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徐徐向前開動了,窗外的風景,一晃而過。周邊是行旅客們低聲細語的交談。顧偉看著窗外的風景,陷入了沉思之中。想起上一次去雲南的時候,還是和於峰一起過去,當時的情況和現在差不多,兩個人一起坐著火車,還聊著一些工作的事情。
那個時候顧偉還是一名剛到刑警隊的工作的新警察,於峰已經在刑警隊幹了好幾年了,說起刑警的工作,他非常感慨,因為忙於工作,家裏麵的事情都是老婆在料理,老婆既要上班又要看孩子,有時候還要管生病的父母,而於峰案子一忙,幾乎可以說不著家,他們因為這個也爭吵幾次,但是最終於峰的老婆都忍了下來。
當時顧偉還覺得既然選擇了警察這一行,那麽家屬就應該接受,畢竟這個世界上很多職業就是這樣的,如果沒有他們拚命的在前麵,那怎麽能夠換來群眾們安穩的生活的?
聽到顧偉的話,於峰笑了笑說,“我現在也沒有那麽多偉大的理想,我隻希望我能讓家人過好。你不知道有一次我老婆去送孩子上學,結果碰到了孩子的同學,當時正好下雨,他們說這麽大的雨天你們竟然騎著一個電動車,怎麽買個能遮風的三輪車都買不起啊?這種話我們大人聽起來會覺得沒有什麽,但是小孩子聽了卻非常難過,甚至幾次下雨天的時候故意躲開我老婆,不讓她過去接他。”
於峰說這話的時候望著窗外,眼裏閃過了淚花,當時顧偉並不懂得於峰的心情,隻不過他覺得於峰孩子那個同學太看不起人。
和於峰當年一起去雲南的鏡頭,畫麵一幕一幕地在眼前閃過,雖然已經好幾年了,但是想起來卻好像覺得就在眼前,也許是於峰的情況觸到了顧偉的心裏,他的眼淚不禁流了下來。
旁邊的徐靜看到這個情況後,伸手握住了顧偉的手,然後說道,“怎麽了?”
顧偉歎口氣說,“沒事,就是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
“是關於於峰的嗎?”徐靜問道。
“對,想起當年我們就是這個時候差不多一起去的雲南,誰也沒想到那次雲南之行成了於峰的事業轉折點。而多年以後,可能於峰真的有什麽想要跟我說的時候,卻遭到了殺害,真的不知道當年於峰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跟我一起過去的。”顧偉歎了口氣說道。
徐靜拍了拍顧偉的肩膀說,“你是一個警察,你的戰友出了事情,你比誰都著急,這個我們都明白了。不過不管怎樣,我相信你都能幫他找到真相。
這次我們過去雲南就已經是很大的突破了,至少可以明白當年於峰去雲南那邊遭遇到了什麽事情,還有這次我和你一起過去,不僅僅是陪你過去,關於撒旦的呼吸這種毒品,我們法醫那邊也有了一些新的突破。雲南那邊有一個很厲害的法醫專家,他最近幾年專門研究這種東西,並且有了很大的突破。
這次我們法醫科讓我過去,也是希望能夠通過他能了解到更多的關於這種毒品的情況,然後幫助到你們查案。”
“我知道查案,尋找真相是我們警察的職責,無論涉及誰,哪怕是親朋好友還是仇人對頭,我們都會義無反顧地堅定自己的使命,堅守自己的職責,隻不過如果當年我如果能夠早點發現於峰的問題,可能避免一場悲劇。”顧偉說道。
“不要想太多,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快找到真相,阻止更多的人出事。”徐靜說道。
顧偉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列車奔向了一站又一站,天快黑的時候,他們到了。
顧偉和徐靜走出了車站,門口已經有雲南警方派出的工作人員在等他們。
看到顧偉和徐進他們走了過來,於是握手,簡單寒暄以後上了車。
“我們先去賓館吧,我們這邊條件不太好,兩位不要太介意,我們領導說了要安排好你們以後,在過去局裏幫你們接風。”開車的司機說道。
“沒關係,我們要求不高,並且你們不用安排兩個房子呀,我們兩個人一起來,徐法醫是我的愛人,我們可以住一間房間,這樣的話也能幫你們省一點成本。”顧偉說道。
“那太好了。聽你們的。”然後司機笑了笑,繼續說道,“兩位看起來真的是郎才女貌,是我們警界的模範。”
“你太客氣了,對了,周明泰現在是什麽職位了?”顧偉想起了當年和於峰以及當地的警察周明泰一起在蹲守嫌疑人的事情。當年於峰的事情發生以後,顧偉便和於峰急急地被領導喊回去,也沒有和周明泰進行過多的交談。後來於峰被處理以後,顧偉心情一度沉悶,也忘了周明泰,他們之間的聯係也就斷了。
不過現在想來當初周明泰帶著人過來抓獲了,當時他們蹲守的嫌疑人應該已經升職了。
“周明泰?你說的是哪一個?周明泰?”司機顯然有點意外。
“周明泰警官,我記得當年我來這邊的時候,緝毒警和刑警是合並在一起的,因為警力的問題,所以應該是不分家了。按照現在時間推算,他現在應該是處長級別的吧。”顧偉想了想說道。
“那我還真不清楚,因為我是後來調過來,我的工作也和緝毒警刑警的工作不是特別靠攏,回去我可以幫你問一下,還有就是現在我們這邊緝毒警和刑警也分開了,並且你也知道隨著現在後來那個警察學院擴招這塊以後,我們的警力人員也比以前充沛多了。”司機說道,
“沒關係,我回頭見了你們領導,我問一下也行。”顧偉說道。
司機沒有再說話,然後往前開著。
過了幾分鍾以後,坐在副駕駛一直沉默的工作人員忽然說話了,“你問的是不是之前和你們一起配合去抓那個毒販的周明泰?”
“對,就是他。你知道他嗎?”顧偉看了看那個工作人員。
“我沒有見過他,但是我知道他。我聽我師傅說過的,之前是我們這邊很厲害的一個警察,不過當年那件事情以後,他好像就被開除了。”
“什麽?”這是顧偉沒有想到的,他不禁愣住了,因為那個事情好像還挺嚴重的。
“從你們那裏過來的兩名警察裏麵有一名警察好像和嫌疑人發生了一點事情,具體是什麽我們也不清楚,不過那個事情就是周明泰負責,然後事情沒有做好,他就被處分,而周明泰也不知道耍什麽性子,和領導吵了起來,最後直接辭職走了。”
“他竟然辭職了?”顧偉有點意外,這次來雲南固最大的希望就是從周明泰身上找到關於當年於峰的一些情況。因為當年了解環境以及當時雲南這邊情況的人,就隻有周明泰了,並且他也非常熟悉於峰的事情。因為之前於峰來雲南和他曾經進行過接觸,之前顧偉還以為周明泰已經升官了,現在才知道,原來當年受到牽連的不僅僅是於峰,周明泰竟然被辭職這麽多年。
“你說的是那個老周,他現在好像是在我們鎮子上開了一個百貨店,然後還開了個網吧。你這麽說我想起來了。他以前是我們刑警隊的,聽說還是很厲害的一個警察。後來因為什麽事情好像和上麵鬧翻了,就一氣之下辭職走了。”這個時候司機也說話了。
“對,就是叫周明泰。應該是你說的老周吧。”顧偉說道。
“那我知道,人其實不錯,但是就是性格有點暴躁。我之前也聽領導說過,這麽些年,其實局裏麵也曾經找過他,想讓他重新回去上班,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都拒絕了。你如果想找他的話,他其實離你們住的地方並不遠,直著往前走,走到巷子口,左拐街道裏麵就能看到他的店,平常他都待在店裏待著,要麽在門口和周邊的那些人打牌下棋,要麽就是家裏邊躺著。”司機說道。
“那這樣太好了,那行吧,那我有空去看看他吧。我們之前也算是認識,一起執行過任務。這次來就順便見一見。”顧偉說道。
車子很快在一個賓館麵前停了下來,這是他們當地公安局接待外地出差人專門配置的賓館,雖然看起來很樸素,但是足夠他們住了。
顧偉和徐靜把行李放下,收拾了以後在司機的帶領下,來到了公安局。
在來之前,那個顧偉已經和公安局這邊的人進行了溝通,徐靜也和當地的法醫科部進行了電話交流。
他們知道徐靜和顧偉過來,也很早就在公安局裏麵等著。
等到趕到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然後大家提議一起吃飯,邊吃邊聊。
顧偉的心裏一直惦記著周明泰,所以那頓飯吃得也沒有什麽意思,簡單寒暄著,最後早早的離開了。
因為徐靜要去見當地的法醫科,顧偉就自己去找周明泰。
按照那個司機告訴他的路線,顧偉沿著住的賓館往前直走,走到前麵一個巷子後左拐,果然看到了旁邊有一個網吧,然後門口有幾個人正在打牌,其中一個坐在中間,然後聲音最大。
雖然很多年沒有見了,但是顧偉一眼就認出來了,他正是當年和於峰一起蹲守嫌疑人的周明泰,隻不過此時此刻看起來他胖了很多,並且沒有了之前做警察的那股英氣。
但是他確實就是顧偉這次過來主要想見的人,周明泰,對於顧偉的到來,周明泰顯得異常驚訝,他本來正在打牌,結果看到顧偉直接把牌扔到地上,然後站起來走過來,然後足足盯了一分鍾以後,他大聲笑了起來。
“顧偉,是你小子。”
顧偉點點頭說,“周警官,好久沒見,真的太久了。”
“可不是,這都多少年了?我都以為你小子現在出息了。之前我看一些會上報道你,你也沒有說跟哥哥聯係。”周明還說話已經沒有了當年嚴謹,看起來更像一個社會的生活老板。
“這不,這次過來就順便來看你了。”顧偉說道。
周明泰對著旁邊那幾個人說,“這是我貴客來了,你們玩吧,我就先走了。”
顧偉跟著周明泰進入了他的網吧裏麵,然後在前麵一個小房間裏麵走了進去,這裏看起來應該是周明泰單獨的辦公空間。
“我來這問了一下,聽說你早就不幹警察了,然後怎麽做起了網吧的生意?當年你和於峰可是我的老前輩,可是你們兩個既然都都沒有能在自己這塊努力發展,這讓我有點意外。你說你幹得好好的,當年還破了貨了,我們那個毒販的案子怎麽就不做警察呢?”顧偉說道。
“不過既然說起來了,那我們坐下來慢慢說吧。我這還有酒,要不要來一點?”周明泰問道。
“酒就不喝了吧,畢竟明天還有事情要做。你要是喝的話,我也不介意,我就拿水來陪你了。”顧偉笑了笑說的道。
“那也行,好多年不見了,不喝點酒,實在不盡興。”周明泰說著走到了前麵那個架子上麵,從裏麵抽出了一瓶酒,然後放到了自己的麵前。
然後顧偉等到他喝酒以後,開始慢慢講起了當年事情的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