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也沒想到鳳無月竟然這樣狡猾,今日這樣的安排都被她給逃脫了,是不是說明她早就防備著她們了?她眯了眯眼睛,看著鳳無月冷笑一聲,就算她今日逃出這一出,下一次呢?命運不會總是眷顧她的!

隻是眼下女兒陷害親妹妹的嫌疑已經種下了,她不由得感到萬分焦慮,是她思慮不周,不該讓鳳曦親自去的,如今……

鳳老夫人已然發怒,她冷眼看著鳳曦:“你為何要這般陷害你妹妹?”

就為了先前的事情,她竟然不管不顧,大庭廣眾之下這樣設計鳳無月,甚至不惜擔上自己的名聲,這該是多麽的恨毒了鳳無月!

因為鳳天的求情,她才同意鳳曦回家來,本就已經對不住鳳無月那孩子,沒想到鳳曦竟然不思悔過,還在針對鳳無月!

她越是這樣針對鳳無月,老夫人就更加堅定了要讓鳳無月進攝政王府的心思。

眾人沒想到這將軍府的嫡小姐竟然這樣上不了台麵,在別人的宴會上公然陷害自己的親妹妹,不由得都竊竊私語起來。

杭霜兒先前就覺得鳳曦有點不對勁,如今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她狀似無意的嘀咕了一句:“在外麵都能這樣囂張,月兒在家中還不知道過得怎樣的水深火熱!月兒真是可憐,卻從來沒聽她向我和公主提過半句……”

她一句話說完,眾人望向大夫人和鳳曦的眼神就已經十分輕蔑了,雖然說當家主母都會偏心自己的兒女,但是用這樣的手段來陷害庶女,實在是上不得台麵。

大夫人頂著眾人異樣的眼光,也有些壓力山大,突然,她看向鳳曦:“曦兒,你說你們被打暈,可有什麽證據?”

被打過,身上肯定會有瘀痕的,這就是最直接的證據了。

鳳曦一愣,頓時明白過來大夫人的意思:“我被打在後脖子,不知道是否還有傷痕?而且,剛才那婢女,是王府的,她可以作證我們的確是被打暈了!”

對,還有那個婢女!鳳曦突然清醒過來:“快去找那個婢女,我可以和她對峙,我沒有陷害四妹妹,我說的都是真的!”

她這樣一說,眾人頓時又懷疑的看向了鳳無月,鳳無月便走到並肩王妃麵前:“既然大姐姐這樣執著,那就請王妃幫我驗一驗我身上是否有被打過的痕跡吧!這種事情,做不了假的。”

鳳曦心想她隻是做戲,所以被打的很輕,身上自然是不會有痕跡,但是那婢女和鳳無月就不同了,她們身上一定有痕跡的!但是為什麽鳳無月會那樣從容不迫呢!

很快,那個婢女就被找回來,鳳曦忙道:“你快說說,我們先前在偏殿是不是被人打暈了?我還是被你叫醒的!”

那婢女先前把鳳曦送回來之後就退下了,鳳曦也根本沒想到讓她作證,畢竟那時候她已經認為鳳無月跑不掉了,早知道,她當時就應該讓這婢女當著眾人作證的!

那婢女聽了鳳曦的話有些害怕的低下頭去,哆哆嗦嗦的不敢說話,她這模樣讓眾人有些疑惑起來。

鳳曦急了,她忙上前去抓住那婢女的手逼問:“你快說話呀!”

那婢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嚇得身體都在顫抖:“是是是,鳳大小姐說的是……”

眾人便更加疑惑起來,這丫頭明顯有問題啊,有經驗的一眼就能看出來了。

鳳曦則沒看出這婢女的異常,見她承認了頓時喜上眉梢,看著眾人:“你們瞧,我的確是沒有說謊!”

可是眾人麵色都有些訕訕的。

並肩王妃看著那婢女:“如此,便去驗一驗傷痕吧!”

鳳曦麵上已經有了幾分得意,隻要驗出她們身上有傷,就說明是鳳無月在說謊,如此一來,鳳無月被人擄走的事情就成定局,不僅可以洗脫自己的嫌疑,更能讓鳳無月身敗名裂。

鳳無月和那婢女進屋去驗傷了,眾人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這樣起伏不定,就像是在看話劇一樣。

很快,並肩王妃出來了,看著眾人求知的眼神,她搖搖頭給眾人解惑:“鳳四小姐身上並無傷痕,倒是喜鵲脖子上有被人打過的印記。”

鳳曦聞言就是一愣,她不可思議的看著鳳無月,怎麽會,鳳無月身上怎麽可能會沒有一點點傷痕?喜鵲和鳳無月都是重重的挨了打的,不可能隻有喜鵲有鳳無月沒有!她看向並肩王妃,想起她和祖母有舊,不由得猜想是不是王妃在幫著鳳無月。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有些恨起老夫人來了,她怎麽會知道,鳳無月早就讓盛俞幫她把瘀痕給揉散了,她怎麽可能給自己留下任何的把柄呢!至於那婢女……

如此一來,眾人便有些雲裏霧裏了,這兩姐妹到底誰的話才是真的,關鍵就在這個叫喜鵲的婢女身上了。

因為喜鵲是王府的丫鬟,所以並肩王妃便問道:“喜鵲,剛才在偏殿,到底發生了何事?你一五一十的說吧。”

喜鵲聞言飛快的抬頭看了鳳曦一眼,然後跪倒在並肩王妃麵前懺悔道:“王妃恕罪,奴婢,奴婢一時貪心,收了鳳大小姐的銀票……”

說著,她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顫顫巍巍的還給鳳曦,有些害怕的道:“鳳大小姐,這銀票還請你收回去吧,奴婢,奴婢實在不想昧著良心幫你了……”

鳳曦猛地退了兩步,她睜大眼睛看著喜鵲,一臉的不敢置信:“你在胡說些什麽?我何時給過你銀票?”

並肩王妃看了鳳曦一眼,心下有些不悅,這丫頭竟然敢收買她們府裏的丫鬟!手也伸得太長了點!

喜鵲卻將銀票給了並肩王妃:“王妃恕罪,先前我們去偏殿換衣裳,換好衣裳鳳大小姐說是有些頭暈,想要歇一會兒再回席,奴婢和鳳四小姐就出門等候了,奴婢看鳳四小姐等著無聊,就準備去給鳳四小姐拿些點心茶水來打發時間,誰知回來的路上遇見了鳳大小姐,鳳大小姐說鳳四小姐已經先回席了,奴婢不疑有他,這才和鳳大小姐回來……”

“王妃明鑒,這丫鬟分明是在撒謊!我根本就沒有給過她銀票!”鳳曦著急的給自己辯解道。

喜鵲卻低著頭繼續說著:“回來的路上,鳳大小姐給了奴婢銀票,說是等會她說什麽就讓奴婢附和就行,並且還用棍棒打了奴婢一下,奴婢一時見財起意,也不知道具體要做什麽,如今明白是要害鳳四小姐清白,奴婢便不敢收這昧良心的銀票了……”

喜鵲將事情清清楚楚的交代出來,眾人這才明白這一出是怎麽回事,原來是個則喊捉賊的故事啊!

鳳無月已經是淚水含在眼眶裏,她傷心的看著鳳曦:“大姐姐,你為何要這般害我呢……”

鳳曦聽著喜鵲的話已經愣了,她沒想到這丫頭竟然在這裏扭曲事實,還弄出個什麽銀票!聽著鳳無月指責的話,看著眾人投來的驚愕目光,她隻感覺到了手腳發涼。

大夫人本以為事情能轉圜過來,能摘出鳳曦,沒想到又鬧了這麽一出!這丫頭明明是在說謊,她為什麽幫著鳳無月說話?難道被鳳無月收買了嗎?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知道,今日這件事鬧得太難看了!

老夫人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她想起上一次老夫人說起的休妻,她不由得也感覺到了一股冰冷從腳上慢慢蔓延開來。

鳳曦大怒,她就要上前去打喜鵲:“你胡說!根本就是你叫醒我的,我們明明被人打暈了!你究竟是收了何人的銀票來誣陷我?”

並肩王妃一個眼神,她身邊的一個嬤嬤上前攔住了鳳曦:“還請鳳大小姐自重,喜鵲乃我們府裏的丫頭,若不是你真的用銀票收買了她,她怎麽會無中生有中傷你?”

那嬤嬤是練家子,氣勢不凡,鳳曦嚇得倒退一步,看到並肩王妃麵色不善,她頓時垮了一樣差點摔倒,那嬤嬤眼疾手快的伸手拉了她一把,誰知一張紙條輕飄飄的落了下來,鳳曦自己還沒發現,郭麒麟人矮,頓時蹲下來把紙條撿起來遞給鳳曦:“這位姐姐,你的東西掉了!”

鳳曦眼下哪有心情管郭麒麟,而且這什麽紙條根本就不是她的,她現在還不知道這紙條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隻想著並肩王妃對她那樣的冷漠……

郭麒麟見鳳曦不接,便誠實的道:“我剛才看到這紙條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你不要了嗎?那好吧!”說完他又回到了並肩王妃身邊,將紙條遞給王妃,“那位姐姐不要了,這紙條該怎麽辦呢?”

鳳無月看著郭麒麟,沒想到紙條的事情竟然被一個半路撿回來的孩子給抖出來了,如今便是要讓眾人知道上麵的內容……

她走到並肩王妃麵前:“王妃,能否看一看這張銀票?”

並肩王妃點頭,鳳無月拿著銀票聞了聞,然後失望的看向鳳曦:“大姐姐,你還說這銀票不是你給的,這銀票上麵的香味,明明就和你身上的香味一樣,大姐姐,這謊言太不經推敲了。”

這就是鐵證了,要是鳳曦沒有碰過這張銀票,那銀票上麵怎麽會有和她身上一樣的香味呢?在場的觀眾已經認定了鳳曦在陷害鳳無月了。

老夫人冷冷的看著,今日已經鬧成這樣,麵子已經沒了,她也不出麵了,鳳曦這樣子,活該自作自受。

再看鳳曦這幅魂不守舍的模樣,鳳無月也不再說話,隻扮演她受傷的模樣就好,後邊的戲還要接著唱呢!

並肩王妃將紙條拿過來,對郭麒麟道:“既然主人不需要了,等會兒我們扔掉就好了。”說著,她無意間瞥到了上麵的字,鬼使神差的,她竟然仔細看了一眼,這一看,她的臉色就變得有些古怪了。

鄭國公主在她邊上,見王妃神情有些複雜,便伸頭看了一眼,順便還念了出來:“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鬱南,咦,這是個情詩呀!”

說完她詫異的看向鳳曦,她沒聽說鳳曦定親了呀,還有這個鬱南又是何人?莫不是鳳曦和這個鬱南已經兩情相悅?

想到這裏,她便笑道:“原來鳳大小姐已經有心上人了呀!不知道這個鬱南是哪家的公子?”

早在鄭國公主念出鬱南的時候,安夫人的表情就已經變了,而大夫人則是猛地看向她,似乎是在詢問,看到安夫人這表情,她不由得莫名有些不安起來。

“公主請慎言,這紙條不是我們曦兒的。”她麵上的肌肉都開始不受控製的**起來。

郭麒麟見大夫人這樣說,就有些生氣了,這是在說他撒謊嗎,他不幹了,他耿直的再一次強調:“這明明是從這個姐姐身上掉下來的!我看的清清楚楚!”

一個小姐附和道:“是呀,小公子說得不錯,我也看見了。”

莫大小姐突然驚呼一聲,眾人莫名看向她,她趕緊緊緊的閉上嘴巴,又隱晦的看了鳳曦一眼,在場的人自然有察言觀色的高手,見到莫大小姐這神情,不由得想起先前說的某嫡女和某庶子的風花雪月來。

這時候,莫家的大夫人突然問安夫人:“小妹,我記得你家裏有一個庶子叫安琴,他的表字就叫鬱南吧?”

安夫人一驚,她吃人的目光瞪向莫大夫人:“你胡說什麽?”

莫大夫人被她一嚇唬,這就縮著脖子不說話了,鄭國公主突然轉過彎來,驚呼一聲:“難道剛才說的某個嫡女的手帕被發現在某個庶子荷包裏的主角,就是鳳大小姐和安公子?”

老天,這也太刺激了!鳳曦是什麽身份,她怎麽就看上了一個小小的庶子!

杭霜兒這時候便再插上一刀:“想必這安公子一定是才華橫溢一表人才,才能讓鳳大小姐如此不顧身份吧!”

什麽才華橫溢,在場的夫人小姐們根本就沒聽過這個人!

莫大小姐忙開口解釋:“你們別誤會,那日鳳大小姐的手帕弄丟了,安公子隻是撿到了而已,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