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舍三人趕到商船的控製室,發現船長和大副都無法控製船隻的走向,船隻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牽扯著朝著北森島駛去,但速度卻比之前慢好幾倍。
就在眾人商量該如何應對此事的時候,卻發現船隻開始繞著北森島行駛,直到進入了那片礁石群,又駛進了那個詭異的海洞之中。
塹壕的商船如尉遲然等人之前的船隻一樣靠在了其他殘骸船隻之上停了下來。
刑術看了白芷一眼,白芷隻是傳達了自己的命令,讓塹壕的其他隊員準備應戰。
與此同時,早就發現商船進入海洞的尉遲然等人也觀察著塹壕的船,但他們沒有在甲板上發現任何人,隻能透過船艙的玻璃隱約發現有人正探頭朝著外麵觀察著。
雙方都清楚的知道對方是有防備的,但誰也沒有貿然出現。
殷宛夢低聲道:“最好不要和塹壕的人發生任何衝突,他們都不是好對付的。”
尉遲然問:“你和塹壕的人交過手嗎?”
殷宛夢道:“沒有,但是我碰巧在一次任務中遇到過塹壕執行任務,三名殺手準備刺殺塹壕保護的目標,在三人把槍掏出來的瞬間,那三名殺手就已經死了,每個人胸口和腦袋上都多了一個孔。”
尉遲然很清楚那是什麽意思,塹壕這批人的應變能力早就超出了一般的安保部隊,這也是雇傭他們安保的酬勞比任何公司都要高好幾倍的原因。
初夏道:“塹壕是最頂尖的安保公司,也是世界上曆史最悠久的安保公司,除了異道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早年塹壕就是一群殺手,特別是在軍閥混戰期間。”
尉遲然看向四周:“我從始至終都不打算和塹壕為敵,但我最擔心的就是不受控製的獵隼,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來。”
尉遲然的擔心不無理由,因為此時的獵隼正站在旁邊一艘船的桅杆頂端,隨後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塹壕船隻的甲板上,抬眼直視著船艙玻璃內的唐舍等人。
唐舍看著獵隼,還有他手中的那柄碑鳴刀:“那是碑鳴刀嗎?”
刑術點頭道:“對,碑鳴刀,斷金門的象征。”
唐舍道:“難道是斷金門的人?”
刑術道:“不一定,要知道孤軍無孔不入,他們有門徒成為斷金門的刀客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我出去會會他。”
白芷立即示意周圍的隊員準備,上方船艙的一名隊員隔著玻璃將手中的突擊步槍瞄準了獵隼。
後方,見獵隼跳過去的尉遲然暗叫不好,立即現身跑了出來,大聲喝斥著讓獵隼住手,同時向唐舍等人表明自己沒有敵意。
刑術看著奔來的尉遲然,並沒有說什麽,因為上次華人城的任務中,他曾經見過尉遲然。
尉遲然何等的聰明,他隻是從唐舍的眼神中就判斷出了什麽,笑道:“我們已經在華人城見過麵了吧?”
刑術下意識回頭看著船艙內,唐舍和白芷走了出來。
唐舍走到刑術身邊的時候,刑術低聲道:“這小子很聰明。”
唐舍道:“還沒自我介紹,我叫唐舍,是一名旄捕。”
刑術也道:“我是逐貨師刑術。”
白芷道:“我是塹壕的人,這裏上上下下都是我的兄弟。”
尉遲然當然不能說自己是孤軍的身份,因為從來沒有孤軍說自己是孤軍的,於是道:“縫千屍尉遲然。”
至少在尉遲然的心裏,他是縫千屍,而不是孤軍。
縫千屍?唐舍等人一愣,縫千屍的人怎麽可能與孤軍的人混在一起?而且還參與PW的行動?
尉遲然揮手之後,殷宛夢和初夏也走了出來。
尉遲然介紹道:“她們也是我的同伴,至於他……”
尉遲然看向獵隼:“他叫方尋憶,也是縫千屍的人,但他手中那柄刀不是自己的,是從要殺他的人手裏奪來的。”
尉遲然的真話中夾雜著謊言,他很想坦誠,但也清楚必須有所保留。
唐舍等人徹底懵圈了,這是怎麽回事,不是孤軍的人,卻是縫千屍,為什麽縫千屍要摻合這件事呢?
唐舍絕對不追究這件事,因為他們的任務就是要找到唐安蜀和安望海,於是直言道:“我們收到你們的郵件,說唐安蜀和安望海在這裏,而且還活著,於是馬上趕來了。”
尉遲然笑道:“你們原本就在瑪麗號附近的海域,對吧?”
唐舍不回答問題,隻是道:“我想知道唐安蜀和安望海是不是真的在這裏?”
尉遲然朝著初夏揮了揮手,初夏轉身進了船艙,然後將唐安蜀和安望海叫了出來。
唐舍看著兩人的時候,安望海雖然沒什麽感覺,但唐安蜀卻很是吃驚。
唐舍也愣住了,畢竟他們曾經在鯀城因為時空交錯而相識,也一起戰鬥過。
唐安蜀微笑著點了點頭,而唐舍在點頭後立即對尉遲然道:“謝謝你們。”
唐安蜀和安望海朝著這邊走來的時候,白芷背在身後的手卻悄悄做了一個手勢,手勢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密切注視周圍的動向,隨時準備開火。
尉遲然也同時叮囑獵隼:“不要做傻事,想都別想。”
獵隼不語,隻是看著唐安蜀和安望海走向了唐舍,突然間獵隼道:“我有個請求。”
尉遲然擔心獵隼壞了自己的事,趕緊道:“閉嘴!”
獵隼不搭理尉遲然,依舊道:“我很想和你們兩位其中一位交交手,這是我的心願,因為我還沒有和異道中真正有本事的人交過手呢,遇到的都是些廢物,希望你們能夠完成我的心願。”
尉遲然立即湊近獵隼道:“你能閉嘴嗎!”
獵隼提高嗓門:“公平決鬥,如果你們不願意,我就會逼你們出手,哪怕是你們的子彈會把我打成馬蜂窩。”
尉遲然尷尬地笑道:“不好意思,我這位朋友腦子有點問題。”
唐舍淡淡道:“沒關係。”
刑術上前一步道:“我來吧。”
獵隼露出滿意的笑容:“太好了,是逐貨師,我遇到的逐貨師都隻是一群咬文嚼字的讀書人。”
刑術拉開架勢之後,獵隼歪著頭看著:“蚩尤拳?”
刑術道:“對,苗拳。”
獵隼來了興趣:“好,那我也用蚩尤拳!”
其他人逐漸退開,為兩人讓出空間來,但獵隼沒有拉開架勢,隻是注視著刑術的雙眼,沒想到的是,刑術的攻擊卻被獵隼輕易化解,直接製住,反手抓住了咽喉。
一瞬間,決鬥就結束了。
唐舍、白芷,乃至於刑術本身都很詫異。
唐舍雖然從師父那學了拳腳功夫,但遠不如刑術,刑術卻很清楚,就算再來一次,他依然不是獵隼的對手。
獵隼這次卻不張狂了,而是抱拳道:“承讓。”
刑術也點點頭,禮貌回應:“承讓。”
刑術退到唐舍身邊,隻是微微搖了搖頭。
就在尉遲然認為事情結束了,他可以和唐舍等人單獨聊聊的時候,沒想到一旁的唐安蜀卻活動著手臂道:“我來試試可以嗎?”
獵隼大喜:“當然。”
唐安蜀滿臉笑容:“我很久沒活動了,我先熱熱身。”
是呀,九十二年沒活動了,安望海卻在旁邊低聲道:“就不能安分點嗎?都一百來歲了還這樣,小心被人打成殘廢,老不死的。”
唐安蜀笑道:“知道了,老東西。”
在場的所有人也很期待,唐安蜀這名傳說中的地相到底功夫有多高,畢竟傳說之中他的武藝在地相之中是首屈一指的,特別是甬城留下來的故事中,唐安蜀本身就是個傳奇。
唐安蜀熱身完畢之後,慢慢上前,抱拳道:“地相唐安蜀,請。”
獵隼微微點頭,也並未抱拳,卻是自然的拉開架勢,因為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地相不好對付。
突然間,獵隼閃電般出手,直接朝著唐安蜀的咽喉襲去,而唐安蜀卻避開了,也不還擊,他早已看透獵隼出手的是假動作,接下來有一連串的攻擊。
果然,獵隼第一手撲空之後,接二連三襲擊著唐安蜀的下盤,突然間路數一變,再次朝著唐安蜀麵部襲去。
這時,原本閃避的唐安蜀道:“我還手了。”
獵隼立即閃避,唐安蜀卻是突然間直接一拳朝著他胸口打去,在獵隼防守的同時,又一個回旋踢,直接命中獵隼,將獵隼踹出了三米開外。
獵隼起身後,捂著胸口,微微點頭:“謝謝。”
其餘人都愣住了,因為他們甚至都沒看清楚最後是怎麽回事,因為唐安蜀出手實在太快了。
刑術低聲道:“恐怖。”
唐舍問:“什麽意思?”
刑術道:“他是我見過的人當中,武功最高的。”
說完,刑術又糾正道:“不,比詹主任還差一點。”
唐舍問:“詹天涯很厲害嗎?”
刑術深吸一口氣:“打死我們兩個毫不費力吧?”
尉遲然生怕再跳出什麽人來,趕緊上前道:“唐先生,人已經給你們了,現在,我可不可以和你們聊聊?”
唐舍問:“聊什麽?”
尉遲然道:“借一步說話。”
唐舍和尉遲然走到遠處的船頭,尉遲然低聲道:“我就直說了,剛才出手的那個人代號獵隼,是孤軍的叛逃者,站在我們身後的那兩個女人,左邊的叫初夏,是我的同伴,是個潛伏在孤軍中的縫千屍,而右邊的叫殷宛夢,是孤軍派來監視我的人,我們被孤軍控製,這次來的目的,是為了找到陵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