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些人眼中,獵隼是個完美的人,可實際上,他卻有著很多缺點和毛病,有些甚至是他故意染上的,因為做一個完美或者接近完美的人,那得多無趣呀?
傻子成為獵隼之後,被華人城某對家境殷實的夫妻收養。當然這對夫妻並不知道獵隼的真實身份,還給他起了一個名字叫杜寬。
出生那一刻獵隼叫什麽,隻有孤軍內部知道,之後他的代號變成了零,又從零成為了傻子,而傻子又獲得了獵隼的頭銜,之後又變成了杜寬。
侯萬回憶到這裏的時候,看著尉遲然和方尋憶道:“在他成為杜寬之前,上麵派了一個所謂的特殊聯絡人下來見他,交給他一個任務,也是第一階段最後的任務,讓他殺掉導師以及當年與他一起長大的人,包括我。”
尉遲然很吃驚:“為什麽?”
侯萬解釋道:“特殊聯絡人告訴他,這是為了掩飾他的身份,這樣一來,他兒時的一切就被抹去了。”
方尋憶道:“你還活著,就證明他沒那麽做,對吧?”
“沒錯,那是一個考驗。”侯萬苦笑道,“我們這些人從出生開始,就活在考驗之中。獵隼雖然是個絕對服從命令的人,但是他卻很清楚一點,那就是要留下半顆良心,如果他殺掉過去教導自己的師父和自己的師兄弟們,那就是十惡不赦。”
獵隼通過了考驗,後來導師告訴獵隼,如果獵隼真的打算那麽做,那麽孤軍會盡全力將他徹底抹去,因為組織中雖然需要絕對服從命令的人,但卻不允許一個沒有感情的混蛋存在。
尉遲然聽到這,皺起眉頭,他尋思孤軍這個組織似乎和自己之前所感受到的並不一樣?他們培養的不應該是完全冷血的人嗎?
侯萬見尉遲然和方尋憶都很疑惑,解釋道:“我們之所以叫孤軍,就是因為大多數時候都在孤軍奮戰,沒有任何外援,如果聯絡人死了,那就與組織斷掉了聯係,這個時候,你所做的一切決定都不再是命令,而是選擇,一個沒有感情的人是無法做出良性選擇的,這是組織千百年的總結,因為我們終歸是人。”
獵隼成為杜寬之後,以這個人的身份和名字生活,一直到他23歲之前,組織都沒有安排他執行任何任務,原因很簡單,就是為了讓他保持絕對的幹淨,看起來要和平常人一模一樣。
19歲那年,獵隼以中等成績考入了華人城警校,成為了一名學警。
方尋憶聽到這,下意識看向尉遲然,獵隼的經曆似乎和尉遲然很相似。
而尉遲然隻是安靜地聽著,不發一語。
尉遲然在推算時間,侯萬今年應該是42歲,也就是1977年出生,獵隼應該與他同年,也就是說獵隼是在1996年考入警校的,這個時候PW差不多已經建立並且開始打擊罪犯了。
侯萬又道:“差不多是同一時間,組織將獵隼這個代號錄入了PW人員檔案之中,並且讓外界知道PW有一個臥底探員叫獵隼,實際上當時獵隼還在警校就讀,就是打的這個時間差,避免將來有人發現獵隼,在調查他底細的時候,不會懷疑到杜寬身上去。”
之後,孤軍又在PW幾次重大行動中,故意加上了獵隼的代號,聲稱他參與了行動,讓人深信不疑當時獵隼已經是PW的一名幹員。
尉遲然插嘴道:“義勝社覆滅,似乎就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事情,這麽說,在獵隼差不多畢業的時候,孤軍派他去執行了那項任務?”
侯萬點頭道:“對,在那之前,他已經被喚醒,執行了好幾次任務,不過任務的目標都是異道中人。”
尉遲然納悶:“異道中人?”
侯萬道:“時代不一樣了,很多異道的人,要不隱藏下來,要不就幹脆利用自己以前所學的知識走偏門來獲取利益,縫千屍一派不也利用以前的知識來製毒嗎?還有更可怕的,所以,當時我們的重點就是打擊異道罪犯。”
尉遲然又問:“你為什麽突然間違反禁令,將獵隼的事情告訴給我們?”
侯萬環視一眼房間內:“因為隻有在這裏,才不會被監視監聽,這是林民的地盤。”
什麽意思?侯萬難道想說,他早就想告訴自己這些了?
那麽這是為什麽呢?
侯萬又道:“別誤會,我說的監視監聽並不是指上麵的人,而是指辰州。”
啊?尉遲然和方尋憶很納悶,怎麽又扯到辰州那個傳說之地去了?
侯萬繼續解釋:“辰州的勢力範圍有多廣,連孤軍都不知道,這個城市具體在什麽地方,我們也不知道,都是猜測,不過,辰州的消息很靈通,我們多次派去的人,都被辰州提前獲知,導致任務失敗,其實獵隼也是當年我們準備安插進辰州的一根針,上麵對獵隼如今的評估是,極度自大且對周遭任何人都不相信。”
尉遲然試探性地問:“所以,你們找了我這個,和他經曆有些類似的人來引他出來,讓我和他建立起聯係?”
侯萬隻是看著尉遲然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方尋憶則問:“我很奇怪,當初獵隼到底是怎麽完成義勝社那個任務的?你作為他的聯絡人,應該知道吧?”
侯萬沉默了半天道:“其實獵隼是混進了義勝社裏麵,成為了某個大哥手下的第一號頭目,他隻是利用了義勝社裏的矛盾製造了那場自相殘殺而已,之後PW之所以會故意隱瞞現場的情況,就是因為獵隼當時被抓走了。”
尉遲然忽然想到獵隼之前說過的話,難道那些話不是他編的?
其實那場所謂的屠殺,死的並不是70個人,還活下來了5個人,這其中就包括獵隼。
侯萬道:“他掩護了自己的那名大哥離開了會場。”
尉遲然納悶:“他為什麽要那麽做?”
侯萬道:“義勝社有充足的資金,而且是暗金,就是不在銀行裏,藏在某個地方,都是硬通貨幣,孤軍當時想要那筆錢,所以,獵隼的任務不僅僅是要殺掉大部分的頭目,也要找到那批資金。”
獵隼掩護那名大哥離開,也是為了讓他掌權之後,獲得這批資金的地點。
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這名大哥拿到了獵隼就是臥底的資料,十分詳細,為此將他關進了地窖之中,嚴刑拷打了半個月,讓獵隼徹底毀容。
尉遲然聞言,想到了自己看到的那張臉,原來獵隼所說的都不是故事,而是真實發生的,他還說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放棄了自己,難道指的就是侯萬嗎?
可侯萬接下來卻告訴尉遲然,那不是獵隼第一次遭遇這種事了,之前他的每次任務之中,他的行蹤和目的都或多或少被人故意透露給了目標,也就是說,每次任務獵隼都是九死一生,除了12歲那次執行的任務之外,其他都不順利。
侯萬歎了口氣道:“其實這都是組織故意而為的,將獵隼是臥底的消息透露給義勝社,也是組織做的。”
尉遲然十分不解:“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呢?”
侯萬看著尉遲然道:“記得我之前說過,上麵讓他殺死導師和我們的那個考驗嗎?”
尉遲然點頭道:“記得,這之間有什麽聯係嗎?”
侯萬道:“孤軍最看重的就是人的內心,也就是人性,在組織裏,我們都認為人的本性是邪惡的,隻是被隱藏起來了而已,而作為孤軍奮戰的人,首先要學會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自己。可獵隼過去的行為,一直在顧忌周圍的人,甚至願意犧牲自己的利益來滿足大家,這對一名孤軍來說,很危險。”
尉遲然道:“所以,組織就為了培養他不信任他人的性格,持續這麽做,對嗎?”
侯萬默默點頭,許久又道:“其實我不知情的,都是獵隼獲救之後我才知情,但是獵隼卻堅定的認為,是我出賣了他,因為隻有我有他全部的底細和消息。”
從此之後,就算侯萬還是獵隼的聯絡人,獵隼每次的行動都不會百分百遵照侯萬所說的去做,都會采取其他更隱秘的手段,隻有他一個人知道的手段。
也是從那次任務開始,獵隼就必須要易容了,因為他已經被毀容了,這也是為什麽沒人知道他真麵目的原因所在。
尉遲然聽到這裏,已經明白了獵隼後來逐漸變化的原因,他是活生生被孤軍這個組織變成了一個怪物,一個隻信任自己判斷的怪物。
這一點,似乎和如今的自己有點相似?不,應該說,過去的獵隼和現在的自己很相似,自己似乎不相信其他人,可和過去的獵隼一樣,他也在不斷顧及他人的感受,甚至願意犧牲某些東西來成全對方。
侯萬注視著尉遲然的雙眼:“接下來,我得告訴你們所關心的白猴案的真相。”
白猴案不就是那個連環殺手案嗎?那個案子有什麽真相可言?
侯萬道:“白猴曾經也是孤軍的人,級別也是隼,代號叫白隼。”
尉遲然和方尋憶頓時一頭霧水,怎麽白猴也是孤軍的人,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侯萬一字字道:“白隼在叛逃之前,偷走了一件對孤軍最重要的東西,也是因為如此,才會派獵隼去追捕他,不僅要殺死他,還要將那件東西拿回來。”
尉遲然立即問:“什麽東西對孤軍這麽重要?”
侯萬道:“這東西的名字叫千顏。”
千顏?那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