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無月正要歇下,盛俞上前來低聲道:“小姐,奴婢出去打聽事情的時候,遇到了也在打聽您的人。”
“哦?”鳳無月靠坐在床頭,一頭烏黑油亮的長發柔順的隨意披散在身後,就算是未施粉黛,那耀眼的容貌在燭火下也格外的醒目,“不知是誰也對我感興趣?”
盛俞見她並不是特別感興趣,便笑笑回道:“是陳姨娘娘家的人,我跟蹤過去,見那人最後去找了陳家的家主,也就是陳姨娘的大哥,死去的陳子軒是他的兒子,那是他們家的獨苗。”
鳳無月勾唇一笑:“想必是我那好二姐在她舅舅家說我壞話了,看來她真是把我當軟柿子了,既然她如此悠閑,那就給她找點麻煩吧!”
隔天,鳳曦正在自己院子裏散步,她如今被鳳天勒令在家中,她除了去給老夫人請安外就在自己院裏發呆,自從她莫名其妙睡了一覺醒來就被人玷汙的事情還讓她沒有回過神來。
她想破了頭也不知道那一晚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明明早早地就睡了,因為母親說過,這一趟出門會是鳳無月的死期,可是,鳳無月沒有出事,自己反而失去了女子最重要的名節,還好母親反應快把那賊人殺死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那陳子軒和她從未見過麵,怎麽會好端端的跑到她房間裏來行凶?而且自己整個過程中一點也沒有感覺,就像是個死人一般,她聽說過這種事第一次都會很痛,她莫名其妙就被人下了迷藥都不自知,真是越想越恨。
如果說是鳳無月做的,可是事後鳳無月卻什麽也沒做,表現得就像是什麽也不知道一樣,以她對自己的仇恨,如果真是鳳無月做的,隻怕早就讓自己身敗名裂了,可是她沒有,所以她不確定這件事是鳳無月做的,而鳳無月應該也不認識陳子軒,陳子軒是陳姨娘的子侄,要認識,也隻有鳳櫻雪和鳳櫻璃二人。
鳳櫻雪那豬腦子不會想到這種事情,而且她一向順著母親,不會這樣害她,鳳櫻璃?她皺了皺眉,平日裏對這個二妹妹也並不是很上心,鳳櫻璃不怎麽說話,平日裏對自己也是恭順有加……
“巧兒,你最近在大小姐這邊過得好嗎?”
“我挺好的,蘭苕,你今日怎麽想著過來看我了?我還以為你有了新姐妹忘記舊姐妹呢!”
鳳曦正想著事情,卻被兩個聲音打斷,她抬頭看到兩個小丫鬟鬼鬼祟祟的躲在一邊閑聊,正要上前去嗬斥,隻聽那叫蘭苕的丫鬟歎了口氣:“哎,我這不是心裏有事無人訴說嘛,這個府裏 也就隻有你是我的好姐妹了,我哪裏有什麽新姐妹,我們三小姐什麽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她因為臉的事情心情一直很不穩定,所以我們也不敢隨便出來。”
“發生什麽事了?難道是三小姐責罰你了嗎?”巧兒關心的問,他們這些做下人的,真是苦命。
蘭苕卻搖搖頭,一臉的便秘樣:“不是三小姐,是二小姐的事情……”
鳳曦上前的腳步一頓,鳳櫻璃?她鬼使神差的側身躲在一邊的樹後,隻見蘭苕左右張望一番,見周圍確定沒人了,這才對那巧兒丫鬟道:“我們三小姐在二小姐的箱子裏發現了二小姐的私藏,你猜是什麽?”
巧兒她們這些丫鬟平日裏沒有什麽消遣,最是喜歡聽八卦,一聽有八卦,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我怎麽猜得到主子們的私藏是什麽,哎呀,你快說呀,急死個人。”
蘭苕見巧兒真的著急,這才壓著聲音道:“是一幅畫,上麵畫著一個男子!”
巧兒先是倒吸口涼氣,後又不解:“畫上的可是六皇子?二小姐不是六皇子的準庶妃嘛!這有啥好稀奇的?哪怕這樣未過門私藏六皇子的畫像不妥當,卻也不算是什麽大事吧?”
蘭苕搖搖頭:“要是六皇子我還來和你說甚?你不知道,那畫上的是攝政王!”
巧兒一愣,連躲在樹後的鳳曦都瞳孔猛縮,鳳櫻璃藏著墨準的畫像做什麽?
巧兒驚呆了:“二小姐不是六皇子的準庶妃嘛,這樣藏著攝政王的畫像作甚?難不成她喜歡攝政王?天啊”她捂著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蘭苕歎口氣:“我們小姐質問二小姐是不是想癩蛤蟆吃天鵝肉看不上六皇子,二小姐並沒有否認,反而威脅我們小姐不要多嘴,否則就給我們小姐好看,我從未見過二小姐那麽冷酷的樣子,現在想起來都心有餘悸,就像要把我們小姐吃了一樣……”說著還後怕的拍了拍胸口。
巧兒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二小姐平日裏看著不是很知書達理嗎……”
蘭苕也點頭:“誰說不是呢,我心裏一直揣著這個秘密,也沒人說,可憋屈死了,今日也是偷著空出來的……”
“天啊,要是二小姐這件事情泄露出去那可不得了!”
“你可千萬別亂說,這件事我就和你一人說,要是你說漏了嘴,我們都要遭殃!”蘭苕忙給巧兒打個提醒。
巧兒也知道事情不小,連連點頭保證:“我知道我知道,要是說出去,二小姐遭殃,我們被查到也跑不掉,我知道厲害的。”
蘭苕點點頭:“和你說了心裏輕鬆多了,我也不敢多留,先回去了,下次有什麽再裏和你說。”
兩人就這樣分開,巧兒也趕緊跑了,鳳曦緩緩地從樹後出來,那端莊溫和的麵容早已不複存在,隻有滿臉的怒容。
“鳳櫻璃,你好樣的!竟然敢這樣算計我,我要讓你生不如死!”咬牙切齒的低語著,鳳曦沒有想到,鳳櫻璃竟然也敢肖想墨準,而且還因為這件事算計自己!她匆匆地朝著存合院而去。
蘭苕走出聽雨軒後,遠遠地就看到路過的碧珠,她不著痕跡的朝著碧珠點點頭,然後換了條路離開了。
碧珠也慢悠悠的辦完了自己的事情後才回了沉香院。
鳳無月聽碧珠說完,不由得挑了挑眉:“這個蘭苕,倒是個知恩圖報的。”
碧珠點頭:“當初小姐隻是給她說了幾句好話,就讓她在我們需要的時候主動來找我們,的確是個好的。”
“恩,能幫就搭把手吧。”她頓了頓,又笑了,“現在,就讓她們狗咬狗去吧,我們等著看戲就是。”
鳳曦知道了,大夫人也就知道了,那麽,等待鳳櫻璃的會是什麽呢?她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