還沉浸在蘇寧月兒和徐大公子以及沈秋彤的故事裏呢,先是皇帝英明神武把徐公子和沈小姐分別賜了婚,而這一下就連蘇寧小姐也突然就要嫁人了,他們都驚呆了好嗎?
“這些人是跟著大安迎親隊一起來的,會不會也是大安的某個高官?”
“我剛才看到有兩個公子打前頭並列走著,一個長得俊美非凡,那氣勢讓我都不敢直視,我看了一眼後就再也不敢看了!另一個也是英勇無匹!但是看著很凶,不太好招惹的樣子,但是看著那個俊美非凡的公子眉眼飛揚,估摸著就是了。”
“對對對,我還看到了一個看起來很是雍容的老夫人!光那老夫人身邊就跟了六個婢女伺候,天啊,究竟什麽人物有這樣的排場?”
“我家有個表妹在蘇寧府裏當差,我去找她打聽一下!”
“要是蘇寧小姐也要嫁人了,那京都三人傳就徹底落下帷幕咯!”
“哎呀,照我說那三人如今各自婚嫁其實是他們最好的結局!”
“我讚同,不過這裏麵根本就沒有人家蘇寧小姐什麽事啊,蘇寧小姐也真是可憐,無緣無故被那二人糾纏,如今還累及身體。”
“就是就是,不知道沈小姐要是知道了蘇寧小姐也將要嫁人會是個什麽想法?”
眾人麵麵相覷,沈秋彤如今在他們心裏就是個見不得蘇寧小姐好的惡人。
沈秋彤有什麽想法?她正在讓她的婢女去想辦法打聽去蘇寧府提親的到底是何許人!
沈秋彤得到了蘇寧月兒要嫁人的時候實在是太驚訝了,她從沒聽過蘇寧月兒和誰家公子有過接觸,雖然以前蘇寧月兒喜歡用自己的美貌把那些愚蠢的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但是她知道,蘇寧月兒看不上那些男人,她就是享受那種被人萬眾捧月的感覺罷了。
倒是聽說過蘇寧月兒去了一趟大安後看上了人家大安的攝政王,然後嚷嚷著要跟著公主一起嫁過去的事情。但是這件事並沒有人當真,畢竟他們離大安那麽遠,蘇寧府又寶貝這個女兒,絕不可能會把寶貝女兒遠嫁的,而且大安的很多事他們都不知道,那個攝政王,聽說是年輕有為,但是人家能看得上蘇寧月兒這樣的草包?
沈秋彤表示不信,在她看來蘇寧月兒就是個十足的草包,白生在那麽好的人家。
而同樣得到有人去蘇寧府提親的信息的還有徐子淇,這些日子他已經知道自己是徹底不可能能娶得到蘇寧月兒了,隻是心裏一直放不下罷了,就像眉間的朱砂痣一樣,讓人難以忘懷,如今聽說有人去蘇寧府提親,他如何能不震驚!是誰?到底是誰!他太想知道了,到底是誰能得到蘇寧月兒?他徐子淇雖然才學不算拔尖,但是他自認為這張臉長得數一數二!
“快去給本少爺查,到底是誰去蘇寧府提親了?”徐子淇臉色陰沉的吩咐道。
他的長隨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墨準見完了未來嶽母一家人,就要動身進宮去了,畢竟他是攝政王,不可能來了胡蘭不進宮去見一見胡蘭皇帝。
墨準一走,蘇寧夫人安排並肩王妃先去休息,並肩王妃這一路顛簸也的確需要好好休息恢複精神,因此也沒有推卻蘇寧夫人的好意,蘇寧夫人和莫氏去忙了,柳沁這才逮著機會和蘇寧月兒單獨說話:“你能出門嗎?我給你帶了一個人過來,你去見見吧。”
蘇寧月兒挑眉:“我隨時可以出門,你快和我說說,寶兒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邊走邊說?”柳沁看著蘇寧月兒。
蘇寧月兒點頭,於是玄術和盛俞就把蘇寧月兒扶著上了馬車。
春兒一臉複雜地看著重新歸於平靜的蘇寧府,心裏一片悲涼:小姐,您知道嗎,表小姐原來就是鳳無月!她如今占用了您的身份,還將會嫁給你想要嫁的人……
正在這時候,蘇寧夫人身邊的媽媽走了過來:“春兒,夫人有事情找你,跟我走一趟吧。”
春兒聞言身體莫名一顫:“是。”
柳沁帶著蘇寧月兒到了一個一進院,蘇寧月兒看到了一個老熟人,頓時笑著打招呼:“你好啊許仙。”
其實她後麵還想問一句:你的白娘子可好?
許仙也笑著給蘇寧月兒拱手:“見過小姐,小姐可好。”
許仙好歹也是跟著蘇寧月兒一陣子的人,對蘇寧月兒自然有著不一樣的感情。
蘇寧月兒點頭:“挺好,你們辛苦了。”
許仙嘿嘿一笑,也不見外:“小姐改日請我們吃頓好的就好了。”
蘇寧月兒點頭:“好說,安排。”
許仙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早知道蘇寧月兒的手藝那是相當不錯。
門關上之後蘇寧月兒就不再偽裝自己的腿傷,她看著柳沁,柳沁走在前麵,許仙推開門,蘇寧月兒就看到了一個熟人——月姬,也就是鳳櫻璃。
蘇寧月兒有些驚訝,因為她以為柳沁帶過來的人會是鳳櫻璃背後的那個高人呢,沒想到竟然是鳳櫻璃本人,她皺眉看著鳳櫻璃的臉:“你這張臉倒是做得挺完美。”
她看了半天,愣是沒看到破綻,也難怪當初會從柳沁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的溜走了。
鳳櫻璃本以為鳳無月見到自己一定會先給自己一巴掌,誰知道她竟然關注的是她這張臉,這讓她真是無比尷尬。
而鳳櫻璃此刻也並沒有被捆綁,隻不過沒有自由而已,早在知道鳳無月的真實身份之後她就已經開始陷入自嘲模式了,再經過這一路的顛簸,不知道再見鳳無月會是什麽情形,更不知道鳳無月會怎麽處置她,而她,也並沒有想要輕生的念頭,她,還想再見鳳無月一次,而她現在看到了,看到蘇寧月兒衣鮮光麗,整個人也散發著一種知足的幸福,這和往日的她極其不一樣。
而柳沁,他更是惡劣,明知道她喜歡墨準,這一路上還故意把自己安排在能看得見墨準的地方,但是又把她的嘴巴給堵上了,讓她一路看著墨準過來,心情極其複雜。
“看來你在這裏過得很好。”鳳櫻璃沒想到再見鳳無月自己的心情竟然會如此平靜。
蘇寧月兒點頭:“挺好的,我父母兄嫂都對我挺好,以前我沒有享受過的,如今都唾手可得。”
鳳櫻璃點頭,語氣極其平淡:“恭喜你。”
蘇寧月兒挑眉,這鳳櫻璃竟然不恨自己了嗎?還是裝的?她看向柳沁:“柳沁,這到底怎麽回事,你快告訴我。”
柳沁怕鳳櫻璃會把自己的盤算給說出來,於是給蘇寧月兒使了個眼色,二人出了屋子,柳沁這才回道:“我去了金國之後就一直想找機會抓鳳櫻璃和那個馮記,哦,就是鳳櫻璃背後的那個會巫術的人,他叫馮記,他的確是個會一些詭異手段的人,他養著一種蟲子,那蟲子也不知道是怎麽和蘇寧寶兒聯係到一起的,反正就是那蟲子死了,蘇寧寶兒也就跟著死了。”
柳沁每一次想到這個都覺得詭異,他和墨準已經派了一部分人混入金國去暗中打探那個神秘的巫族了,隻要找到,他們就會把他們一鍋端了。
蘇寧月兒沉吟片刻:“這的確是很詭異,既然如此,那個蟲子是怎麽死的?當時寶兒就在我身邊,她說她突然覺得渾身好像被碾壓了一樣的疼痛,但是她的骨肉並沒有變化。”
柳沁想了想回道:“我親眼看到馮記把那蟲子給嚼了,他還說什麽那是大補之物。”
蘇寧月兒聽柳沁這麽一說哪裏還能不明白:“原來蘇寧寶兒感受的就是那蟲子被馮記嚼了的感覺,不過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那蟲子死寶兒就會死,你們怎麽沒有提前把馮記殺了?那樣的話,也許還能救寶兒一命。”
柳沁心裏腹誹,怎麽可能,我就是要讓她死啊,雖然有些對不住蘇寧寶兒吧,但是那姑娘並不是什麽好鳥,而且還霸占了他好朋友的家庭,父母兄長,讓他的好朋友有家不能回,他怎麽能忍?再說,墨準也是這個想法,所以柳沁並不擔心這件事有一天會露餡,就算露餡了,也有人一起扛,而且真到了那個時候,蘇寧月兒也不會怪他們的。
如果柳沁依舊是他們那個時代的人,他不會這樣漠視一個人的生命,但是他自從來了這裏就是殺人,他已經殺了數不清的人,如今人命在他這裏根本不值錢,但是這些,他當然不會和蘇寧月兒說,蘇寧月兒隻要好好做她的蘇寧府大小姐即可。
柳沁歎了口氣,一臉的無奈:“馮記此人手段頗為詭異,我一直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而且我也是後麵才知道那蟲子和蘇寧寶兒之間的關係的。”
蘇寧月兒也隻能表示惋惜:“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隻是有點可惜。”
柳沁看著她的眼睛反問:“這個家你不喜歡嗎?”
蘇寧月兒一愣,然後話脫口而出:“自然喜歡,這是我夢想中的家。”
柳沁點頭:“那就好,你的死本來就是地府的錯,閻王爺自然要賠給你一個嶄新的人生,你也不用想太多。”
蘇寧月兒點頭:“我知。”
“那鳳櫻璃,你準備怎麽處置?”柳沁又問。
蘇寧月兒眉眼沉了下來:“就算她如今大徹大悟,我也不打算原諒她,畢竟她想害的人一直是我,要不是有身世這個事情在中間插了一杠,如今死的就是我。”
柳沁鬆了口氣,剛才看蘇寧月兒那模樣還以為她又開始於心不忍了呢:“是這麽說沒錯,你想怎麽對付她?”
蘇寧月兒緩緩地笑了:“我想讓她看著我和墨準結婚生子,恩愛百年。”這是對鳳櫻璃最好的懲罰。
柳沁笑了:“我也是這麽想的,好,那這件事就不勞你操心了,哥哥我給你包圓了,你安心便是。”
蘇寧月兒點頭:“好,我也不想和她繼續糾纏下去,愛而不得痛苦一生,這是她應該是慢慢品嚐的。”
屋內的鳳櫻璃靜靜地坐著,她的表情很是麻木,眼神也很是呆滯,不知道在想什麽,蘇寧月兒和柳沁又進門來,蘇寧月兒看著鳳櫻璃:“鳳櫻璃,我不會原諒你。”
鳳櫻璃點頭,表情平淡:“我知道,那你怎麽處置我?”
蘇寧月兒道:“你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準哥哥,我會讓你看著我和準哥哥恩愛百年。”
聰明如鳳櫻璃早就想過這種可能,如果是她,她也會這樣報複仇人,殺人誅心,這是最高明的報複。
鳳櫻璃點頭:“挺好的。”
“永別吧鳳櫻璃。”蘇寧月兒說完轉身就走。
鳳櫻璃心思複雜的看著蘇寧月兒的背影,一滴眼淚緩緩地滑落,柳沁看了一眼,也別過頭跟著一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