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夢說到這的時候,侯萬和尉遲然兩人雖然保持著鎮定,但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是隱藏不了的,因為謝夢那種能力,最早他們遇到謝夢的時候,謝夢就讀到了他們腦內隱藏起來的身份真相。
那麽,司馬清的經曆,又與純血又多大聯係呢?
謝夢的表情很平靜,似乎不準備當著刑術、司馬清和雲堅的麵揭破侯萬和尉遲然兩人的身份。
司馬穀進入縫千屍的禁地查詢那些不被公開的典籍後,證實了司馬一族縫千屍與過去的純血縫千屍毫無聯係,是司馬一族取代了純血,成為了後來的縫千屍,換言之,自己所在的這個家族根本就是假冒的。
但司馬家族也深知這一點,所以,他們一直在尋找純血縫千屍控屍術的秘密,最終找到,卻沒有使用,而是將其藏在了某個地方,而藏匿的地點和調查的相關結果,記錄在了十塊石碑之上,交給司馬家族的一個分支保管。
司馬家族的這一分支,每一代都會選出一個人來保管,並且教會此人如何解讀石碑上的秘密,就這樣一代傳一代,傳到司馬清父親那一代的時候,司馬清父親因為實在太厭惡異道的一切,所以幹脆隱姓埋名,帶著石碑徹底躲起來。
沒想到,司馬穀最終還是找上門來,加上那時候司馬家族縫千屍已經土崩瓦解,各自為戰,分裂成不同的幾個小型團體,司馬清的父親也無法求助,隻得將那些文字拓印下來交給司馬穀,他知道,沒有他,司馬穀絕對是解讀不了的。
雖然他厭惡司馬一族,但他曾經發過誓,絕對要保守這個秘密,這也是他為何第二次麵對司馬穀的強迫,而選擇自殺的原因。
可司馬清的父親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天生就會解讀那種文字。
而這件事對司馬穀來說,就是天意,天意要讓他去找到破陰山控屍術所在。
尉遲然聽到這裏,幹脆問道:“請問,過去那些純血縫千屍又去哪兒了?”
司馬清木訥地回答:“除了一小部分人之外,其餘人都死了,在典籍中記載,他們並不是被司馬家族殺死的,而是被一群來曆不明的人。”
很明顯,這群來曆不明的人,應該就是孤軍。
司馬清又道:“純血一族活下來的人,幾乎都不算他們家族中人。”
侯萬一愣,立即問:“什麽意思?”
司馬清解釋:“純血一族與司馬一族的構成很類似,隻有上層人物才屬於家族內的傳承,在此之下的人,都隻是一般的門徒而已。”
尉遲然問:“也就是說,典籍中記載,真正的純血一族早就已經死絕了?”
司馬清道:“沒錯,死絕了,一個不留,這世上再沒有真正的純血一族。”
侯萬和尉遲然震驚了,司馬清所說的話是真的嗎?這是謝夢教他的?還是司馬穀曾經查到的真相,如果這些是真的,那麽自己又算什麽?後來純血一族派向孤軍的這一批又一批的臥底又算什麽?
是過去純血縫千屍餘下的那些門徒做的嗎?僅僅隻是普通的門徒,就能掀起如此大的風浪?
侯萬不相信,一直持有懷疑態度的尉遲然自然也不相信。
那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幾乎是同時,兩人看向了謝夢,謝夢知道他們所想,卻隻是微微搖頭:“現在是聽他的故事,而不是分析你們所想。”
謝夢是不知道呢,還是暫時不想說,這一點侯萬和尉遲然不得而知,他們沒得選擇,隻能聽司馬清繼續往下講。
為了獲得控屍術的司馬穀領著司馬清進入了湘西,朝著破陰山的方向前進。
破陰山隻是司馬一族的稱呼,實際上那裏就是最早的辰州,也就是純血縫千屍一族後來的棲息地,之所以將秘密隱藏在那裏,就是因為此處是一個被遺忘的地方。
湘西深山之中,遍布著各種洞穴,隨便找一個洞穴藏匿點什麽東西,沒有明確線索的前提下,就算你利用現代的科技也無法找出來。
而司馬一族則將秘密藏在了一處懸崖峭壁下方的洞穴之內,單是要想進入這個洞穴,就必須冒很大的風險。
但讓司馬穀和司馬清吃驚的是,等他們找到地點之後,發現那處峭壁之上有十口懸棺,每一口懸棺都是石頭所製,可單單隻是棺蓋兩人都無法搬開,加上懸崖洞穴的關係,他們要運上去工具也實在困難,隻能兩人合力慢慢去推動棺蓋。
可當第一口石棺棺蓋被推到旁邊之後,兩人卻發現棺材內擺著一具浸泡在藥水之中,身體完好的女屍。
女屍就穿著最普通的麻衣,渾身上下沒有任何飾品,僅僅隻是手臂上紋有一段咒文,而那段咒文,但凡異道內的人都知道,就是縫千屍的控屍術咒文。
這段咒文司馬穀很小的時候就會寫會背會畫,但是完全沒有任何用,根本不會像傳說中那樣,可以操控屍體。
司馬穀再次詢問司馬清,那些神秘文字中到底是如何記載的?
司馬清看著拓印紙解釋給司馬穀,神秘文字的解釋是,在此處有十口懸棺,而控屍術的秘密就藏在其中,但告誡後世子孫不要觸碰,那並不是異術,隻是一段詛咒,是純血縫千屍一族留下的詛咒。
換言之,拓印紙上所記錄的文字的意思是,司馬一族縫千屍發現控屍術是一個詛咒,根本不算是異術,所以,決定將控屍術徹底封印在此處,但文字中也記載著,他們也希望有人可以真正的獲得那種能力。
到此,事情就很清楚了,所謂控屍術是一種能力,根本不是一種隻要肯努力就可以學會的異術。
十口棺材,分布在懸崖峭壁的上下左右不同的位置,不要說去尋找秘密,就算是要進入懸棺停放的峭壁洞穴,再打開棺蓋都要花一天的時間,十口棺材就要花十天。
司馬穀等了幾十年,也根本不在乎這十天,於是,便與司馬清在附近的洞穴中暫時安家,尋找到水源之後,開始對之後的所有石棺開始進行調查。
讓人不解的是,十來天過去了,餘下的石棺他們也全部都打開了,發現裏麵和第一口石棺一樣,都有泡著藥水的女屍,最恐怖的是,他們發現,十口棺材內的女屍身高、胖瘦甚至模樣都完全一樣。
司馬穀和司馬清站在其中一口石棺跟前,看著棺材內的那具女屍,腦海中浮現的是其他石棺中的女屍,這些樣子可以完全重疊在一起。
這是過去司馬一族布下的迷魂陣嗎?就算是迷魂陣,他們如何能在世間找到十個一模一樣的人呢?
為什麽要找這十個人,而這十個人身上都有相同的控屍術紋身?
司馬穀一籌莫展,但司馬清卻發現了一個最重要的細節——每一具屍體上所紋的控屍術符咒都有細微的區別。
回憶到這裏之後,司馬清用手憑空繪製著圖案:“所有的符咒都脫胎於道教的諱字,控屍術也不例外,但在女屍手臂上的控屍術符咒,卻在不同的位置有不同的區別,我用辦法將其重新臨摹繪製下來之後,擺在一起,指出區別,讓司馬穀來辨認,司馬穀隨後認得所有的區別都在於數字。”
女屍符咒中隱藏著的數字是單一的,用的是最古老的象形文字記憶數字,而這些數字根據棺材的排列不同,與九星術結合八卦所計算出來的方位也不同。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異道中人,不精通這些,根本無從查起。
司馬穀將峭壁上的排列做成了平麵圖形,用九星圖進行重疊,然後找到了九星圖中代表死亡的那顆星辰的位置,最終判斷出,隱藏的控屍術就藏在第九口棺材的崖洞之中。
兩人僅僅隻是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解開了謎題,這讓司馬穀興奮不已,他再次相信這是天意,是老天爺讓他找到了司馬清。
但是,眼下還存在一個最嚴重的問題,控屍術到底藏在第九個崖洞內的什麽位置?是在洞裏的某個地方,亦或者在棺材中的某個地方?還是說藏在屍體中?甚至是藥水之中?
所以,接下來經過了又一個十天,又一個月,最終三個月過去了,兩人都一無所獲。
司馬穀開始變得暴躁,開始懷疑之前所發現的一切都是假的,甚至覺得也許司馬清在欺騙他,可每次他暴躁發脾氣的時候,司馬清都那麽冷靜地看著他,然後轉身進入崖洞之中繼續尋找。
不知道是被司馬清感染,還是司馬穀認清了現狀,接受了現實,繼續開始一點點的尋找,不放過崖洞內任何一個可能藏匿秘密的地方。
尉遲然聽到這裏問:“崖洞內有裂縫對嗎?就與刑術、謝夢當初在水墓和龍溪發現的裂縫類似?”
司馬清微微點頭道:“隻是那條裂縫是出現在洞壁上,而不是地上,並且十個崖洞內都有類似的裂縫,而且相同大小,寬窄度都差不多,加上那裂縫藏不進去東西,一直以來都被我和司馬穀兩人忽略了。”
司馬清發現那條裂縫不一樣的原因在於,裂縫中深不見底,漆黑一片,就算是清晨的太陽照射進來,也無法將裂縫之中照亮。
就算發現了這條線索,司馬清和司馬穀也沒有任何辦法在裂縫之中尋找什麽,畢竟此時的他們,根本不知道,控屍術這種所謂的能力要如何藏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