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孤樓的時候,我回頭看了看。門口站著一個人,我知道那是葉梅,她自然是擔心我的,但是我快速轉過了身,因為我不能讓妮娜發現。

在去找妮娜的時候,我和葉梅已經溝通過了,我懷疑妮娜有問題。

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妮娜的?

應該是當時找到妮娜和林展然的父母時,雖然妮娜跟我們說了一個合情合理,邏輯也沒錯的事情真相,但是她疏忽了一點,那就是湯姆的死。

不過當時因為我不太清楚妮娜和湯姆的關係,所以隻是懷疑。直到後來沈曜來找我們,提出給妮娜調理心理,結果沈曜卻在妮娜的房間裏出了事情。然後,關於在妮娜的房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沈曜卻總是閉口不談,甚至寧可和我決絕都不願意說出真相。這說明,沈曜一定是承受著一個巨大的秘密,而他之所以這麽做,一定是為了保護我。

隨著顧偉的調查,我們發現了沈曜接觸到的那朵特別罌粟花,並且我們也知道了沈曜和於峰為什麽會在不知覺的情況下做出自己都無法控製的行為動作。

妮娜對於我和她一起感覺非常開心,她甚至挽著我的手,像一個剛剛得到嘉獎的小女孩。

對於她上麵的老板,她也講出了一些詳細的情況。

妮娜的老板比較神秘,不過總是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出現。比如之前湯姆將她囚禁對她進行傷害的時候,他就出現了。

“那他長什麽樣子啊!”我問道。

“說來奇怪,他見我的時候戴著口罩和帽子,從來沒有露出過他的樣子。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的樣子。這個其實也可以理解,畢竟之前我們做的事情不能見光,所以不願意讓我知道他的樣子也可以理解。”妮娜說道。

“我其實挺好奇,你在國外,怎麽會認識國內這邊的老板呢?”我問道。

“我們是在網上一個心理學論壇上認識的,畢竟在網上的遇見,然後達成共識才更安全。”妮娜說道。

“好吧。”對於妮娜這個神秘的老板,我忽然特別感興趣。

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看了一眼,是沈曜打來的電話,想來是他已經回去了,之前因為妮娜的事情他被關了起來,後來顧偉那邊確定了沈曜是因為受到藥物的刺激才做出的那些事情後,警方那邊自然也就放他回去了。

我猶豫了一下,掛掉了電話,畢竟現在我要和妮娜去見她的老板,我不想和沈曜多說什麽,免得打草驚蛇。

沈曜很快發來了一條信息,“聽葉梅說你和妮娜要去見她的老板,太危險了,你還是別去了,有什麽事情從長計議吧。”

我看了看那條信息,沒有回複。

“是葉梅嗎?”妮娜看了看我問道。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我們上了一輛出租車,然後在妮娜給出地址後,車子快速向前開去。

夜色深沉,我看著窗外,目光有點悲傷。

“你是不是後悔了?”旁邊的妮娜拉住了我的手問道。

“什麽?”我看了看她。

“你和葉梅這麽決裂,然後跟我離開了,你是不是後悔了?”妮娜說道。

“這種感覺說不出來,妮娜,我覺得其實你不太適合做這種違法的事情。”我說道。

“對,其實我性格有點太弱,做事不堅定,之前我老板也說過我,不過他也說了,我這種性格看似不合適,反而比較好做,因為很多人會被我的性格迷惑。不過這次我下了決心,回去後就不再做這些了,我不希望你以後跟我在一起有事情。”妮娜說道。

“這算不算回頭是岸?”我笑了笑。

“算吧,每個人都會有一個可以讓他改變的人,或許你就是那個讓我改變的人。”妮娜說道。

“或許你說的對,真的希望這個世上所有犯錯的人能夠為一個人改變,如果可以,我願意成為那個人。”我淡淡地說道。

“不要懷疑,你就是那個人。”妮娜說著將頭靠在了我肩膀上。

車子在黑暗中穿行,很快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房子麵前。

我和妮娜下了車,然後走了過去。

眼前是老區裏麵的一個拆遷區,四周已經沒人住了,但是好在路燈什麽的都還有,即使如此,依然掩飾不了拆遷區的荒涼與落魄。

“確定是這裏嗎?”我看了看妮娜問道。

“對,就是這裏了。我們上去吧。”妮娜看了看眼前的房子,然後在其中一個樓門口停了下來,然後說道。

我跟著妮娜來到了二樓,妮娜敲了敲門,然後門開了。

我和妮娜走了進去。

房間裏開著燈,開門的是一個女人,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樣子。

“老板呢?”妮娜問道。

“在裏麵。”女人說道。

妮娜剛想往裏麵走去,但是女人卻攔住了她,然後看了看我說道,“老板想和你見見,你進去吧。”

我看了卡妮娜,妮娜笑了笑,然後沒有說話。

我皺了皺眉,然後走進了前麵的房間。

房間裏坐著一個男人,他靠在床邊,蜷縮著身體,和外麵的女人一樣,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樣子。

我走到了他麵前,然後坐了下來。

“你來了。”男人說話了,聲音有點沙啞。

“妮娜說想讓我過來和你聊聊,希望你和她的合作能結束,她想讓我跟她一起離開。”我說道。

“好。”男人說道。

“你同意了?”我問道。

“同意。”男人說道。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笑什麽?”男人又問道。

“我來你是不是很失望?”我說道。

“什麽意思?”男人疑惑地問道。

“妮娜說我讓她有了改變的想法,所以想離開,不再做之前的事情。不知道,我能不能改變你?”我看著男人說道。

“我不太明白?”男人坐直了身體,聲音微微有點顫抖。

“也是,這麽多年了,如果我能改變你的話,恐怕早已經改變了,又怎麽會到現在呢?”我冷哼一聲說道。

“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男人抬起了頭,目光直直地看著我。

“你說我什麽意思?還要繼續裝下去嗎?沈曜。”我痛苦地喊出了男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