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高興能夠參加今天這個會。

文科班成立時我剛好在師大附中當教導處副主任,1958年“教育大革命”期間,我們在一附中試行了九年一貫製、半工半讀等改革。到了60年代的時候開始進行調整。但1960年中宣部又根據毛主席“教育要革命,學製要縮短”的指示,批判教育的“少慢差費”,提出新一輪的改革,中宣部直接成立和領導北京景山學校,教育部則以二龍路中學為試點,重新掀起教育改革**。當時師大一附中沒有參加改革試驗。

1962年二附中開始辦文科班,辦了三屆,成績斐然,出了很多人才。“**”中間中斷了。到90年代又開始辦起文科班,我還是文科班的顧問。非常慚愧,我隻參與了幾次座談,沒有真正參與。今天聽了你們的匯報,非常振奮,非常好。你們確實做了很多工作。原來我不大清楚,這次聽了以後,才知道你們改革辦學的宗旨,辦學的目標,辦學的定位,非常清晰。辦學的目的很明確,辦學的措施很到位,有很多經驗值得總結。

下麵我想談談我對文科班的一些認識。為什麽要成立文科班?不知道我的想法對不對。60年代成立文科班,目的是培養一批高水平的文科人才,培養高素質、高水平的精通馬克思主義的名家,這是當時的想法。90年代成立文科班的想法有些變化。我記得,啟功、趙樸初等八位大師,給政協寫了個提案,要求培養文科人才,要從中學開始。我認為,辦文科班最主要的意義就是培養文科的預備人才,文科高素質預備人才,而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為了高考的文理分科。我國的八位大師,提出了要培養文科人才,認為到了大學就晚了,到高中開始培養也晚了,要從初中就讓他們開始學習文科的知識。要培養一些將來真正能成為國學大師的人物。20年代清華大學成立國學院,有陳寅恪、梁啟超、趙元任、王國維四位大師。八九十年代我們北師大有啟功、鍾敬文等,北大有季羨林、任繼愈等大師。但這樣一些人才很少,學貫中西的人才很少。我覺得八位大師提出要辦文科班,他們很著急,我很理解他們的心情。我覺得我們這個文科班,不同於現在的高考文科班,為了高考進行文理分科我是一直不讚成的,我覺得高中階段是打基礎階段。你想想看,學生到了大學要接受通識教育,高中就文理分科,不是太早了嗎?但是現在高考文理分科,所以學生一到高中就分科。說得不好聽,選文科的學生多數不是因為愛好文科,而是理科學不好,隻好選文科。這個問題要改,高考的改革方案快要出來了。我也是國家教育考試指導委員會的委員,國家教育考試,包括小升初、初升高、高考,都要改,已經討論了兩三年了。我們討論《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的時候,很大一個問題就是高中要不要文理分科,絕大多數專家認為不該分科。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為什麽要辦文科班?我們的文科班不同於為了高考的文科班,我們的文科班定位是要培養高素質、高水平的文科人才。我們不是不要理科,不是說讓理科學不好的學文科。我們要選拔一些對文科有興趣、有愛好、有天賦的人才,真正把他們培養成大師級的預備人才。希望文科班的學生將來成為學貫中西、學貫古今的大師級人才。

課程設置是關鍵,現在你們做得確實不錯。首先要讓文科班的學生把古文讀懂,古文看懂,這就很不容易。真正拿起古文來不僅要讀下來,還要會解釋,就不容易了。現在有一個高考指揮棒,素質教育很難推進。還有其他社會原因,分配的差距、貧富不均、大家都要找好的工作;還有教育的功利主義,大家都想考清華北大,升學率已經不是說升大學了,要看升清華北大了。這個觀念不改變,很多事不好辦。這是觀念的問題,也涉及現在的分配製度等問題。很多教育問題都是社會問題在教育上的反映,我們教育承擔不起全社會的矛盾。但是現在全社會的矛盾好像都是在教育上,我們真的承擔不起。我認為將來高考統考隻考兩門課,一門數學一門語文,外文參加等級考試,該四級的四級,該六級就六級。外語考91分和90分有什麽兩樣?沒什麽兩樣,但是把它加在總分裏就不得了了。考兩門以後,報考的高校再根據學生報考的專業舉行自主招生的考試。報什麽專業,就考什麽知識。擴大高校招生錄取的自主權。比如,你要學中文,就考你的中文,你要學曆史,就考曆史。這樣引導中學的多樣化改革。我經常說一句話,“沒有興趣就沒有學習”。要引導中學多樣化辦學,引導中學的學生能夠按照興趣來學習,不是按照考試科目來學習。我一再強調,我們的文科班不同於為高考的文科班,我們是要選拔文科上麵有文學天賦的人加以培養,將來真正成為文科的領軍人物,我們要把這個工作定位好了。二附中現在的文科班和這個思想符合,當初成立的時候就提出來了。

總結經驗,把過去第一屆的經驗總結出來,根據時代的發展繼續總結,在總結的過程之中創新。

2014年9月14日