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站在甲板上目視著其他三人離開,自己又環視著周圍,她花了一夜的時間在周圍布下了各種陷阱以防不測,同時也期盼著千萬不能用上這些陷阱。
因為一旦用上,那就說明死神已經將鐮刀懸在他們頭頂了。
再說已經爬出海洞的三人,在觀察四周確定安全後,這才跟隨著獵隼來到他所說的藏匿那個活祭品的位置。
活祭品被獵隼放置在了一顆樹上,當然,是被吊在那裏的,而且舌頭下還被塞進了一團破布,避免他大喊大叫。
當獵隼將那人從樹上放下來的時候,那人立即拔腿就跑,被獵隼一個箭步追上然後絆倒在地。
獵隼道:“別激動,我們可不是什麽壞人。”
尉遲然看著獵隼,獵隼又道:“好吧,某種程度上來說,我是壞人,你不是。”
剛說完,那人雙眼瞪大,直接朝著三人跪了下去,口中還念念有詞。
尉遲然正要說什麽,殷宛夢示意他不要說話,緊接著蹲下來靠近那人仔細聽著,隨後扭頭道:“我的天,他念的是《禁葬經》。”
獵隼也很詫異,蹲下來仔細聽了一會兒,看著殷宛夢點了點頭:“還真是。”
殷宛夢看著那人道:“既然你會念禁葬經,那就說明你能聽懂漢語,對吧?”
那人恭敬地點頭:“是。”
尉遲然聽到那個“是”字的時候,都傻眼了,一個孟加拉灣不允許外人進入的孤島上生活著一群不知起源的原始人,而這群原始人竟然可以說漢語!?
尉遲然道:“我剛才沒聽錯吧?他說了一個是字?”
獵隼道:“你沒聽錯,也沒出現幻聽。”
殷宛夢解釋道:“《禁葬經》就是用漢語寫的,如果能背誦那個東西,就肯定會說漢語。”
尉遲然問:“《禁葬經》到底是什麽東西?”
獵隼張口要說,遲疑了下,又看向殷宛夢道:“還是你來解釋吧,我很不喜歡給雛鳥解釋這些問題。”
尉遲然反駁道:“我不是雛鳥。”
獵隼道:“你是。”
殷宛夢笑了笑道:“雛鳥這個綽號挺適合你。”
尉遲然歎了口氣,無奈道:“好吧,到底什麽是《禁葬經》?”
殷宛夢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帶我去看看你們發現木瘟的山洞。”
尉遲然和獵隼領著殷宛夢來到發現木瘟的那個山洞之內,殷宛夢指示那個祭品在一旁等著,而祭品則很服從,恭敬地站在那低著頭。
尉遲然發現,山洞內除了那具森踢人的屍體之外,木瘟的屍體已經不見了,真如侯萬所說,一般的方法是殺不死那東西的,就算砍掉了腦袋也沒用。
殷宛夢看著那具屍體,檢查了一會兒道:“被吸過血,吸血的方式是從口腔內,但並沒有吸幹,這很奇怪。”
尉遲然提出一個疑問:“按照邱中華所說,朱莉莉也被這怪物殺死了,可朱莉莉的屍體呢?”
獵隼道:“從頭想想就覺得很奇怪了。”
尉遲然問:“什麽意思?”
獵隼道:“邱中華等人撈起雲杉原木之後,那個叫什麽嘉南的。”
殷宛夢補充道:“杜嘉南。”
“對,杜嘉南一直守在底艙內,這個階段,他為什麽沒事?”獵隼仔細分析道,“當時如果杜嘉南已經死了,被那怪物取代了,可後來他為什麽會被邱中華和朱莉莉所殺?所以,當時的杜嘉南隻是被木瘟控製了而已,之後葉倩文又走進底艙……”
尉遲然糾正道:“是葉倩雲!”
獵隼點頭道:“對,葉倩雲,不是葉倩文,對了,葉倩文是誰呀?”
殷宛夢道:“一個明星,歌很好聽。”
獵隼立即道:“對對對,唱過《瀟灑走一回》,是這麽唱的……”
說著,獵隼就開始哼唱起來,而且還開始舞動,開始尉遲然和殷宛夢還以為他哼兩句就算了,沒想到越唱越來勁。
尉遲然看著殷宛夢道:“我可不可以一槍打爆他的頭?”
一旁那祭品此時竟然跟著獵隼的旋律開始抖動身體。
殷宛夢扭頭盯著那祭品,祭品立即停止抖動低下頭。
尉遲然一把捂住獵隼的嘴:“等這件事結束之後你再唱個夠好不好?”
獵隼恢複正常,繼續道:“葉倩雲走進底艙後,被殺死,變成肉塊,這裏就很奇怪了,木瘟不會將人殺死砍成肉塊,而且杜嘉南也沒有分屍的工具對吧?緊接著船來到這裏,邱中華和朱莉莉殺死了杜嘉南,看到了變成了葉倩雲的木瘟,再然後,就是木瘟開始捕食,又殺死了朱莉莉,最終就活下來了邱中華一個人,你們有沒有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尉遲然立即道:“肉塊!那些肉塊!”
尉遲然立即接通無線電,讓初夏小心,並讓她馬上去船上查看那些肉塊。
初夏聽到無線電之後,立即趕到遊艇之上,果不其然,肉塊不見了。
初夏看向四周道:“肉塊不見了。”
尉遲然道:“你自己小心點,也許木瘟不止一個。”
殷宛夢沉思了片刻道:“無論是開棺人還是鐵衣門,亦或者縫千屍,他們都不知道木瘟到底有幾個,又是以什麽方式傳播的,隻知道這種東西會模擬人和動物的模樣,也會異化人和動物,所以,我們也許從一開始就錯了。”
一開始,尉遲然等人都下意識認為兩根雲杉原木中就有兩隻木瘟,被他們殺死了一隻,剩下另外一隻還在島上遊**,加入一個雲杉原木中其實遠不止一隻,也許是一群呢?
想到這,三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如果是那樣的話,事情就糟糕了。
殷宛夢看向那名祭品,問:“你叫什麽名字?”
“名字?”祭品愣了下,然後點頭道,“我叫可可拉魯亞那可度古坎以沙可可安魯漢文喬那馬力魯亞。”
尉遲然、獵隼和殷宛夢麵無表情看著那個麵帶微笑的祭品。
“不好意思。”尉遲然咽了口唾沫道,“麻煩您再說一遍好嗎?”
祭品正色道:“我叫可可拉魯亞那可度古坎以沙可可安魯漢文喬那馬力魯亞。”
尉遲然道:“我很好奇,你自己是怎麽把這麽長的名字記下來的?”
殷宛夢:“好吧,那個什麽可可……”
祭品立即道:“我叫可可拉魯亞那可度古坎以沙可可安魯漢文喬那馬力魯亞。”
殷宛夢還是記不住,獵隼立即道:“這樣,從現在開始,你就叫張鐵柱。”
祭品眼前一亮:“這是你們賜予我的名字嗎?”
獵隼一本正經的點頭:“沒錯。”
被更名為張鐵柱的祭品立即跪下來叩拜。
獵隼看向尉遲然和殷宛夢:“解決了。”
尉遲然和殷宛夢下意識衝他豎起大拇指。
殷宛夢讓張鐵柱坐下,問道:“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會說漢語?”
張鐵柱卻搖頭到:“漢語?什麽是漢語?”
殷宛夢道:“就是現在我和你交流用的語言。”
張鐵柱還是很茫然:“不,那是神的語言。”
“啊?”尉遲然愣住了,“神的語言?不,我們不是什麽神。”
殷宛夢問:“誰教會你們的?”
張鐵柱道:“是神,神還教會了我們做很多事情,例如說點火。”
尉遲然問:“點火?你是說,以前你們不會點火,然後神教會了你們鑽木取火?”
張鐵柱看向四周,然後找了塊木頭握在手中,緊接著手中念叨了幾句話,接下來的一幕尉遲然三人全部驚呆了,因為他將那塊木頭憑空點燃了。
獵隼上前,想要去搜張鐵柱的身,可這位原始人,全身上下隻穿了一條皮裙,不可能藏下什麽點火用的工具。
獵隼問:“你再做一次。”
張鐵柱將木頭上的火焰熄滅,然後再次點燃。
尉遲然扭頭看著殷宛夢道:“我沒產生幻覺吧?”
殷宛夢呆呆地搖頭:“沒有。”
獵隼低聲道:“他才是神吧……”
張鐵柱卻是滿臉愁容:“我隻會這個,我們曾經看到神會帶來更多的火焰。”
獵隼掏出打火機,調到最大,然後點燃,火苗衝出來的時候,張鐵柱一臉的崇拜。
獵隼收起打火機的時候,低聲對尉遲然道:“從某種程度來說,我們就是一群騙子。”
殷宛夢將尉遲然和獵隼叫到洞口,然後道:“那是異術。”
獵隼道:“雖然我不願意承認,但那的確是異術,而且,怎麽說呢,就我所知,已經好幾百年沒有會了,現代的異道中人,幾乎沒有人會異術的,一個人都沒有。”
但是這座島上的原始人怎麽會這種異術呢?
殷宛夢扭頭看著洞內站在那無比虔誠的張鐵柱:“他的手指上紋了符咒,就是這種符咒讓他點燃了木頭,這是鐵衣門以前的秘術,早就失傳了,不,應該說早就失靈了,後來鐵衣門的人就算按照秘術書籍上所教的去做,別說火焰了,就連火花都不可能產生,因為那是違背自然常識的事情。”
尉遲然道:“這座島上好像藏著不少的秘密。”
獵隼看向張鐵柱:“那就先問問他吧。”
尉遲然卻道:“我想知道禁葬經到底是什麽東西?”
殷宛夢解釋道:“那是古代異道編著的一本關於死亡的書籍,不是什麽秘法異術,隻是整合了當時中國古代各地的喪葬習俗,畢竟無論是異道還是一般人,死亡都是脫離不了的話題,隻是異道比一般人更願意去研究生死之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