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朝著皇後看了一眼,皇後瞬間了悟,她轉頭看向大夫人問道:“怎的鳳大小姐沒去參賽?是已經定了夫家了?本宮記得鳳大小姐早已及笄了吧?”
大夫人見皇後問起,先是上前去給皇後行禮,然後才將早就準備好的話說出來:“回皇後娘娘,曦兒她這兩年身體不是很好,我們正在給她調理身體,等身體調理好了再來說親事,否則隻怕是耽誤別人。”
為了能把鳳曦留下來,大夫人連身體有疾這種忌諱的話都搬出來了。
鳳曦聽了大夫人的話後,瞬間就涼透了心,母親這是何意?還是沒有打消那個念頭嗎?她看向那邊那群為了爭奪墨準的閨秀們,心裏升起一種無力感,她想著此生要是不能嫁給墨準,這樣悲劇的事情,她怎麽能承受?她想著想著,越想越難受,最後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湧,就像是印證大夫人的‘身體不好’言論一般,她一個沒忍住抬袖捂嘴一陣幹嘔,這舉動正好落入在場的人眼裏。
大夫人心想曦兒這演技倒是不錯,看那小臉都白了。
皇後娘娘見鳳曦如此,想著鳳天是鎮國大將軍,她便關切的詢問:“這是什麽病症?看那小臉白的,快去叫個禦醫過來給鳳大小姐瞧瞧。”她吩咐著身邊的宮女。
大夫人見要驚動禦醫,那怎麽可以,禦醫來了可不就能看出鳳曦沒毛病了?她忙解釋道:“臣妾多謝皇後娘娘恩典,小小毛病就不用驚動禦醫了,她這是胃不好,偶爾就會這般幹嘔,已經在吃調養的湯藥了。”
皇後聞言便點頭:“那是要好好將養,你們將軍府可就隻有這麽一個嫡小姐,這身子調養好了,才能找個好婆家。”
大夫人忙點頭應是。
隻有知道內情的鳳無月和鄭國公主、杭霜兒彼此對望一眼,然後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笑意。
鳳無月心想,老夫人今天沒來是對的,要是親眼看到鳳曦的下場,估計又要氣出毛病了,好不容易這段時間身體養回來一些。
剛想著老夫人呢,就聽皇後問起:“今日怎的沒見鳳老夫人?”
大夫人恭敬地回道:“回娘娘,老夫人近日身子也不甚好,不過出門前老夫人特意交代臣妾替她向娘娘問好,以及告罪。”
皇後娘娘聽說鳳老夫人身體不太好,不由得先看了皇帝一眼才笑道:“告什麽罪,老夫人何罪之有,稍後本宮讓人給她送些補品過去,年紀大了是要好生將養著。”
大夫人忙感恩戴德的跪下謝恩,連著鳳曦鳳無月江姨娘以及鳳雲瑤等人都跟著跪了下去謝恩。
皇後叫起後,鳳無月不時的自認為是偷偷地打量皇後,卻被一心想要抓包她錯處的茂昌公主逮住了,她臉色不是很好的訓斥鳳無月:“鳳四小姐,你真是膽大包天,竟敢窺視天顏!”
鳳無月就在等著人抓包呢,聞言立馬朝著皇後娘娘跪下請罪:“臣女,臣女隻是被娘娘的雍容端莊吸引,不是故意要窺視的,請娘娘寬恕。”
鳳曦見此心裏樂開了花,祈禱著皇後娘娘趕緊給鳳無月治罪。
皇後娘娘自然不會就因為這麽一件小事給鳳無月治罪,人家話都說得那麽好聽了,再治罪不是顯得她一個國母沒肚量?更別提身邊的皇帝好像對這個鳳無月有著不一樣的想法。
皇後溫和的笑著:“快起來吧,不用動不動就跪來跪去的。”
鳳無月謝恩之後才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對皇後娘娘道:“謝娘娘,因著臣女長姐最近在家中勤加練習,說是要給娘娘慶生,臣女第一次進宮,被娘娘渾然天成的氣質所吸引,才一時失了分寸……”
還沒等皇後說話,在一邊一直安靜的嬪妃之一安淑妃輕笑一聲:“皇後娘娘,既然鳳大小姐有心為您祝壽,何不成全她?”
皇後點點頭,一臉的寬慰:“都是孩子們的孝心,既如此,鳳大小姐便去準備吧。”
鳳曦欣喜的點頭應是,在宮女的帶領下退下去準備了。
皇後又對安淑妃道:“聽聞安國公府的嫡小姐年底就要嫁進將軍府,你們這可謂是親上加親了。”
鳳無月這才知道,這個妃子居然是安淑妃,她想起安淑妃給安如雪的奪顏,她抬眼偷偷地打量起安淑妃來,這個安淑妃是宮裏孩子最多的,有兩個皇子兩個公主,而且都好好地長大了,這背後手段肯定是很硬的,不過安國公府是她的娘家,她怎麽會算計自己的侄女呢?
她再去看大夫人,隻見大夫人看著安淑妃,麵頰微微**了兩下,然後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就好像是不認識這號人一般。
鳳無月不知道這兩人之間有什麽齟齬,安淑妃明明和大夫人是姐妹,隻不過身為嫡女的大夫人成了將軍夫人,庶女出生的安淑妃進宮做了皇帝的女人。
不過別人家的事與她何幹,她懶得再去想。
皇帝看著那邊熱鬧的場麵對皇後道:“今年你的生辰可比往年熱鬧多了。”
皇後沒好氣的對皇帝道謝:“是呀,托了陛下的福。”
皇帝輕笑起來,可是笑著笑著又咳起來,皇後忙給皇帝拍背順氣,一臉擔憂的看著皇帝,皇帝什麽也沒說,隻是握著皇後的手,當做什麽也沒發生。
鳳無月將上邊的嬪妃們表情一一看在眼裏,她靠近鄭國公主小聲問:“不知哪位是六皇子母妃?”
鄭國公主看著一位穿著藍衣的女子:“那位藍衣的是張惠妃,便是六皇子和十皇子的母妃。”
然後又給鳳無月介紹其他人:“那位穿著紫紅色是三皇子母妃陳賢妃。”
正說著話,突然音樂節奏變了,眾人往舞台上看去,隻見一個穿著白紗戴著白紗半遮麵的美麗女子身影出現在場上,她身姿輕盈,拉著一條白綾飛躍而來,看起來就像是天外飛仙飛躍而來一般。
由於戴著麵紗眾人一時間還不知道是誰,隻有鳳無月知道,因為鳳曦在排練的時候盛俞偷偷去看過。
鳳無月和鄭國公主杭霜兒對望一眼,好戲開始了,有句話叫不作死就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