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與被殺,都不是那麼輕易就可以完成的事情。
任務失敗的殺手,應當遭受到的,是被殺的命運。
這些,卻都並不是我們想選擇的道路,所以,將其徹底破壞,才是今後獲得真正解脫的途徑。
我們,不願被自己的身份所束縛。
我們的本能,不允許自己被捆縛在這個狹隘的天地裏。
自由,我們想獲得自由。
然後,以自己的方式,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屬於自己的自由的生活。
“烏爾奇奧拉,怎麼樣了?”
靠近對方,然後探頭過去看著筆記本上滿是隱密符號的螢幕,葛力姆喬有些不耐煩地提問。
“葛力,叫我烏爾就可以了。”
一手攬過對方讓那藍色的身影靠著自己躺下,烏爾奇奧拉一邊努力地試圖解讀裏麵的符號。
回來後已經整整一小時了,而且,一回家,烏爾奇奧拉就立刻開啟了電腦,將那包東西裏的光碟塞進了光碟機裏。
葛力姆喬盯了一會電腦,然後轉頭伸手去夠之前得到的那包東西。
小小的包裹裏,除了那張光碟外,還有著另外一包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小心地拆開來,裏麵卻是兩個大瓶和一些小瓶子,裏麵似乎還裝有著不知名的**。剩下的,似乎是……
隱形眼鏡的套裝?
這些是什麼啊?奇怪的東西。
“葛力。”
“什麼?”
“我解讀出來了。”
“是什麼?”反個身爬起來,葛力姆喬拿著瓶子看著說明問到。
“我們的眼睛,似乎並不是都有我這樣的記錄能力,但是可以破壞術式。而這種能力,似乎是被移植到我們的身體裏的,也就是說,它存在於我們的血液裏。”
“嘁,真是複雜。那這些又是?”
烏爾奇奧拉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物品,看了一眼,隨即明白了藍染的目的。
殺手,不過是個單純的棋子。
單是暗殺是絕對不夠的,要能夠切實竊取到寶貴的情報,再處理掉不必要的人,這些才是真正的關鍵所在。
“我想,你戴上那個就知道了。”
“好了嗎?”
“不行!我還是戴不進去!”
“你不要一直眨眼,我來幫你。不要亂動。”
小心地吹著氣,幫助緩解對方眼睛的不適,烏爾奇奧拉小心地幫葛力姆喬戴上了隱形眼鏡。
“閉眼,等下就好了。”
眨了眨都有些酸澀了的眼睛,葛力姆喬驚奇地發現這幅隱形眼鏡根本沒有度數,但是有什麼正在運作的感覺,心裏悶得難受。
“看著我,葛力。如果我的解讀沒錯的話,你現在的眼睛,可以進行和我差不多的記錄能力了,但是,卻不能根據自己的思想而刻意改變所記錄的事情。這或許就是藍染的最大目的,他怕我背叛,而且希望有更多擁有著我們這樣的眼睛的人,不能造假地幫他記錄一些事情,以獲得更主動的控製權。”
小心地摘下隱形眼鏡,放入看似普通的盒子裏。
倒入清洗用的藥水,剛才葛力姆喬所看到的畫麵,卻就那麼再次呈現在盒內的鏡子裏。
“烏爾!這!”
“果然沒錯。我們必須在藍染得手前,先想辦法摧毀這一切。看來,有必要去找某個人了。”
“又要靠誰幫忙了?”
“後天,他大概會親自過來吧。”
“那這些?”
“未完成品。這些大概隻能記錄片刻的東西,而且使用時限很短。不然平子也不可能那麼輕易就把它們拿到手。這些都是失敗品。但是,既然拿的出來,不保證藍染會不知道。”
“那現在也隻有‘守株待兔’了。”
“嗯,也可以這麼說吧。”
“哎呀呀~還真是來的不是時候?”
“沒有的事。請。”
端上一杯茶,烏爾奇奧拉在一邊坐下,看著進屋後還一直戴著綠白相間帽子的男人。
對方用扇子擋著自己的半邊臉,笑的頗有些誇張。
本就遮住半張臉的帽子已經很誇張了,此刻對方還用扇子擋住另外的部分,自然更是看不清他的表情。
很誇張的換了個坐姿,男人收起摺扇,突然沉聲道:“你這小子的情報網還真是廣泛,不愧是最得到藍染器重的人。”
“多謝誇獎。”
言外之意,其實是指對方廢話太多了。
這麼個看似平凡的見麵,而且地點又是烏爾奇奧拉的家,但是忽略這幢房子外大批的黑衣保鏢,這裏也不過是個平凡的會麵場所罷了。
來人完全忽略掉麵前兩人的親密動作,單單看著烏爾奇奧拉有一下沒一下地撫過對方的臉的手,而被“吃豆腐”的人完全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他收好扇子,從寬大的衣服裏拿出一個小小的類似盒狀的東西。
“這是什麼?浦原。”
烏爾奇奧拉直接挑明瞭問道。
被喚作浦原的男人將取出的東西打開,然後反轉了下使它對著烏爾奇奧拉,隨即放在了烏爾奇奧拉麵前的桌子上。
盒內是一組隱形眼鏡,從側麵看,內嵌的玻璃似乎比一般的要厚。
“你之前的猜想沒有錯,烏爾奇奧拉。但是成品還是需要得到某個東西才能得以完成。所以,藍染才一直把很多工都交給你。因為你是離那樣東西最近的,他想憑藉控製住你的行動來得到那樣東西。”
“是什麼?”
“啊呀呀~問的真直接。你這樣冰一樣的性格真是不怎麼討人喜歡呢。”
“說吧。”
沉了下氣,浦原微合了眼,眼神黯淡。
“『崩玉』。”
“果然。”
“就知道你猜的到!好吧!時間也不早了,今天就玩到這裏咯~我要繼續回那個地方好好呆著了~啊哈哈!”
乾笑了幾聲,浦原拿出摺扇,在外麵的黑衣人進來帶人前將一小包東西塞給了烏爾奇奧拉。
小小的紙片被緊緊拽在手心裏,烏爾奇奧拉叫醒了葛力姆喬。
“走吧,我們出去。”
“去哪裏?”
揉了揉眼睛,葛力姆喬仍然有些睡意未消。
“去一個有趣的地方。”
轉過幾個十字路口,經過一個暗藏的密道,轉眼兩人就來到了一片大草坪上。
空曠的草坪上開滿了紫色的三色堇,有個留著淺橙色長髮的女孩子,正在摘取這些花朵。
“女人,屋主在嗎?”
烏爾奇奧拉向來討厭弱勢的女人,葛力姆喬也隻是跟在後麵,不講話。
對麵是一幢純白色的巨大洋房,但是四處散發的消毒水味讓人很不舒坦。
紅色的屋頂上,有個有著比琉璃瓦的顏色更亮麗發色的人坐起了身,貌似是被吵到了。
“喂!你們找白哉嗎?”
“是的。”
烏爾奇奧拉麵對這毫不遜色於葛力姆喬的聲音回聲道。
平時聽慣了用吼說話這樣的方式,偶爾也是好的,至少很清楚,而且自己也確定了自己要找的人,就在這裏。
“進來吧!”
有著豔色發色的男人從高高的屋頂上直接跳了下來,看似身材也不遜於葛力姆喬魁梧的人居然落地很是輕盈。
這裏,果然是個特別的地方。
“進來吧。”
男人為他們開了門,然後做了個簡單的“請”的動作,就朝裏屋喊了一聲:“白哉!!!!有人找你哦!!!!”
“是誰?”
裏麵的屋裏傳來聲音,然後有什麼人似乎走了出來。
“給。請問?”
“我叫阿散井戀次。叫我戀次就可以了。”
接過烏爾奇奧拉遞過來的紙條,戀次立刻跑向名叫白哉的人身邊。
來人穿著白色的襯衣,褸了褸自己的袖子,然後抬頭。
黑色的發,黑色的眼,接過紙條看過後,就讓烏爾奇奧拉和葛力姆喬坐下,讓戀次去泡茶,其間一直沒有什麼表情,然而看著戀次的時候,眼睛裏似乎總有什麼在閃爍。
和烏爾奇奧拉看自己的時候一樣。
葛力姆喬那麼想著。
“浦原已經把成品放在我這裏了。”
“那麼,這個也拜託了。”
推了推葛力姆喬,讓對方把帶來的一個小錦盒交給白哉,烏爾奇奧拉一直都有些許緊張。
“朽木大人,花已經采好了。”
“嗯。井上,把它送進去吧。”
“是。”
“那位是?”
“是照顧夫人的。夫人重病在床,不能見客。”
“對不起。”
“沒關係。”
“誒!!!!你們要不要吃水果啊!!!!”
“戀次,拿一點過來吧。”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大大咧咧地坐下來,戀次遞了一個蘋果給葛力姆喬,然後問到。
“葛力姆喬·賈卡傑克。”
“喂!!葛力姆喬,我們去院子裏吧!!”
“去吧。”
烏爾奇奧拉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背,然後以平淡的語氣說到。
點頭,然後跟著對方離開。
從來這裏開始,就一直有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在壓迫著自己。
而且同時麵對兩座冰山吹出的冷氣,自己真的是快要憋壞了。
這個叫戀次的應該比自己粗神經的多吧,不然怎麼好像完全沒感覺?
現在回想起來,烏爾奇奧拉平時在自己麵前從來沒有這麼冷。
而且,那個名叫白哉的人,自己感覺他比烏爾奇奧拉更冷上幾分的感覺。
“怎麼了?不舒服?”
“沒有啊。”
“你臉色不太好。啊!!!!對了!!!!”
“什麼?”
“這個給你。”
說罷,戀次將一個類似錦囊的東西塞給了葛力姆喬,之前聞到的那些濃鬱到讓人暈眩的消毒水味道突然就消散了,而且自己也覺得輕鬆多了。
“我都差點忘了,這個結界是特製的,所以必須要用這個才好,不然時間長了是要中毒身亡的。”
“中毒……”
“對了,我帶你去看我新種的花吧!可以療傷的哦~”
“戀次。”
“什麼?”
“謝謝。”
“謝什麼啊!對了,既然你們進得來又沒有立刻中毒,肯定有什麼特殊能力吧?”
“……”
“怎麼了?”
“沒什麼。你不是說要帶我去看花?走吧!”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