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偉弟弟染上辰州紅,肯定與葛成麗有關係,加上葛成麗有辦法解除被辰州紅侵害的人,由此可以斷定,孤軍與辰州之間的關係。而且,孤軍早年研製辰州紅的同時,也研製出了所謂的解藥。
隻是,尉遲然解釋之後,周先偉才知道辰州紅這種東西如此的可怕。但周先偉又提出了之前的問題:“你們到底都是些什麽人?”
賀長卿給周先偉倒上一杯茶:“你先冷靜下,好好考慮考慮要不要與我們合作。”
周先偉立即道:“我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難道還沒表達清楚意思嗎?我肯定要與你們合作的!”
賀長卿道:“那從現在這一刻開始,你就必須在葛成麗麵前演戲了,不過,你必須輔助我們挖出葛成麗身上的秘密,也就是讓她親口承認自己的身份。”
周先偉問:“什麽意思?葛成麗的身份到底是什麽?”
尉遲然道:“總之不是什麽好人,在她背後還有一個龐大的組織。”
不過此時賀長卿和尉遲然都不知道,葛成麗已經背叛了孤軍,她想找到丁甲壺是有自己的特殊原因的,而不是為了孤軍的利益。
當然,周先偉對此也不清楚,他現在能相信的隻有跟前這兩個神秘人。
賀長卿示意尉遲然接好周先偉的手臂,然後再拿出從冥耳處得到的資料,開始仔細看著,同時尉遲然也對比著517方麵發來的資料。
冥耳方麵的情報稱在武都範圍內,可查到的遺跡有三處,不過都是清朝時期留下來的,不算古老,可以直接排除在外。同時,也排除了現代人為複原的一些所謂遺跡後,綜合手頭所有的資料,隻有一個地方能引起他們的注意,那就是李氏夫人墓。
周先偉問:“老先生,李氏夫人墓是什麽?”
賀長卿解釋道:“我之前說過,蜀漢炎興元年,魏蔣鄧艾偷襲陰平,江油關蜀國守將馬邈不戰而降,馬邈的妻子也就是李氏在勸說無果的前提下,懸梁自盡。鄧艾得知此事之後,敬慕李氏夫人的忠義,不僅厚葬了她,還親自祭奠,但是李氏夫人葬在何處,後來卻成為了一個秘。”
按照《龍安府誌》記載,宋代在原江油關建有李氏夫人祠,到明朝萬曆四十年,將江油稱為漢守將馬邈忠義妻李氏故裏,並且立碑。清代亦在江油縣城(今武都鎮)文廟南側建有李氏夫人祠,並有詩碑雲:“龍州南下水粼粼,古戍移來小縣貧。惆悵斜陽雨過時,荒祠猶祀李夫人。”
《江油縣誌》載:“節烈李夫人墓,在縣東二裏東河堤尾,士人相傳為馬邈妻李氏之墓。年湮代遠,碑碣無存。光緒二十八年河水大漲,沿堤坍塌,獨此尚在。附近居民急往塚上避水,獲免。”碑題“故蜀漢守將馬邈妻忠義李氏夫人之墓”,並刻有“大節迥殊溝瀆諒,幽光堪並日星明”一聯,係民國九年江油知事李宏鈞所立,聯語為江油名紳歐培槐所撰,碑文為江油書法家張叔玉所書。
十年動亂時期,李氏夫人墓和碑都被損毀,一直到九十年代,才有人出資修複了墓碑。
尉遲然看著資料道:“好奇怪,李氏夫人殉國的地方在平武南壩,為什麽墓會葬在武都呢?兩地之間的距離並不近呀。”
賀長卿看著冥耳的資料道:“資料上寫了兩種答案,第一種是民間傳說,傳說涪江上遊發大水,洪水摧毀了李氏夫人墓,將棺槨給衝出來,順流而下到了武都,被老百姓撈起來就地安葬。江油有個地名叫撈坪壩,傳說就是當年撈起李氏夫人棺槨的地方。”
周先偉搖頭道:“這不可信吧?發大水就算把棺槨衝出來,沿途早就毀壞了吧?就算沒毀壞,衝到下遊來,誰知道那是誰的棺槨?”
尉遲然也表示讚同,賀長卿指著資料上第二種說法:“第二種說法,也是最準確的說法,李氏夫人死的地方並不是在南坪,而是在武都,所以也就安葬在了武都……這冥耳有病是吧?把傳說也放進資料之中。”
尉遲然問:“師父,這麽說,李氏夫人墓就在武都?”
賀長卿仔細看著資料道:“表麵上李氏夫人墓在武都桃花島上麵,但實際上應該按照縣誌上所說在‘縣東二裏東河堤尾’,不能按照現在的地圖去找,得翻找下以前的老地圖,你那邊的資料有老地圖嗎?”
尉遲然搖頭道:“沒有,517沒給。”
周先偉之前聽到冥耳這個詞的時候,很是疑惑,不過現在他突然聽到517這三個數字,覺得有些耳熟,他猛然間想起,在部隊的時候,他剛被選拔進兩棲偵查大隊,就又參加過一次隊內的選拔。
當時他以為是第二次選拔,所以顯得有些緊張,但隊長卻告訴他,隻是其他的單位從他們這裏挑選精英。
周先偉當時半開玩笑似的說了很多他所知的單位名字,都是其他軍區特種部隊的名稱,但都猜錯了,隊長說其實他也不知道,隻知道那個單位叫517,至於是做什麽的,屬於什麽性質,一概不知,隻知道517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兩棲偵查大隊挑選人才,從海軍陸戰隊成立以來,隻從這裏挑走了5個人,而這5個人雖然都是精英,但都不是這裏最好的,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原因,隻知道被挑走的人,再也沒有與他們聯係過,資料也被海軍陸戰隊完全移交,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周先偉想到這,直接問:“兩位是517的人?”
賀長卿抬眼看著周先偉:“怎麽?你知道517?”
周先偉道:“不知道,但我以前聽說過,就連我的領導都不知道517是做什麽的。”
聯係上之前賀長卿所說,周先偉大概明白了,517應該就是專門管各類稀奇古怪案件的單位,想到這,周先偉心裏雖然更加好奇,但是卻沒有之前那麽慌亂了。
此時此刻的周先偉是徹底安心了,畢竟他曾經是軍人,犯下那麽大的錯誤,他所想的就是彌補,這也是為何他聽到丁甲壺裏麵那個東西可以完成人的願望後,立即動心的原因。
雖說他是個無神論者,但因為犯錯的關係,他強迫自己去相信,如果真的可以完成願望,那麽他希望死去的人,被他害死的人可以複活。
517的資料上有一個大概的入口,因為沒到時候的原因,他們無法向相關部門告知,讓他們去勘查那裏是不是李氏夫人的墓地,最重要的是,李氏夫人墓有沒有考古的價值,他們會在那裏發現什麽。
而冥耳這邊就不需要管那麽多,他們早就勘查清楚了李氏夫人墓的準確位置,位置在如今武都縣城外十五公裏的山下,又叫背山之地,屬於風水中不算好也不算壞的穴位。
看到這裏,賀長卿心裏有底了:“這就好辦了,明天我們就出發,去找李氏夫人墓。”
周先偉立即道:“我們該不會去盜墓吧?”
賀長卿笑道:“怎麽可能,盜墓是犯法的,我們不可能知法犯法,瓷盒之中所指的線索,很明顯是李氏夫人墓下方亦或者周遭的地方存在這麽一個遺跡,而且遺跡必定是明朝時候偷偷修建的,目的就是為了藏匿某種線索或者某個物件。”
尉遲然道:“師父,也就是說,李氏夫人墓等同於一個記號?”
賀長卿道:“沒錯,就等於是一個記號,隻要找到李氏夫人墓也就找到了瓷盒所記載的位置。”說完,賀長卿又看向周先偉,“周先偉,等下你就致電給葛成麗,告訴他,我們已經找到了位置。”
周先偉不解:“你是說,對葛成麗說實話?”
賀長卿道:“對,現在我們這是引蛇出洞,如果我沒有判斷錯的話,葛成麗應該會派人去,但至於會派誰去,那就看我們的運氣了。”
周先偉不明白,什麽叫看運氣了?但也立即當著賀長卿和尉遲然的麵,撥打電話給了葛成麗,告訴她,木承已經找到了位置,就在武都的李氏夫人墓附近,但具體位置要去了之後才知道。
葛成麗聞言也沒有說其他的,隻是讓周先偉自己注意安全,她等待周先偉的好消息。
賀長卿聽完電話中葛成麗所說的話,等周先偉電話一掛斷便立即道:“事不宜遲,我們今晚必須馬上趕到武都。尉遲然,你打電話給老賀,讓老賀安排車。”
周先偉不明白為什麽賀長卿立即改變計劃,但也隻能按照老頭兒所說,立即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遠在廣州的葛成麗,在聽完周先偉所說的之後,心裏有了另外一個計劃,她立即撥通安全電話給河洛,告知河洛自己再次聯係上了周先偉,而周先偉也已經解開了瓷盒的秘密,明確了瓷盒中記錄的地點就在武都李氏夫人墓附近,請求河洛的下一步指示。
麵對葛成麗的突然坦誠,河洛卻是暗自發笑,他當然清楚葛成麗的目的何在,那就是試探,畢竟孤軍如今並不敢在國內掀起什麽風浪,隻要這次河洛沒有太大的動作,她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執行自己的下一步計劃。
河洛隻是讓葛成麗按照原定計劃進行,他要的是結果,而非過程。可在結束通話之後,他又叫來鐵衣門孫浩陽的聯落人,將發現的地點告知,讓孫浩陽派人處理。
“處理?”聯絡人有些不明白,“您的意思是?那裏是中國,一旦出了任何事,恐怕都會引來517。”
河洛側頭看著聯絡人,聯絡人立即低頭問:“我是真的不明白,所謂的處理指的是尾隨跟蹤伺機而動還是?”
河洛冷冷道:“明搶,最好能幹掉尉遲然這個叛徒。”
聯絡人一怔,這種行動孫浩陽能完成嗎?但這畢竟是下達的死命令,他隻能原原本本轉達給孫浩陽,至於孫浩陽的結果,隻能聽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