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堅成為斷金門叛徒之後,接下來的兩年內,走遍全國各地去尋找高手。
在這期間,他的確遇到了高手,但更多的卻是失望,因為那些所謂的高手都隻是存在於異道傳說之中,有些人他隻要看上一眼,就知道那人隻是被朋友和旁人吹噓出來的,根本不值得自己出手。
最終,雲堅又想到了自己的伯伯雲楚洪,他很清楚雲楚洪的實力,在他之前就是斷金門的第一刀客,而他從沒真正與雲楚洪之間比試過。
所以,雲堅決定潛回家鄉,與雲楚洪一決高下。
雲堅返回,雲楚洪絲毫都不吃驚,他清楚雲堅遲早有一天會回來找自己,而雲堅也不可能逼自己出手,因為自己隻要不答應與雲堅比武,就算雲堅殺了自己,也得不到滿足。
雲楚浩和雲楚洪即便是曾經對斷金門充滿怨言,可始終忠誠,他們很清楚,雲堅這樣下去,不僅僅會危害異道,還有可能會危害到其他無辜者,所以,不得不除。
可眼下兩人的實力根本無法對付雲堅,雲楚洪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已經在華人城成為黑幫殺手的金智傑。
尉遲然聽到金智傑這個名字,不由得一愣,下意識看向侯萬。
侯萬也覺得奇怪,已經被獵隼殺死的金智傑竟然與這件事還有關聯?但是金智傑是被獵隼所殺,這麽說雲堅壓根兒沒有找到金智傑,兩人並沒有決鬥?
謝夢隻是帶著淺淺的笑容看著兩人,並沒有解釋什麽,好像是讓他們繼續聽下去。
雲楚洪告訴雲堅,金智傑才是真正的斷金門第一高手,而且是個暗殺高手,雖然沒有與金智傑交過手,但金智傑既然是華人城黑幫第一殺手,那絕對不是徒有虛名。
雲堅曾經也聽過金智傑這個名字,但殺手是他最為不齒的,甚至心中還有一種為民除害的感覺。
雲堅這類人,並不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畢竟他追求的隻是與人比武,證明自己的實力,而不是為了利益殺人放火,同時,每一個人心中其實都存在著正義,雲堅也不例外,隻是他的正義已經扭曲變形,自己還渾然不覺。
雲堅立即起身去了華人城,並按照雲楚洪的辦法,開始在黑幫的地盤上搗亂,隻有這樣才能夠將為黑幫辦事的金智傑給引出來。
金智傑最終還是出現了,但當他看到雲堅手中的碑鳴刀時,立即明白對方的意圖,畢竟雲堅的事他也有所耳聞。
雲堅拔出碑鳴刀,擺開架勢,心中很是興奮,他判斷金智傑就是自己要尋找的那位高手。
金智傑卻也不拔刀,隻是淡淡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這類的話雲堅這些年聽多了,但凡這麽說的人,幾分鍾後都倒在了自己的腳下,想必金智傑也不例外。
所以,雲堅決定主動出擊,他衝向金智傑的那瞬間,金智傑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那瞬間,雲堅以為自己眼花了,立即看向周圍,卻聽到金智傑的聲音從黑暗中緩緩傳來:“你不是我的對手,放棄吧。”
雲堅覓著聲音揮刀,卻什麽都沒有砍到,很快他又發現金智傑出現在自己身後大約五米的位置。
雲堅的故事說到這裏,尉遲然明白了,他看著雲堅道:“原本具有隱身天賦的人,不是你,而是金智傑,對嗎?”
在尉遲然腦內意識空間中的獵隼也立即判斷出,這應該是一種天賦轉移,金智傑的隱身天賦轉移到了雲堅的身上,而金智傑就是憑借這種天賦,加上他奇妙的刀法,這才成為了華人城黑幫第一殺手。
否則,就算一個人武藝再強,也無法在荷槍實彈,保護嚴密的黑幫幫眾的眼皮底下去刺殺一個個目標。
原來,金智傑的天賦才是他戰無不勝的秘密。
獵隼不由得想,如果金智傑的天賦還在,自己會是他的對手嗎?
答案很明顯,他肯定不是金智傑的對手。
但是同一時間,獵隼又聯係到了辰州、PW的關係,他去找金智傑那是辰州的安排,而PW早就招安了金智傑,換言之,河洛很早就應該知道金智傑具有那種天賦,卻沒有將他抓進鬼母號。
是因為PW沒有實力抓住金智傑,還是另有原因?
那次的決鬥,以雲堅慘敗告終,他當然不服氣,因為他並不是輸在武藝刀法之上,如果他也具有金智傑那種天賦,結局極有可能完全不同。
雲堅隻是落敗,並沒有被殺死,也沒有受傷,這讓他對金智傑產生了好奇。
為什麽金智傑會那樣做?
雲堅百思不得其解,就在他準備離開華人城的時候,金智傑卻在機場攔住了他,開口便問:“你很想獲得和我一樣的天賦,對嗎?”
雲堅遲疑了一會兒後,問:“我隻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金智傑道:“如果你想知道,就跟我走。”
雲堅思索良久,帶著行李跟著金智傑走了,而金智傑則驅車直接帶他去了自己所住的地方,也就是原住民的聚集地。
接下來,雲堅就住在了金智傑安排的地方,金智傑隻是告訴他,如果他想知道那種天賦從何而來,那就必須得等。
“等多久?”雲堅疑惑地問,“為什麽要等?”
坐在對麵的金智傑冷冷地注視著雲堅:“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在等待的這段日子裏,金智傑甚至還帶雲堅去旁觀他的工作,他先讓雲堅在案發現場遠處的某個地點,然後再進入目標範圍內進行暗殺,讓雲堅目睹全過程。
雲堅很是不解,為什麽金智傑要這麽做?為什麽要讓他旁觀這一切?是為了炫耀嗎?
雲堅從始至終都沒有羨慕過金智傑擁有的這種能力,因為他癡迷的是武學,而不是這些在他眼中根本不算光明正大的天賦,但是他又的確好奇,這個世界上怎麽會存在可以將自己完全隱形的人?
雲堅在原住民區住了一個月之後,金智傑終於在半夜領著他,深入叢林之中,聲稱要帶他去看那個秘密。
兩人穿越叢林,直到淩晨終於來到一處深坑之前,深坑內長滿了各種各樣茂密的植物,大部分植物都是雲堅前所未見的,長得也很奇怪,最神奇的是,當天上的圓月從烏雲之中顯現的那一刻,深坑內的那些植物也變得鮮豔起來。
雲堅回憶到這裏,看著尉遲然道:“那種鮮豔,就好像是給一張鉛筆畫上了顏色,我驚訝不已,站在那看著眼前的奇景,而金智傑卻跳了下去,將其中一朵花摘了下來,當他摘下花的瞬間,花在他手中消失了,可他卻讓我伸手去摸……”
雲堅摸向金智傑所指的位置後,卻清清楚楚感受到了那朵看不見,卻可以摸到的花朵。
原來,眼前的所謂上色,僅僅隻是表層植物因為時間的關係從隱形狀態顯形而已。
就在此時,金智傑卻突然間拔刀:“你不是想和我公平的打一場嗎?現在就是機會,在這裏,我沒有辦法隱形,絕對公平。”
這是雲堅期盼已久的機會,他也拔出了自己的碑鳴刀,站定姿勢,準備隻用一刀就結束這一切。
可雲堅沒想到的是,金智傑出刀太快了,他隻看到寒光一閃,緊接著自己就渾身僵住,徑直倒在了那堆植物之中。
那一刻,雲堅很清楚自己死了,但他並不知道金智傑為什麽要這麽做?如果他想比試,他早就可以做了,為什麽要等到今天?
金智傑果然是個高手,他不需要靠那種隱身的能力就屬於斷金門中的第一刀客。
可是,等雲堅醒來,卻發現自己躺在金智傑的**,而金智傑就坐在旁邊吃著早餐,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難道昨晚的一切都是夢,是自己所臆想出來的?
金智傑放下筷子,看向雲堅,突然間拔刀就砍,雲堅此時根本沒有還手的能力,因為刀並不在他手中,而且躺在**也很虛弱的他,沒有任何力氣。
可是,金智傑的刀卻在他額前停下了,與此同時,金智傑將一麵鏡子遞到雲堅的跟前,示意雲堅去看鏡子中的自己。
可是雲堅看不見自己,他隻看到金智傑停在半空的碑鳴刀。
雲堅愣住,幾秒後,他意識到了,原來他已經擁有了隱形的天賦。
金智傑道:“不是人人都可以擁有的,這個是命,你和我一樣,都屬於相同的人,所以,我可以將這種天賦轉移到你的身上,就如同當年那個人轉移到我身上一樣。”
雲堅不解,他糊塗了,也混亂了,可以隱形對很多人來說,是夢寐以求的能力,為什麽金智傑不需要?
麵對這些疑問,金智傑沒回答,隻是告訴雲堅:“這種能力對我來說是一種詛咒,雖說你現在有了這種能力,可以輕易殺死我,但我勸你不要這麽做,因為如果我死了,就沒人告訴你如何控製這種能力的辦法了。”
控製能力?雲堅覺得金智傑話裏有話,但很快他意識到,他沒有辦法自我控製那種能力,換言之,也就是說,什麽時候進入隱身狀態不是他自己說了算。
雲堅離開了金智傑的家,他沒有對金智傑下手的主要原因在於,他是個有原則的人,他追求的是終極的武學刀法,而他又輸給了沒有使用能力的金智傑,自己再用能力殺死金智傑,那不等於是違背了自己的原則嗎?
所以,雲堅走了,他離開了,不過他告訴金智傑,自己還會回來的。
可是,雲堅很快發現,為什麽金智傑會認為那種能力是一種詛咒。
某次,雲堅在大街上,對麵突然間冒出一個玩滑板的孩子,那孩子橫衝直撞過來的那瞬間,雲堅想要避開,卻避之不及,被那孩子直接撞上。
當孩子撞上他的那一刻,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摔倒在地上後瞪大眼睛看著他。雲堅也沒搭理孩子,不過在他準備離開的那一刻,他從玻璃櫥窗中發現,自己竟然隱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