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鳳無月就醒了,她喊了一聲碧珠,碧珠上前來:“小姐有何吩咐?”

鳳無月剛想要說給我梳洗去給祖母請安,可腦子一瞬間又清明起來,她又躺回**喃喃自語:“我忘了,慈雲院已經沒有奶奶了。”她也再不用起很早去慈雲院了。

碧珠瞬間就明白鳳無月剛才想要吩咐什麽了,她微微歎口氣,正要出言安慰,卻見碧喜進來道:“小姐,老夫人院裏的張媽媽投繯自盡了。”

鳳無月驚得一個鯉魚打挺:“什麽時候的事?”她看著碧喜。

碧喜是院裏的二等丫鬟,為人也穩重:“聽說發現的時候身體已經出現了屍斑,估摸著是昨兒夜裏的事了。”

鳳無月歎息一聲,那就是沒救了,張媽媽最近幾日給她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沒有生機的人,她也出言提醒過這個家不能沒有她,希望她能幫著祖母多多照看一二,前幾日為了給老夫人操勞後事,張媽媽盡心盡力,如今等老夫人下葬了,她還是追隨老夫人去了,連自己的家人都不顧,哎。

“既然她一心想去追隨奶奶,我們也無法,多照顧她的家人吧。”鳳無月歎息著說。

張媽媽給自己的錦囊裏一共有十萬兩銀票,本來她不給自己自己也不會知曉有這樣一筆錢,所以忠仆應該得到善待。

碧珠點頭應是,如今她管著鳳無月的錢袋子,自然知道鳳無月不差錢。

鳳無月看著碧喜:“碧喜,你跟著我也有一段時日了,碧珠也多和我誇獎你,我也正好缺個大丫鬟,你就來補上吧。”

碧喜沒想到今日還有這等驚喜,她愣過之後忙跪下來磕頭謝恩:“多謝小姐,奴婢日後定當盡心竭力服侍小姐。”

鳳無月微微點頭:“起來吧,稍後去和主母稟報一聲即可。”

碧珠點頭,拉著碧喜起來,碧喜看著碧珠,臉上盡是真誠的感激:“謝謝碧珠姐姐為我美言。”

碧珠點頭:“日後好生伺候主子便是,莫要辜負主子的提拔。”

碧喜點頭應是,還對自己瞬間變成大丫鬟這件事有點不適應,成了大丫鬟,月例銀子上漲不說,還不用再做粗活,體麵得很。

鳳無月便道:“那今日便讓碧喜來給我梳發吧。”

梳洗完畢後,鳳無月把玄術給叫了過來,玄術雖然是也是奴隸,但是又和普通的奴隸不同,她隻需要保護主子的安危,不考慮主子生活用度。

玄術進來後恭敬地行禮:“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鳳無月讓其他的人都出去,隻留了玄術,這才道:“我家大姐犯了事,被皇後娘娘勒令出家修行,她現在天高皇帝遠的,可能過得挺滋潤,而我,和她有過節,你願意為我分憂嗎?”

鳳無月定定地看著玄術,想看看她什麽反應,畢竟說難聽點,也許攝政王把她塞給自己也是為了看看她的品性,可是,她不願意故作溫柔給墨準一個假象,她要讓墨準知道,她就是一朵帶刺的玫瑰花,別人不碰自己那便相安無事,要是碰了自己,就別想全身而退。

當然,要是攝政王能因此棄了她就更好了。

玄術不愧是經過訓練的侍衛,聞言麵不改色:“小姐想讓她死嗎?”

“死?”鳳無月搖頭,“那可真是便宜她了,我要的是她生不如死。”

玄術心裏微驚,但是麵上依舊不起波瀾:“這個很容易,奴婢有的是辦法。”

鳳無月見她這麽上道,不由得心裏滿意:“給你提個醒吧。”

玄術應了一聲是:“請小姐吩咐。”

鳳無月道:“她先前一直在用一種養膚膏,名叫駐顏,那東西用著能讓皮膚緊致有光澤,長期使用還能比同齡人顯得更年輕。”

玄術挑眉:“這世間還有這等好東西?”這怕是所有女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了吧。但是她沒明白鳳無月想表達什麽,於是準備繼續聽鳳無月的下文。

“這東西是好,但是得一直用才可以,要是斷了,容貌就會肉眼可見的變得比同齡人更蒼老,我那個大姐,一向嫉妒我的容貌,對自己的臉在乎得很。”

玄術終於明白鳳無月的意思了,不由得重新打量起鳳無月來,因為她對鳳無月的印象還停留在乞巧節那晚包餛飩的時候,那時候她因為想要吃一碗餛飩而給陌生人幫忙,更是悄悄地留下了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一筆巨款的銀票,這樣漂亮又善良的人,主子讓她來的時候她還不太明白為什麽,現在她好像有點明白了,心道難道主子還想繼續深入考察鳳無月?畢竟當時身為郭將軍的朋友主子都能設計考驗她人品,如今成為了自己以後的枕邊人,自然更要考察清楚?

主子要是想退這門親事有的是辦法,可是主子並沒有任何行動,他們玄字輩的人從小就跟著墨準,雖說不能完全懂墨準,但是也七七八八了。

主子一向對女子沒有什麽興趣,他們也曾懷疑過主子的性取向,可是後來發現主子對男人也沒有什麽過分的行為,後來他們漸漸地悟出了一個道理:主子可能想等一個能和他肩並肩的女人,就像並肩王一樣,對並肩王妃一心一意的那種。

眼見著主子都這麽老了,還沒有春心萌動,他們這群人本來也不覺得有什麽,可是奈何有個整天都在碎碎念催婚主子的玄橙,他們也漸漸地覺得主子好像真的有點不著調了。

她看著鳳無月,見她竟然這樣對自己暴露她的本性,而且她明知道自己會告訴墨準。

玄術並不排斥有一個有心機的女主子,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原則:“鳳小姐,我能知道原委嗎?”

鳳無月見她這樣問,不由得笑了:“這也不是什麽秘密,稍微一查也是能查出來的,既然你有自己的原則,那就由你自己來決定做不做這件事吧。”

玄術不說話,隻是默默地等待鳳無月說下去。

“其實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恩怨,我去外麵待了幾年,回來後也一心想著和家裏的兄弟姐妹打好關係,可是就因為攝政王。”

鳳無月冷笑一聲,“我大姐喜歡攝政王,對於我要嫁給攝政王做小老婆這件事很生氣,於是給我下了絕嗣藥,你說,她這樣對我,我能怎麽對她?”

玄術瞳孔微縮:“鳳大小姐竟然是這樣的人?那你……”

“幸好發現得早,所以我大概是還能生育的。”

玄術這才鬆了口氣,也很快發現了紕漏:“不對,皇上賜婚才幾日而已。”

鳳無月見她醒悟,隻能苦笑一聲:“說起來這也算是家醜,我們父親可能是想要更上一層樓,所以一早就安排了我二姐去給六皇子做妾,而我,自然也是他手裏的工具,攝政王畢竟有權又有勢不是嗎?而我,恰好有一張好臉。”

所以,鳳無月一早就是鳳天要給自家主子準備的?隻是不知道怎麽的,皇帝也注意到了鳳無月,所以也算是歪打正著。

“我知道了,對於敢傷害我們自己人的人,我們會讓她好看的,我這就去辦。”玄術拱手,“定讓小姐滿意。”

鳳無月微微頷首:“如此就多謝了。”

至於玄術為什麽會這麽相信自己說的話,她也有些詫異,她以為玄術會先去調查一下的。

她自然不會知道,玄術他們早就和自己打過交道了,她認為,一個能對陌生人都給予幫助的人,怎麽都不會是個壞人,至於鳳無月這樣對鳳曦,她覺得那是鳳曦自找的,他們這群人向來護短,就像玄橙,雖然他平時總是被他們各種嫌棄,但是誰要是想欺負玄橙,那他們也會是第一個擼起袖子要打上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