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尉遲然、獵隼和初夏三人,分別離開安全屋,走向不同的方向,然後在城市中東躲西藏,確認沒有人跟蹤他們之後,這才返回之前塹壕關押他們的倉庫之內。

殷宛夢帶著查爾斯已經在那裏等著他們了,這也是尉遲然的主意,他們選擇在這裏會麵,是塹壕的人肯定想不到的,他們也不敢再返回此處,畢竟擔心會被PW擒獲。

尉遲然見到殷宛夢的時候,多少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這種不舒服源於初夏告訴他,殷宛夢是侯萬用來對付他的兵器。

的確,殷宛夢真的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兒,年輕身材又好,具備滿足男人幻想的所有條件,如果殷宛夢主動投懷送抱,估計就算是太監都不會拒絕吧?

可是,尉遲然沒有感覺殷宛夢在勾引自己,或者對自己有什麽好感,一副冰冷的感覺,就連初夏也覺得,殷宛夢和初次見麵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殷宛夢坐在監視器跟前道:“周圍一公裏範圍內的攝像頭畫麵都在這裏,現在來看,很安全。”

尉遲然看向四周:“查爾斯人呢?”

殷宛夢指著倉庫內角落中那個紅色的集裝箱:“關著呢,脾氣很暴躁。”

尉遲然上前打開集裝箱,剛打開,就被查爾斯撲倒在地。

查爾斯憤怒道:“你們到底是誰?”

初夏上前,輕鬆製住查爾斯道:“查爾斯先生,別激動,我們隻是為了找瑪麗號的沉船地點,同時也可以幫助你。”

查爾斯瞪著初夏道:“你們能幫我什麽?”

尉遲然道:“找到沉船地點,就可以找到你曾祖父變成人魚的原因所在,說不定可以解開你們的家族詛咒。”

查爾斯搖頭道:“你們是愛德華後人雇來的對嗎?”

尉遲然道:“不是,我們是來幫你的人,如果我們是壞人,不需要這麽溫和,早就用拷問的手段逼你說出來了,你冷靜下,好好想想,我們還有時間,三天後我們乘船出海,按照預計,從這裏到沉船地點,我們需要走大概半個月的時間。”

查爾斯沒有平靜下來,而是警惕地看著在場的尉遲然、獵隼、初夏和殷宛夢四人。

而尉遲然則扭頭看著殷宛夢道:“那個殺手什麽來路,你怎麽知道他們屬於塵埃?”

殷宛夢從電腦上調出照片來:“照片是我拍攝的,你注意看,這是辦事處東南西北四個角落發現的符號。”

尉遲然看到四張照片上都有四個紅色的圓圈,分別畫在角落的地麵上,圓圈之中還寫了很多怪異的文字,從顏色判斷像是血。

獵隼上前看著,略微一愣,然後道:“四字陣法?”

殷宛夢瞟了一眼獵隼道:“你也懂這個?”

獵隼道:“知道一些。”

尉遲然問:“這到底是什麽?”

殷宛夢要解釋的時候,初夏插嘴道:“鐵衣門以前的一種陣法,簡單來說,就是一種可以將妖魔鬼怪困住的陣法,一般用於被什麽邪物上身的人,傳言也可以困住人,但這陣法雖然流傳下來了,卻沒人會用。”

殷宛夢端著咖啡道:“可那個殺手會用,而且真的把我困住了。”

殷宛夢的話,讓獵隼和初夏都很吃驚,都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她。

就他們所知,如今世界上會使用異術的人幾乎不存在了。

殷宛夢接著道:“這個殺手的功夫很一般,隻是比普通人好一點吧,但非常的自信,當天晚上他潛入查爾斯的住所,就被我發現了,這人竟然沒對監控做手腳,直接就走進來了,我當他是個高手,所以很謹慎,沒想到出手就將他打翻在地,他也很詫異我的存在……”

殺手再次襲向殷宛夢,再次被殷宛夢擊倒,這次殷宛夢可以確定,對方隻是個三腳貓,但如此自信,也必須要活捉審問一番,誰知道第三次攻擊,那家夥竟然直接割破掌心,將掌心的鮮血撒在了殷宛夢的身上。

隨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殷宛夢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了。

殷宛夢也第一次遭遇這種情況,當時就愣住了,然後她看到殺手持槍朝著自己走來,緩慢地擰上消音器。

殷宛夢又道:“按照記載,這種陣法分為定形和定言,定形就是讓人無法動彈,而定言就是讓你變啞巴,若要破解,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自殘。”

殷宛夢說著,伸出舌頭,上麵的傷口還沒痊愈。

殷宛夢隻能按照所學直接咬破了舌頭,沒想到這樣做,竟然真的擺脫了束縛,直接將那名殺手製住。

殺手開始很倔強,什麽都不說,但殷宛夢有的是拷問的辦法,不到五分鍾,那人就連連求饒,坦白自己來自於塵埃組織。

尉遲然問:“一個這麽神秘的組織,竟然派出一個根本經不起拷問的人,這很矛盾吧?”

殷宛夢道:“不矛盾,因為他知道的並不多,他知道這個組織的名稱和動機,還有為什麽會吸納他,其餘的,一無所知。”

初夏問:“他到底都說了什麽?”

殷宛夢似乎對初夏充滿了敵意,卻是看著尉遲然回答:“這個組織的全稱叫Dust.Synthesiscom|pound,前一個單詞塵埃是他們的名字,而Synthesiscom|pound指的是他們的行為方式,Synthesiscom|pound指的是化學中的合成,化學性合成的意思,也可以叫融合。”

尉遲然聽得茫然:“不懂。”

初夏似乎也察覺到了殷宛夢的針對,故意問:“從頭說起吧,不要這麽故弄玄虛。”

殷宛夢也不反駁,連正眼都不看初夏,故意溫柔地看著尉遲然:“按照那個殺手的供述,塵埃是專門吸收容納世界上那些會使用異術、魔法的人類,用自己獨特的方式去判斷這些人是否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尉遲然想到了獵隼經辦的那個案件,難道說那個可以跳過三米高牆壁的男人,也就是塵埃要找的人?

查爾斯因為曾祖父的變故,導致變成了怪物,所以也被他們盯上,而且還決定消滅他?

尉遲然問:“除此之外,他還交代了什麽?”

殷宛夢搖頭道:“他就知道這麽多,而且應該說的都是實話。”

獵隼問:“這個人來自哪裏?”

殷宛夢道:“新加坡本地人,很普通的上班族,我查過了,檔案很幹淨,沒有任何不良記錄。”

獵隼再問:“塵埃是如何向他下達命令的?”

殷宛夢道:“他說有兩種辦法,第一種就是直接進行思維交流。”

尉遲然一愣:“思維交流!?這什麽意思?”

殷宛夢道:“也就是說,組織的人在不出現的前提下,就可以通過意念和他進行對話。”

超能力?這已經超出了異術和魔術的範疇了吧?

獵隼又問:“還有一種辦法呢?”

殷宛夢遲疑了下道:“這個就更懸了,有時候會突然出現在他家裏,但他都不知道對方是怎麽來的,按照他的猜測應該是空間轉移。”

尉遲然險些笑出來,但看到大家都那麽嚴肅,也就忍住了。

空間轉移?這太扯淡了吧,完全是科幻電影裏才會出現的事情。

原本對殷宛夢還抱著不滿態度的初夏,此時此刻似乎想明白了什麽,她隻是笑了笑,坐在旁邊不再插嘴,而獵隼的表情也變得很嚴肅,仿佛覺得殷宛夢所說的那些都應該是真事一樣。

而殷宛夢則問尉遲然:“我帶了咖啡來,雖然是速溶的,但是真的不錯,要不要嚐嚐?”

尉遲然卻第一時間想到,殷宛夢肯定知道自己有喝咖啡的習慣,故意借此機會來接近自己的吧?不過自己也的確想喝咖啡了,於是先感謝了殷宛夢,趁她泡咖啡的時候,走向查爾斯。

查爾斯依然警惕地看著尉遲然:“我早就知道你們目的不純。”

尉遲然道:“查爾斯先生,你也聽到了,要對付你的不是我們,而是那個叫塵埃的組織,如果脫離我們的保護,你會被他們殺死,最恐怖的是還會被當做實驗對象。”

查爾斯依然搖頭,但他搖頭是什麽意思,也沒有明說。

殷宛夢端著咖啡上前,遞給尉遲然,又帶著微笑看著查爾斯道:“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考慮,一個小時後,我會以我的方式讓你開口。”

說完,殷宛夢離開,尉遲然跟了過去,好奇地問:“我不明白,你是怎麽在一個星期內就成為他的私人秘書的?”

殷宛夢道:“侯部長說你很聰明,你就運用下自己的聰明才智好好推理,如果你猜出來了……”

殷宛夢故意朝著尉遲然靠近,湊在耳邊低聲道:“如果你猜出來了,我完成你一個願望,什麽願望都行,隻要是我能做到的。”

遠處的初夏看到這一幕,眉頭緊鎖,獵隼則看著這三個人,目光又投向查爾斯,隨後走上前去。

查爾斯見獵隼走來,加上獵隼那冷銳的眼神,讓他更為緊張。

獵隼蹲下來道:“你最大的願望就是奪回霍華德家族的繼承權,對不對?”

查爾斯看著獵隼道:“關你什麽事。”

獵隼冷冷道:“回答我的問題。”

查爾斯默默點頭。

獵隼又道:“那麽要奪回繼承權,隻需要愛德華的後代全部死光就行了,對嗎?”

查爾斯愣愣地看著獵隼:“你什麽意思?”

獵隼道:“我們來做個交易吧,隻要你幫我們,我就幫你奪回繼承權,為了表現我的誠意,你先告訴我,愛德華的後代中,你如今最痛恨的人是誰?”

查爾斯又問:“你到底想做什麽?”

獵隼道:“展示下我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