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繼位次年,改國號為康盛。

大安建國並不久,戰亂會損毀很多東西,也會死很多人,國家無人,便無法壯大。

因此大安一直都是處於休養生息的狀態,先皇還在世的時候,就曾下令多多生孩子,但是結果並不是特別理想。

在貧窮的鄉下,更是不用下令,每家每戶都會想著要多生孩子,特別是男孩子。

男孩是勞動力,將來能讓家裏富裕起來,因此重男輕女的狀態很是嚴重。

一個國家如果沒有人,就沒有人才,那麽經濟就跟不上,最終導致沒有足夠的銀子去支持打仗。

小皇帝和墨準都想收複以往大安丟失的城池,但是想象是美好的,現實卻是蛋疼的。

康盛二年,一係列政令下達至大安每個角落。

鼓勵老百姓努力生孩子,家中超過五個孩子的,無論男女,家中不僅可以免繳賦稅十年,從第六個孩子開始計算,更是會按人頭開始發放一定的獎勵生育銀,同一個生母也能得到一定獎勵。

近親三代內不準通婚,如有違背,揭發者可到當地官府舉報核實後領取賞銀。

對內興修水利,鼓勵老百姓開荒發展農業,並且發現新的農作物若是可以食用,更是能得到額外的嘉獎,對外開通外貿,促進經濟貿易。

重用人才,舉賢不避親,規避科考的弊端,破例提拔一些特殊人才,讓真正的有才之士得以出頭為國效力。

……

一係列的政令下達之後,老百姓是第一個得到實在利益的。

當下打罵婆娘的少了,虐待兒媳的少了,溺死女娃的也沒了,社會風氣得到了一定的改善。

康盛五年。

蘇寧月兒看著今年新統計上來的新生兒數據,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弧度,是滿意的弧度。

風光霽月的墨準在她對麵坐著,見她這模樣就心裏有譜了。

伸手替她添了一杯茶水:“看來今年的數據很可觀?”

蘇寧月兒點頭,合上賬簿:“自從政令下達之後,各地官員每年的考核十分嚴厲,若是他們管轄的地方沒有達到人口數量增長的要求,可是要被罰錢的。”

誰願意和錢過不去呢?

這績效擺在那裏,哪個地方的官員不想考核過關做出好成績以便於官升一級?所以都鉚足了勁地在盯人口繁殖這一塊。

墨準點頭:“你這種績效管理政策特別好。”

他還和小皇帝把這種績效管理政策用在了其他地方,同樣很是奏效,那些拿著俸祿的人再也不會得過且過了,要是不努力,可是會被幹掉的。

“你說得不錯,人的頭腦是用來思考的,不是用來當擺設的。”墨準笑道。

蘇寧月兒點頭,誰說不是呢,古人的智慧可是很高的,隻不過有些官員拿著俸祿不辦事,這可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了,這樣的人,可不配繼續當用。

你不行可以,那就讓路給行的人,所以當代官員感受到小皇帝的鐵腕之後,個個都絞盡腦汁地隻想幹正事,畢竟幹了正事被越級提拔的大有人在,個個都眼紅著呢。

這一番下來,朝堂上的勾心鬥角反而少了許多。

皇帝的這種選人才手段,讓很多寒門之士看到了希望,也讓那些大世家受到了威脅,曾有世家想要反抗,被皇帝毫不留情地幹掉因此退出了世家之列。

當然,世家也想著聯合起來共同反抗,隻可惜被小皇帝以各種利益各個擊破了。

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這是從攝政王妃那裏學到的,小皇帝受用得很。

第一個被毫不留情幹掉的世家大家有目共睹,再者,也的確如小皇帝所說,別人寒門子弟什麽資源都沒有都能出頭,你們世家那麽多資源怎麽就不能培養出來一個國家棟梁了?

還和人家寒門學子搶名額,臉呢?

這是大實話,因此世家都去培養自家下一代了,哪裏還有時間去和皇帝掰手腕。

隻要下一代有能力,自家這百年世家的名頭就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短短三年,新生兒的出生率已經是年年在創新高,如此下去,十年後,大安就不會出現青黃不接的狀態了。”

“休養生息本就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有的甚至要經曆好幾個皇帝才能達到一個可觀的狀態。”

這是至少需要幾十年的努力才能達到的一個狀態。

墨準眉目含情地看著蘇寧月兒,縱使成婚已經幾年,他也還是看她不夠。

“要是沒有你的出現,大安不會有目前的盛況。”

縱使他天資聰穎,可是哪裏會想到那麽多超前的東西呢?

自從成婚之後,蘇寧月兒一心撲在讓國家強大的事情上,隻要能讓國家變得強大的事情,無論大小,蘇寧月兒都列出來,然後朝堂商量之後能實行的都去實行了。

蘇寧月兒美目嗔了他一眼:“就你嘴甜。”

心裏卻樂滋滋的,她隨手又拿過另一個賬簿翻開。

“要想富先修路,這是曆朝曆代都在喊的口號,這兩年的水泥路修了官道,小路也得到了改善,老百姓們出行都得到了方便。”

自從修了路,嚴厲肅清了山匪,來往的行商就多了起來,自然促進了經濟發展。

“隻可惜製作水泥的材料太難尋,不然小路也可以用上。”墨準搖頭表示可惜。

當然,邊關的城牆比起官道,是第一個用上水泥的地方,那結實程度,讓墨準都震驚了好久。

有了這水泥建築城牆,駐守邊關的將士們也都放心多了。

蘇寧月兒道:“不著急,慢慢來,總會尋到更多的石灰石的,天下這麽大。”

如今柳沁就是在幹這件事,帶著他的手下美其名曰是遊覽大安美景,實際上卻是帶著任務的,尋找這些特殊材料的事情交給柳沁是最合適的。

這幾年來,柳沁不僅是找到了許多的石灰石,更是找到了幾個金礦,鐵礦,反正這些年就沒有閑下來的時候。

墨準頓了頓,突然將視線落在蘇寧月兒的小腹上:“國家鼓勵生育,我們兩個卻沒有起到帶頭作用,實在慚愧。”

蘇寧月兒翻著書頁的手一頓,是啊,他們已經成婚三年,膝下卻還沒有一兒半女。

才成婚那一年,墨準顧忌著她的腿才好,便不想讓她承受懷孕帶來的腿部壓迫,縱使禦醫說了蘇寧月兒的腿骨已經恢複良好。

於是墨準每次行房都很小心,並且提前服了避子藥。

等到墨準覺得蘇寧月兒的身體已經沒問題了,想要生個孩子的時候,卻發現兩人怎麽也沒鬧出半點動靜。

於是又是一陣檢查調理,直到現在,也沒個動靜。

是藥三分毒,墨準一直覺得是自己服用避子藥造成了一定的傷害。

兩位當事人倒是不著急,最著急的是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有個小主子能天天當跟屁蟲的玄橙。

“子嗣都是緣分,該來的時候總歸會來的。”蘇寧月兒嘴裏雖然這麽說,但是心裏也是有些著急。

她是喜歡小孩子的,尤其還想多生幾個孩子,沒滿二十之前還可以騙自己說是還小,身體沒有發育好,過早生育會造成身體的傷害。

可是年過了二十,還沒有懷孕的動靜,她也開始有點著急了。

墨準摸了摸下巴:“今晚咱們換個姿勢吧,上午柳沁派人給我送了本閨中秘術,說是他淘到的珍品,我們晚上好好研究一下。”

蘇寧月兒聞言猛地抬頭看向墨準,看到他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白了他一眼的同時自己的耳根子也開始發燙起來。

縱使已經成婚幾年,蘇寧月兒也是個思想超前的人,但是想到閨房裏的那些事,還是讓她有些害羞。

她慌忙站起來:“我要去午休了,你不準跟過來!”

墨準知道她這是害羞了,剛準備說什麽,卻看到蘇寧月兒搖晃了兩下就要栽倒,他頓時汗毛倒豎,一個躍起就牢牢地把蘇寧月兒接住了。

人已經摟在懷裏,心裏還怦怦直跳:“可是坐得太久了?我早就說了讓你不要一直看這些賬簿,直接送去給皇帝就好,你非要自己過目。”

言語裏帶著責備,語氣中卻是滿滿的心疼。

蘇寧月兒剛剛站起來的時候有些氣血上湧,導致眼前一片漆黑,差點摔倒,這一陣眩暈過去之後她才恢複清明。

“沒事,就是坐太久了起得急了些。”

墨準打橫將她抱起:“我送你回去休息。”

直到看到蘇寧月兒睡熟,墨準這才鬆了口氣,打算就在她身邊守著。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麽,心情有些異樣地將蘇寧月兒的手拿了出來,自己的三根手指已經按了上去。

……

玄術和盛俞一直跟在蘇寧月兒身邊當貼身保鏢,此刻,她們看到了一副魂不守舍走出來的墨準,不由得對望一眼有些疑惑。

王爺這是怎麽了?和王妃吵架了?

沒有吧,這幾年這兩個人可是連一次紅臉的時候都沒有過的。

墨準輕飄飄地走出了院門,這才呼出一口氣,然後喊了一聲玄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