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長卿被砸到牆壁上後,又繼續朝著下方滑落,直接滑到了侯振邦一側。

壓製住侯振邦的銅皮屍連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抬腳踩住了賀長卿,雙拳還在繼續敲打著侯振邦,旁邊的土行孫跳上銅皮屍的後頸,也被銅皮屍直接甩開。

尉遲然眼看著上麵的銅皮屍朝著賀長卿的位置滑去,快速更換彈夾之後,又朝著其開火,打光一個彈夾,那東西都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賀長卿被踩住胸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勉強擠出幾個字:“短劍,送你的短劍……”

尉遲然這才想起來賀長卿送自己的那柄魚骨劍,慌忙從背包中取出來,朝著壓製住侯振邦的那銅皮屍後背刺去。

魚骨劍雖然輕而易舉便刺進了那銅皮屍的後背,但銅皮屍也僅僅隻是轉過身來,揮拳將尉遲然砸開。

不過趁這個空隙,侯振邦直接抓住銅皮屍踩住賀長卿的那隻腳,將其掀翻,兩人緊接著就朝著下方滾去。

尉遲然見狀也趕緊滾了下去,因為上方的那個銅皮屍已經距他不過兩米。

三人從斜坡上滾下,終於落到下方潮濕的山洞之中。

尉遲然爬起來,手持魚骨劍四下看著:“還有一個,先前被我踹下來了,不知道在什麽位置,師父,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不對呀,怎麽可能呢。”賀長卿起身,同時也攙扶起侯振邦,“縫千屍難道真的成功把僵屍煉出來了?”

僵屍?襲擊自己的是僵屍?銅皮屍就是僵屍?尉遲然雖說知道也見過所謂的僵屍,但與此搏鬥完全是兩回事。

下方的山洞無比的潮濕,四下都似乎在漏水,但又不像是鍾乳洞,四麵雖然有大小不一的石塊,但都是青石,上麵還有厚厚的苔蘚。

賀長卿看著斜坡上方警惕著:“如果不是僵屍,也不會用鎮魂位壓著。這裏的機關是縫千屍設計的,毫無疑問了。”

侯振邦爬起來,也顧不得自己疼痛,先給土行孫檢查了一番,同時道:“之前我看到鎮魂位的時候,還想這裏怎麽會有僵屍,但是幾百年了,誰也沒有真正見過僵屍,所以也沒當回事,沒想到,刑穴裏麵還真的有。”

尉遲然不解:“這裏為什麽會有真正的僵屍呢?”

賀長卿瞟了一眼尉遲然:“也許這個世界正在產生某種變化,就像你遇到的那個艾琪所說的一樣,否則,也不會出現那麽多具有天賦的人。”

尉遲然道:“師父,照您這麽說,縫千屍煉製不出來僵屍,不是因為方法不對,而是因為某個時期,這個世界變了,不可能出現這種東西,但現在因為世界與世界之間產生了裂縫,導致了紊亂,所以這些玩意兒又出來了?”

賀長卿點頭:“除此之外,還有別的解釋嗎?這下好玩了。”

賀長卿隨後看向侯振邦:“振邦,你帶符咒了嗎?”

侯振邦沒好氣道:“符咒對銅皮屍沒有任何作用,充其量隻能暫時製約他們的行動,控製不了多久的。”

賀長卿點頭道:“那就隻能靠鎮魂位了,那是唯一可以壓製住銅皮屍的東西。”

尉遲然道:“三個銅皮屍,三塊鎮魂位,而且現在都不知道在什麽地方,萬一被土埋起來了,我們上哪兒找去?師父,不如我們直接往前吧。”

侯振邦插嘴道:“你以為設計機關的人不知道你會有這種念頭?前麵肯定有地方可以堵住我們的去路,不信你去看看。”

剛說到這,兩個銅皮屍就已經跳了下來,落在了距離三人不遠處的地方,但卻並未靠近,而是站在那,互相對視。

尉遲然見狀問:“它們在做什麽?”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賀長卿低聲道,“我和振邦擋住這兩個東西,你去前麵探探路,小心點。”

尉遲然轉身就朝著前方跑去,邊跑邊四下觀望,借著頭燈去看周圍的環境,卻發現前麵全都是水,但水不深,僅僅隻是淹沒腳背,再往前走,也全都是水,根本看不到盡頭。

跑著跑著,尉遲然腳下踩空,直接掉進下方的洞中,他險些吃一口水,抓住邊緣爬起來後,用腳試探著,發現那隻是地上的一個洞,大小剛好可以裝進去一個人。

尉遲然隻得放慢速度向前,但往前的過程中再次踩空,爬起來之後才意識到,之所以水會這麽淺,就是為了掩蓋地麵上不時會出現的這些個洞穴。

這種洞穴就如陷阱一樣,雖說不一定能淹死人,可萬一疾跑過程中掉進去,嗆一口水,這個過程足以讓銅皮屍追上來殺死自己。

再說了,都有被口水嗆死的人。

尉遲然不敢再繼續向前,他不知道前方還有多遠,這些水洞也明顯是為了拖延他們速度設計的,看樣子不製服銅皮屍,是沒辦法安心通過此處的。

尉遲然返回斜坡下方,賀長卿和侯振邦正與兩個銅皮屍搏鬥著,實際上,他們兩人相比之下比銅皮屍更為靈活,可是,這兩個畢竟是七十來歲的老頭兒,而那銅皮屍是僵屍,根本沒有體力這一說,所以,光是躲避就已經讓兩個老頭兒吃不消了。

尉遲然決定去找鎮魂位,哪怕找到一個,先壓製其中一個銅皮屍也好。

尉遲然關掉頭燈,從角落緊貼洞壁往斜坡走去,然後俯身爬上斜坡,借著下方賀長卿和侯振邦兩人的頭燈不時照來的光線,尋找著鎮魂位。

三個銅皮屍,就有三個鎮魂位,雖然斜坡很大,但上麵都隻是軟土和細沙,要找到三塊石牌,應該問題不大。

話雖這麽說,可尉遲然遍尋一圈根本沒有找到,就在他焦急的時候,腳下突然間碰到了什麽東西,他趕緊俯身去摸索,發現那的確是其中一塊石牌。

尉遲然大喜過望,拿著石牌就準備下去,就在此時,一個黑影從斜坡上方直接飛了下來,朝著他直接壓了下去。

尉遲然趕緊轉身,雖然看不清楚那是什麽,但也下意識將石牌直接高高舉起,緊接著那東西直接壓住了尉遲然和其手中的石牌。

尉遲然倒在斜坡上,終於看清楚壓住自己的就是之前消失的那銅皮屍,這玩意兒被自己踹下去之後,又趁黑跑回了斜坡之上,看樣子它也知道,隻有那鎮魂位才能對它們產生威脅,所以,幹脆回到原地守株待兔,等待來尋鎮魂位的尉遲然。

可如今怎麽辦?尉遲然身體上壓著一動不動的銅皮屍,而銅皮屍和他之間隔著那塊石牌,也正因為這塊石牌,銅皮屍才會紋絲不動。

如果尉遲然抽出石牌,那銅皮屍肯定會蘇醒,抬手就能把自己的腦袋給敲碎。

聽著下方賀長卿和侯振邦的聲音,尉遲然也等不了了,隻能咬牙翻身,壓住石牌的同時,也壓住銅皮屍的身體,換了個姿勢,變成了他在上,銅皮屍在下。然後小心翼翼的起身,再用頭燈仔細照去,確定那銅皮屍不動之後,這才決定去找另外兩塊鎮魂位。

可是,找了許久,尉遲然都沒有找到,而下方的賀長卿已經扯著嗓子開始喊:“尉遲然!你個小王八羔子,到底找到沒有呀!”

“我在!”尉遲然急著回應了一聲,四下觀望,目光不由自主又落在被自己製服的那個銅皮屍的胸口上。

死馬當活馬醫吧!尉遲然俯身正要去抓鎮魂位的時候,想起了什麽,趕緊將銅皮屍的雙手重疊放在胸口,然後拔出魚骨劍將其雙手都釘在胸口的位置,這才拿起鎮魂位連滾帶爬衝了下去。

與此同時,雙手被釘在胸口的銅皮屍也蘇醒,想要起身,卻因為雙手被釘在胸口的原因掌握不好平衡,像個桶一樣從斜坡上滾了下去。

尉遲然舉著鎮魂位衝向賀長卿:“師父!拿到一塊!你先用著!”

尉遲然扔給賀長卿,賀長卿高高躍起想要去接,卻被那銅皮屍一腳踹開,緊接著銅皮屍做了一個驚人的舉動,高高躍起,直接將那鎮魂位像籃球一樣抓住,並且死死抱在懷中。

當然,結果就是那銅皮屍在落地的那瞬間便僵住不動了。

尉遲然趕緊上前攙扶起賀長卿:“師父,你沒事吧?”

“你說呢?”賀長卿渾身都在痛,“說的都是廢話,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尉遲然看著不遠處定在那抱著鎮魂位的銅皮屍:“這玩意兒似乎沒什麽智商呀。”

賀長卿沒好氣道:“槍還沒智商呢,走火一樣打死人!”

“喂!你們在幹嘛!”遠處的侯振邦喊道,“快來救我呀!我快被打死了!”

侯振邦邊喊邊從他們身旁跑過,在他後麵跟著奔跑起來比較笨重的銅皮屍。

賀長卿喘著氣問:“你還能撐嗎?”

侯振邦氣喘籲籲的跑著:“我還能撐那麽一下,你們快點!”

賀長卿點頭道:“那你再撐一下,我喘口氣。”

侯振邦怒了:“什麽時候了,你還喘氣,你再喘氣,我就嗝屁了!”

賀長卿抬眼看著尉遲然:“要不,你去替他一會兒?”

賀長卿話音剛落,先前雙手被魚骨劍釘在胸口的那銅皮屍就朝著尉遲然衝了過來,直接用腦袋將尉遲然撞到一旁,然後惡狠狠地看著站在原地的賀長卿。

賀長卿看著雙手交叉在胸口的銅皮屍:“姿勢挺別致呀。”

那銅皮屍作勢要朝賀長卿衝去,賀長卿退後一步,指著尉遲然道:“江湖規矩,一個對一個,不要耍賴,你的目標是他!”

銅皮屍直接轉向了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尉遲然,尉遲然聞言差點哭出來:“你這叫什麽師父!養父都不如!”

說著,那銅皮屍開始追逐著尉遲然,尉遲然拔腿就跑,和侯振邦一樣,開始在洞穴內被銅皮屍追著繞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