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好幾遍之後,那位造船師走到混混沌沌的尉遲然跟前,手中拿著一朵紅色的花,他將那朵花在手中揉搓著,揉成紅色如油漆一般的東西後,塗抹在尉遲然的手臂和大腿之上,然後周圍的人開始朝著西麵叩拜起來。

尉遲然愣住:“這什麽意思?”

殷宛夢忍住笑:“嗯,海神吃人之前,喜歡先醃製一段時間,所以給你塗上香料,哈哈哈……”

尉遲然知道自己被耍了,也笑道:“喂,別開玩笑了。”

殷宛夢正色道:“好了,不開玩笑了,我剛才告訴造船師,你也想祭拜海神,你遠道而來,就是為了這件事的,所以,他們就用了傳統的方式來引領你,就這樣。”

尉遲然點頭道:“哦。”

殷宛夢微笑道:“你不生氣呀?”

尉遲然道:“我為什麽要生氣,他們又沒怎麽把我獻給海神,再說了,就算要獻祭,也是你這種又可愛又漂亮的女孩兒,而不是我這種五大三粗的男人吧?”

殷宛夢看著尉遲然道:“拐彎抹角的誇我,平日裏沒少泡妞吧?”

尉遲然卻是臉紅了:“沒有。”

殷宛夢指著尉遲然的臉道:“你看,臉紅了,哇,你會臉紅,你該不會那麽老土的找借口說,那是夕陽的關係吧?”

尉遲然咳嗽了一聲:“本來就是夕陽的關係。”

“切。”殷宛夢笑道,“好了,現在他們算是認可你了,和造船師談買船的事情吧。”

尉遲熱這才明白,殷宛夢的目的是為了從這個部落中買船,但他不明白,為什麽放著其他的船不用,要買這個部落的船呢?

殷宛夢解釋道:“我做過調查了,在查爾斯身邊的那一周時間,我就已經查了關於沉船地點的大概位置,而且我也早就來過這座騰拿島,據我所知,那片海域隻有騰拿這一族沒有出過事,這也周邊幾個國家覺得很怪異的地方,可始終搞不懂是為什麽。”

尉遲然恍然大悟:“所以,你就想,是不是船的原因?”

殷宛夢卻道:“我也不確定,隻是想碰碰運氣吧,來,我帶你看看他們的船。”

尉遲然跟隨殷宛夢來到另外一側的碼頭,指著那裏的船道:“你看。”

尉遲熱看著那些船道:“這些船看起來和我們中國古代的船隻很像呀?”

殷宛夢道:“準確來說,和明朝的福船很像,但體積沒那麽大。”

尉遲然回憶了下道:“的確和福船很像,難道說這些土著是明朝時候來到這裏的?但就算是那時候來的,也不會完全放棄了中文吧?他們的文字我先前也看到了,和中文沒有相似的地方。”

殷宛夢道:“誰知道呢,走吧,上船看看。”

上船後,殷宛夢給尉遲然介紹著船隻的結構,什麽鼠洞、水仙門、牛欄、走馬之類的,都是按照福船的名詞來介紹,因為殷宛夢查閱資料後發現,騰拿族製造的船隻結構與福船也極為相似。

可麻煩在於,這艘船上沒有任何電子設備,等於是用古代航海的方式出行,雖說從此處到沉船地點隻有不到兩天,而且看天氣預報風平浪靜,但這艘船至少要拋錨等待,再者大海之上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它能擔此重任嗎?

從現代的角度來說,顯然不能。

尉遲然道:“我們不能乘坐這樣的船出行,而且不能因騰拿族的神話傳說和他們自稱得到了海神的庇護作為選擇的理由。”

殷宛夢道:“我之所以選擇他們的海船,還有個原因,就是為了保險。”

尉遲然問:“保險?”

殷宛夢道:“騰拿島周圍至今為止都有海盜出沒,按照PW截獲和與周邊其他國家分享的情報,這裏的海盜與原先製造島上恐怖事件的極端組織有密切聯係,加上我們除了要對付辰州之外,還有塹壕和塵埃這兩個組織,我們必須隱藏自己的行蹤。”

尉遲然道:“你的意思是,如果用他們的船,就可以做到保險?”

“最基本的保險可以做到,而且,我們是他們的客人,他們也不會向前來詢問的人透露我們的訊息。”殷宛夢一臉嚴肅道,“還有,他們痛恨海盜和那些極端分子,上次襲擊事件,騰拿族是第一個站出來幫助島上的其他居民,並且拿起武器與極端分子抗爭的。”

尉遲然總覺得不妥當:“還是和其他人商量下吧。”

殷宛夢卻道:“你可以直接做決定。”

尉遲然愣住:“我?直接做決定?”

殷宛夢道:“對呀,你是我們這個小組的領導者,無論是我,還是初夏,亦或者那個方尋憶,都必須得服從你的命令。”

尉遲然有些吃驚:“這是侯萬說的?”

殷宛夢卻道:“的確是侯部長的命令,可是,一個小組需要一個領導者,我們幾個人中具備這種能力的人隻有你。”

尉遲然站在甲板上看著殷宛夢,許久道:“謝謝,但是我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我不適合做領導者,我一直都是個喜歡獨立獨行的人,我能融入你們當中都是因為特殊原因,而且,你們每個人的能力都在我之上,比我更適合做這支隊伍的領導者。”

殷宛夢微微歎氣道:“你是不是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尉遲然搖頭:“不,這不是不把自己當回事,而是,我很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殷宛夢道:“可是,我們需要一個頭。”

尉遲然道:“那就在你們幾個人當中選一個。”

尉遲然說完,轉身下了海船,朝著飯店的方向走去。

殷宛夢站在那看著尉遲然的背景,拿出電話撥給侯萬:“普通的辦法沒辦法控製他。”

侯萬道:“他很倔強,而且也很聰明。”

殷宛夢道:“這不是倔強,也不算是聰明,他並沒有警惕什麽,而是,他個性似乎就那樣,就一個二十來歲的人來說,不會輕易被人蠱惑,難能可貴。”

侯萬道:“第一次聽到你誇獎一個人,而且還是個男人。”

殷宛夢道:“說真的,我有點喜歡他了,他和我以前接觸過的那些白癡都不一樣。”

侯萬隻是說了句“祝你成功”之後就掛了電話。

殷宛夢所采取的就是她最擅長的方式,首先是獲得尉遲然的好感,同時獲取他的信任,緊接著再吹捧尉遲然,讓他以為自己就是這個團隊之中最優秀的人,這樣一來,尉遲然自然會自己擺在一個高位之上,然後除了殷宛夢之外,逐漸遠離初夏和方尋憶。

這種做法的結果就是,最終初夏和方尋憶都會遠離他,然後殷宛夢再借機會離間三人的關係,然後孤軍方麵就可以分別掌控三個人。

殷宛夢從侯萬那得知的是,初夏並不是重要,她隻是尉遲然進入這個環境的引路人,當她完成自己的任務之後,就可以除掉她了,畢竟孤軍方麵也早就獲知了初夏的真正身份。

隻要初夏消失亦或者遠離尉遲然,那麽尉遲然就失去了真正的後援。

而對孤軍來說,尉遲然尤為重要,方尋憶身上因為帶著七魄膽的秘密,所以必須讓他活著,活在孤軍的監視和掌控之中。

最終剩下獨自一人的尉遲然,直接陷入殷宛夢的溫柔陷阱內,牢牢把控著。

可是,殷宛夢的第一步看似成功,她也獲得了尉遲然的好感,可是,第二步的慫恿卻直接失敗了。

這一招殷宛夢屢試不爽,曾經在好幾個人男人身上都做到了百分之百的成功,根本不需要什麽高超的計謀,隻需要將自己偽裝成為一個天真善良,卻又帶著休養,似乎一切都為男人的女人就可以了。

回到飯店之後,尉遲然將殷宛夢的提議告訴給眾人,也將部落的神話故事告知,毫無疑問,遭到了一致反對。

獵隼道:“不能因為傳說就選擇那種落後的木船,我們原本就算是一無所有,沒有後援,沒有支持,隻能靠自己。”

初夏雖然同意,卻也認為殷宛夢所說的不無道理,如果他們從其他渠道租用或者購買船隻,很快就會被人查到。

剛剛從怪物形態恢複不久的查爾斯插嘴道:“不如在船上加裝我們需要的設備吧。”

眾人看向查爾斯,尉遲然問:“這座島上似乎沒有這類的工人吧?”

查爾斯道:“我就是這類的工人,不過,我一個人做不了,需要你們的幫忙,至少我們需要一些必須的電子設備,例如導航、通訊設備、電子海圖這些,還有GPS接收機,但有些東西就沒辦法了。”

獵隼問:“具體說說?”

查爾斯起身,端起水杯,連喝兩杯,隨後道:“按理說,我們要找沉船,也需要回聲測深儀、雷達、自動雷達標繪儀這些,可就算有這類的東西,你們也不會使用,我除了駕船之外,不可能兼顧到其他。”

說完,查爾斯頓了頓道:“這種任務,幾乎就等於是自殺,去送死的。”

眾人沉默,查爾斯又苦笑道:“不過,如果我不這麽做,也離死不遠了。”

雖說霍華德家族的繼承人死了,從法律角度來講,的確得輪到查爾斯,可愛德華的後人不會善罷甘休,既然繼承人死了,又不願意將繼承權交還給查爾斯,那麽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讓查爾斯和其妹妹永久消失,這樣做會導致霍華德家族的權力會有一段真空期,但沒沒關係,至少繼承權沒有落在怪物的手中,他們再想辦法便是。

的確像是自殺,就像你從找了幾個在航空領域的專家,讓他們去研究一種對付某種病毒的特效藥一樣。

此時,尉遲然起身道:“對了,我們還是選一個組長吧,畢竟我們幾個人還是需要一個領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