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良和百裏辰這對雙胞胎,不僅是鐵衣門泰山堂排名第一的高手,也因為兩人多次被選為異道的城隍,曾數次出麵清理異道叛徒,從未失手。

清理異道叛徒,並不是說要取叛徒的性命,有些時候是帶有懲罰性的,既要讓對方活著,也要讓他們閉嘴,甚至是放棄過去的身份。

取人性命,對異道中的高手來說並不難,但僅僅隻是懲罰,還要讓對方記住教訓,以後再也不犯,這從人性的角度就很難辦到。但百裏兄弟每次都很完美的完成了任務,就在於,他們會利用人性的弱點來對付自己的敵人,大部分落在他們手中的人,結果都是精神崩潰,最終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這種做法遠比殺死對方更要殘酷。

這也是孫浩陽害怕這對雙胞胎的主要原因,他記得很清楚,就在兩年前,百裏兄弟曾經前往意大利,去對付一個以異道身份坑蒙拐騙的獵骨人,此人打著有神藥可以延年益壽的旗號,蒙騙了不少人,甚至還侮辱了不少女性。

百裏兄弟前往意大利之後,花了半個月時間探查清楚了此人的一切,利用魔術開始布局,最終讓此人以為自己遁入了所謂的陰間,最終精神崩潰,至今都還在意大利的某精神病院裏呆著。

“師父,喝杯熱茶吧?”王小龍遞過保溫杯的時候,孫浩陽才回過神來。

孫浩陽拿過保溫杯的那一刻,再次看向樹林上方,那裏王小龍的五個手下正在搭建帳篷,準備搭建兩個搭帳篷。那五個手下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卷入了什麽事情之中,還當這是一次郊外露營,無比的興奮。

這種興奮,在孫浩陽眼中是愚蠢的,但他也知道,正因為這些人愚蠢,才會被他所利用。

如果他真的是鐵衣門的門徒,此時此刻他會很愧疚,可惜他不是,他是孤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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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邪塔第六層,天權星樓中。

雖說有圖案指示,但尉遲然依然排列得很辛苦,眼睛都看花了。四個圖案,足足花了他兩個小時這才排好,等他將最後一本書放進去之後,四個書架開始緩緩下沉。

書架下降的同時,尉遲然也明白,書架不僅僅是需要圖案的排列,也因為四個書架要開啟機關,承受的重量也不一樣,隻有按照對應的圖案排好,書架上隻要承受相應的重量,自然會觸發機關。

四個書架依次下沉到一定程度後,地板打開了一個缺口,那缺口就是通往第五層的入口。

尉遲然見狀欣喜道:“成功了!師父,我成功了。”

賀長卿緩緩起身:“我以為你要花一夜的時間,沒想到僅僅隻是用了兩個小時,看樣子你曾經在華人城經辦的那些案子,也讓你獲取了不少寶貴的經驗。”

的確,若不是地鳴樓內尉遲然知道了鐵衣門的密諱,之前看到圖案的時候也是兩眼一抹黑。

尉遲然走到賀長卿跟前關切地問:“師父,您的眼睛怎麽樣了?”

賀長卿半眯著眼睛道:“比之前好多了,至少可以看清楚東西了,走吧,不要浪費時間了。”

到了第五層,三人徹底傻眼,因為這裏沒有任何提示,整個樓閣之中什麽都沒有,地板、天花板和周圍的牆壁全是漆黑一片,沒有任何圖案,沒有明示也沒有暗示,根本搞不懂這一層到底代表著北鬥七星中的哪一顆。

三人繞著閣樓走了一圈,剛駐足停下來,突然發現地板在反光,湊近去看,才發現地板不知是什麽石頭製成的,雖然看起來是黑色,可隻要強光照上去一樣會反光,而反射出來的光芒會被周圍的牆壁所吸收,吸收的同時,光芒就像有生命力一樣四下跳躍著,在周圍的牆壁之上反複碰撞。

周先偉看得驚奇,在那團光芒從自己跟前經過的那一刻,下意識伸手去觸碰了下,誰知道剛碰到就感覺到一陣涼意,緊接著手背就被劃開一道口子,頓時鮮血直流。

周先偉立即收回手,打開背包準備開始消毒包紮,尉遲然和賀長卿見狀也趕緊開始躲避著那團光線的攻擊。

尉遲然緊貼牆壁,看著在眼前飛舞的那團光,納悶地問:“這是什麽東西!?怎麽還會傷人呢?”

賀長卿搖頭:“我也不知道,總之要避開,萬一這玩意兒碰撞到要害的部位,大羅神仙都救不了。”

從先前周先偉受傷的情況來看,那團光內似乎藏著什麽利刃,一旦觸碰到要害部位,就如同被刀尖刺傷砍傷一樣。

周先偉一邊包紮,一邊在賀長卿的指示下躲藏,顯得十分狼狽,而尉遲然之前所受的訓練此時此刻就派上了用處,他靈活地躲閃著那團光,身體之靈活,讓賀長卿都為之驚訝。

尉遲然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麽:“把手電都關掉,快點!”

賀長卿和周先偉立即關掉手電,閣樓內頓時漆黑一片,先前的那團光也徹底消失了。

尉遲然略微鬆了口氣:“師父,看樣子隻要沒光,就沒什麽危險。”

周先偉捂著自己的手背道:“感覺就像是被割了一刀,這不太合理吧?僅僅隻是光。”

賀長卿此時還在開玩笑:“沒聽過什麽叫光陰似箭嗎?”

尉遲然問:“可是沒光,我們也沒辦法找線索呀?而且也不知道這裏屬於北鬥七星中的哪一顆?”

周先偉問:“不是說貪狼星代表光明和希望嗎?我怎麽感覺這一層才像是貪狼星呢?”

賀長卿細細思索了一番,然後道:“尉遲然,你把燃燒棒點燃。”

尉遲然摸出燃燒棒點燃後,小心翼翼的舉著,發現燃燒棒的光芒照射在屋內後,屋內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瞬間就被照亮,隻是地板和天花板變成了兩麵鏡子,鏡子上下對照著,形成了一個無限延伸的通道。

在上下形成視覺誤差的瞬間,三人也頓時覺得頭暈腦脹,有些站不穩,感覺自己好像是懸空的一樣,甚至在略微移動自己身體的時候還會有些許的失重感。

“不要動!”賀長卿閉上眼道,“把眼睛閉上。”

周先偉和尉遲然閉上眼,尉遲然問:“我要不要把燃燒棒熄滅?”

賀長卿道:“不要熄滅燃燒棒,這裏沒有光是看不到線索的,所以,我們必須先適應,這種環境,雙眼會向大腦傳達錯誤信息,導致我們產生錯覺,所以,記住,我們隻是在塔內的閣樓之中,並沒有懸空,上下隻是兩麵鏡子而已。”

三人站在那,互相攙扶著,等過了一會兒,覺得不那麽眩暈了,這才慢慢睜開眼。睜眼的那瞬間,卻發現周圍的牆壁也全部變成了鏡子,雖說他們處在鏡子之中,卻有一種自己身處在鏡子內的錯覺。

麵對這種糟糕的情況,賀長卿也有些焦躁了,他隻是使勁按住身旁尉遲然和周先偉的肩頭,用手勁來讓兩人不要妄動,而眼前原本狹窄的閣樓,因為四麵都是鏡子的原因,似乎開始擴大麵積,而這個麵積擴大的錯覺之中,讓三人感覺自己也在高速的移動著,逐漸三人都無法再站立,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也就是這重重的一摔,讓三人的眼前變得一黑,周圍又突然間暗了下去,隻剩下尉遲然手中的燃燒棒還在散發出光芒。

“好了,應該沒事了。”尉遲然舉著燃燒棒四下看著,再轉身的那瞬間,卻發現原本在身旁的賀長卿和周先偉都不見了,更恐怖的是,他看到麵前的牆壁之中有一股像是瀝青一樣的黑色**慢慢流淌了下來,緊接著在他眼前變成了一個人的形狀。

當那個黑色人形逐漸朝著尉遲然靠近的同時,身體的各部分也開始細節化,最終變成了另外一個尉遲然。

尉遲然看著眼前的另外一個自己,完全驚呆了,看了不知道多久,他才下意識抬手去摸對方,就在他的手要觸摸到另外一個自己的時候,那東西卻突然間對他展開了攻擊,直接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可尉遲然也在拳頭快要擊中自己的瞬間避開,然後憑借著身體的本能開始了反擊,隻是他受過的訓練是用匕首和槍支,但此時他手裏什麽都沒有,所以,也僅僅隻是回敬了對方一拳。

那東西挨了尉遲然一拳之後,很快退後拉開了距離,並且瞬時間消失不見。

尉遲然站在原地,環視四周,還沒搞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剛才出現的自己是什麽?怎麽會是自己的模樣?

是幻覺嗎?尉遲然決定嚐試下承受那東西的攻擊,就在他剛產生這個念頭的瞬間,那東西直接從頭頂掉落下來,雙手緊握在一起,直接朝著尉遲然頭頂砸去。

尉遲然意識到那東西落下的時候已經晚了,所以結結實實中了一拳,整個人也被直接砸倒在地,失去了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尉遲然猛然清醒,這才發現自己又進入了腦內的意識空間之內,而在他旁邊守護著的正是獵隼、方尋憶和司馬清三人。

爬起來之後,尉遲然忙問:“怎麽回事?我為什麽在這裏?”

獵隼道:“你們三個人進入第五層之後,就一直站在原地沒動,好像被定住了一樣,然後不受控製的手舞足蹈,緊接著,你們又摔倒,再爬起來,開始跟空氣搏鬥,隨後你就暈倒了。”

尉遲然問:“那現在外麵什麽情況?”

方尋憶搖頭:“你的雙眼一合上,我們三人就看不到外麵的情況了,司馬清說,這種情況以前在苗區發生過。”

尉遲然趕緊問司馬清:“什麽意思?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應該是黑霧雲母。”司馬清細聲細氣地說,“黑霧雲母是一種石頭,屬於雲母石的一種,但非常罕見,通常與一種叫黑霧菇的菌類出現在相同的地方。準確來說,是黑霧菇就長在黑霧雲母之上的泥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